简体版

  人世間的謎底  
 

       陰盛陽衰

     飛鶴子 山桐子  合著
 

 

註:看謎底二之前,必須先看完《謎底(一)》, 否則連中國是什麽、中國人是什麽都不知道,就不可能真正明白謎底是什麽。

 

   目錄

楔子            苦肉計


第一章         陰陽顛倒
第二章         革命秘笈
第三章         陰和陽
第四章         五色
第五章         陰陽平衡
第六章         髒
第七章         毒
第八章         舒適自由
第九章         掛羊頭賣狗肉
第十章         粗暴和奶油
第十一章      逆
第十二章      獸皮
第十三章      吵架
第十四章      蠢和愚
第十五章      謠言
第十六章      尊嚴
第十七章      自由脫衣服
第十八章      吃
第十九章      内和外
第二十章      陰性力
第二十一章   野民
第二十二章   搶權和人治



 



楔子  苦肉計
 



西元1989年5月

「報——!!!」

一小將沖進魔王大帳,驚惶失措地大喊:「報!大王!不好了!那些學生要散了!」

赤逆正在打瞌睡,聞言一驚,瞌睡全嚇跑了,難以置信地跳起來:「什麼?!」

小將滿頭大汗,不知所措地解釋道:「大王,有人出來進行了一番調解後,大部分學生已失去了繼續對抗的興趣。」

赤逆勃然大怒:「什麼?!不行!不能讓它們散!一定要讓它們繼續對抗!繼續對抗!!」

「繼續對抗……?」小將想了想,想不出辦法,又不解又害怕,「怎樣才能讓它們繼續對抗?」

赤逆氣得恨不得扇它兩巴掌,指著它破口大駡:「挑撥一下!這都不懂!什麼蠢腦袋!」

小將嚇得渾身一抖,哆哆嗦嗦問:「大王,怎樣挑撥?」

「哼,這你都不懂。」赤逆輕蔑一撇嘴,挑著眉毛大聲嚷嚷,「找幾個最會動嘴皮的人、最擅長於挑撥的人挑撥一下!」然後一臉瘋狂猙獰地瞪著小將大喊,「要叫它們採取更激烈的對抗方式!更激烈的!」又滿臉充血地更加大聲喊,「更能觸動人心的對抗方式!不到死人的程度決不能讓它們散!!」赤逆指著自己的腦袋歇斯底里地嘶吼,「要死人!!!懂不懂!!!」

小將嚇得戰戰兢兢,結結巴巴:「是是是,大……大王……」

赤逆一臉猙獰,自信地陰笑道:「哼!我就不信搞不起來!」然後朝小將一揮手,「滾吧!」

「是……」小將縮著腦袋趕緊溜了。



西元1989年6月4日

赤逆正和二位參謀在王帳內商議,談到一半,一小將腳步匆匆,神色欣喜地從帳外趕來:「報大王!它們打起來了!」

赤逆大喜,一拍桌子:「好!哈哈!」赤逆得意洋洋,搖頭晃腦,「這叫做不造事就成不了事!事情都是要造才能有的!哈哈哈……」

笑了一番,赤逆一臉得瑟地瞄著二參謀:「怎麼樣?你們看本王設計的苦肉計如何?」

匆弧佩服道:「確實厲害。」

「哼哼!」赤逆得意地勾著嘴笑,嘲諷又不屑,仰著頭驕傲道:「這叫做『沒有痛就沒人愛。不痛不值錢,越痛越值錢』!哈哈哈!」

剛笑完,赤逆突然壓低聲音,一臉緊張,煞有其事地說:「這個苦肉計你們別小看了它,這可是我費盡了心機安排的。」又挑眉得意道,「它是我整盤棋、整個大計裡最重要的一步。」

赤逆一臉陰狠惡毒:「那幫子學生死得越多,那些人才會更愛它們。」接著恨恨道,「哼!它們死了也沒白死!」想了想,又覺得好笑,幸災樂禍地譏諷,「有那麼多人追捧它們、讚美它們,它們死了也應該感謝我!哈哈哈……」赤逆越想越覺得自己厲害,一臉癲狂地大笑,「沒有我的存在,它們永遠也上不了歷史舞 台!哈哈哈哈哈!!!」

「大王,」詭距說,「這個苦肉計不但能讓人更喜歡『民主』,還能讓人更仇恨『專制』。」

赤逆一聽,又得意起來:「對!哈哈哈……」

詭距淡漠道:「人就是那樣的東西,你打它,它就討厭仇恨你,你給幸福,它就喜歡讚美你。」

赤逆越聽越愉悅,嘲諷大笑:「對對!鴨子就是需要這樣趕的!哈哈哈哈!!」

詭距若有所思:「如果大王想毀滅整個人類,搞死『專制』確實是條捷徑。」

「哼!」赤逆不屑地嚷嚷,「人想要幸福生活,我給你們幸福生活!哈哈哈……」

匆弧說:「我知道,『專制』這種東西是神給人的,在人類幾千年的歷史中,神一直都讓人類社會實施『專制』,這樣神就能管得住人。一王之令,統領全天下。神通過控制君王的政令,就能迅速管理著人。這一令,沒人敢反對,沒人有權反對。如果君王道德標準不符合神要求的那樣,神就會找別人換掉它。這是神最有效、最直接的管理人的方法。」

「哼!」赤逆憤恨不已,想了想,還是覺得不爽,「哼!!」

詭距略帶高興道:「確實如此,『專制』死了,『民主』就能生。『民主』生了,人就能自己說了算,想怎麼活就怎麼活,想制定什麼法律就能制定什麼法律。君王我們控制不了,民眾我們卻非常容易控制。」

「嗯?」赤逆一聽,來精神了,兩眼發光問,「果真如此?」

「是的。」匆弧也說,「民眾人心龐雜,喜歡享受,喜歡吃喝,喜歡漂亮,喜歡別人喜歡它,這些東西我們都可以利用來控制人。所以『民主』是切斷神與人的關係的最有效的途徑。用民眾的意願來左右國家政令,進而控制整個人類。『民主』就是『我不滿意你,你就得下 台』。」

「好!」赤逆高興一拍桌,暢快大笑,「太有意思了!『我不滿意你,你就得下台』!台上那個狗屁都不是,台下那個才算數!哈哈哈哈……」

詭距總結道:「這叫做『台上的人要討好台下的人,否則屁股沒凳坐』。」

赤逆興奮得連連點頭:「沒錯沒錯,台上討好台下!哈哈哈……台上台下沆瀣一氣!一起把神拋棄!哈哈哈哈……」

詭距也略帶嘲諷笑道:「所以『民主』就是『台上戰戰兢兢,台下理直氣壯,台上為台下負責,而不為神負責』。」

赤逆神氣十足,眉飛色舞:「沒錯!這正是我想要的!」

 



第一章  陰陽顛倒

 


魔軍大營營地中央,有個小土丘,此丘本是光禿禿一泥丘,此時卻旌旗獵獵,繡著「赤」字的大旗滿山都是。土丘頂上有一魔王大帳,紅黑相間,魔氣森森。

大帳內,赤逆坐在魔王大交椅上,正與匆弧和詭距二參謀商討。

赤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共產和民主確實不錯,可以幹成我想幹的事。」思索半刻,又皺眉不滿道,「只是感覺還不夠全面,顛覆之力還不夠大。」

匆弧傾身詢問:「大王想要全面的?」

赤逆頓時兩眼放光,拳頭一拽,昂首挺胸,豪氣萬千振奮道:「對!全面的,徹底的,完完全全的顛倒!」喊完,赤逆臉色一僵,頓了一下,偷偷瞄著匆弧,鬼鬼祟祟地小聲問,「你有辦法?」

匆弧眯著眼思索道:「全面的、完完全全的顛倒,那就非用那一招不可了。」

赤逆眼一瞪,急切追問:「哪一招?」

「把陰陽顛倒過來。」匆弧平靜地說。

「把陰陽顛倒過來?」赤逆驚訝了,愕然張了張口,「呃……頭朝下?」

匆弧略帶豪氣地說:「陰陽顛倒是最絕的一招,能以最快的速度毀滅一切。」

「哼!」赤逆臉色一陰,咬牙切齒,憤恨不已,「我就知道!那些神總說什麼陰陽陰陽的,果然有陰謀!」

詭距神情殷懇,認真道來:「這個不只是陰謀那麼簡單,陰陽之理是萬物運行的規律與秩序,一旦打亂,世界就會烏煙瘴氣,灰飛煙滅。」

赤逆驚喜:「居然有那麼厲害的東西!」想了想,又瞪著詭距懷疑,「我之前怎麼不知道?」

匆弧說:「大王不知道,是因為陰陽顛倒這種事不輕易能出現,不到宇宙走到極致的一步,都不會出現。一旦出現,就意味著宇宙走到最後一步了。」

詭距道:「這個我也有所耳聞。」

「好!」赤逆大喜過望,拍桌大贊,「既然有這麼好的事,幹嘛不幹?!」赤逆興奮得熱血沸騰,手舞足蹈,壯志淩雲地大喊,「我要做的是驚天偉業!小招小術配不上我,大招術才配得上我!」

匆弧感慨道:「陰陽裡面的學問很多,非常龐雜。我耗費了半生的精力去研究,也算得上通曉了。」

赤逆立馬貪婪地盯著匆弧,急問:「你說說這個陰陽是怎麼回事?」

匆弧肯定地說:「正常來說,陰陽是不允許顛倒的。神看得非常非常嚴,是絕對不允許陰陽顛倒過來的。」

「嗯?」赤逆狐疑,「神看得非常嚴?莫非……」

「對!」匆弧非常肯定,「因為陰陽一旦顛倒,意味著世界要毀滅了。」

「這麼厲害?!」赤逆欣喜不已,興奮得獰笑大喊,「那我一定要它顛倒過來!」

匆弧告誡道:「想要讓陰陽顛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須有一個先決條件。」

赤逆好奇:「什麼先決條件?」

匆弧說:「一直到宇宙的極高處,生命都存在著兩面性,陰的一面與陽的一面。宇宙萬事萬物也都同樣具備兩面性。」

赤逆仔細聽著,一邊暗自琢磨:「嗯,然後呢?」

匆弧繼續說:「宇宙越往下,隨著生命越來越繁雜,兩面性就越來越明顯,陰陽的區別就越來越明顯。」

赤逆不解問:「陰是什麼?陽是什麼?」

匆弧答道:「理為陽的一面,感為陰的一面;陽為主,陰為次,陽為上,陰為下。」

赤逆渴望殷切地問:「陰陽如何顛倒?」

匆弧說:「在宇宙正常的情況下,陽是為主的,陰為次,陽為上,陰為下。陰陽顛倒就是要把這種關係顛倒過來,把它變成陰為主,陽為次,陰為上,陽為下。」

赤逆一邊聽,一邊歪著腦袋,一邊示範著把頭朝下:「原來……是……這樣……」

匆弧視而不見繼續道:「當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越來越不好時,自己的因素、感覺的因素越來越強大時,宇宙中陰的物質就會越來越多,生命陰的一面就會越來越強大,陰的整體力量會越來越強大。」

赤逆想不明白了,直起身子,略帶責怪地看著匆弧:「這跟陰陽顛倒的先決條件有何關係?」

匆弧有點無辜地說:「當然有啊,大王。如果宇宙中陰的物質不夠多,陰的力量不夠強大,如何把陰陽顛倒過來啊?弄不成的。一弄,沒過多久它自己就會恢復,是因為陰的物質總體的力量不夠強大。就像你教唆一個善良的人去殺人一樣,沒過多久他自己就不想殺了,是因為他心裡惡的因素不夠強大,壓不過善的因素。」

赤逆不滿,仿佛傲視天下一般:「不夠強大?我把它弄強大一些。」

「行不通的,大王。」匆弧勸誡道,「就像整個宇宙其他所有的生命都沒有多少垃圾扔,光你一個人拼命扔,你也不可能把整個宇宙變成垃圾堆。」

「放屁!」赤逆頓時像被人揭穿了愚蠢一樣,惱羞成怒地跳起來。

匆弧又說:「所以,想要讓陰陽顛倒,必須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變得非常不好了,他們不好的因素產生出來的陰的物質越聚越多,多到足夠抗衡甚至壓過陽,這種時候,才有可能把陰陽顛倒過來。」

赤逆有點失望:「這麼說我們還得等?」突然,赤逆雙眼一亮,「等等!不是說現在是什麼劫什麼的嗎?」

匆弧淡定地微微一笑:「有一句話叫『時勢造英雄』,英雄全是因勢而生。既然大王有如此大的抱負,想要幹一番驚天偉業,我估計時機已經到了。」

赤逆聽得神采飛揚,高興大笑:「哈哈哈哈哈!說得不錯!」

匆弧說:「這個陰陽顛倒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對於人來說,頭為陽,腳為陰。正常的人,是頭指揮腳,用腳走路。陰陽顛倒的人,會用頭走路,腳指揮頭。」

赤逆越聽越高興,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章  革命秘笈

 


「當--!!當--!!當--!!!」

幾個魔吏手提銅鑼,大敲大打大聲吆喝著穿過軍營:

「都出來都出來!」

「趕緊出來列隊!」

「怎麼了?怎麼了?」魔兵魔將紛紛慌頭慌腦從各自的營帳中鑽出來,慌慌張張地列起隊來,不知所措地互相詢問著。

「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難道開打了?」

這時魔吏大聲道:「大王有令!命全軍將士迅速在校場集合!遲者重罰--!!!」

「啊?!」

「快走快走……」

軍營校場上人頭簇擁,擠滿了四面八方列著隊趕來的魔兵魔將,眾軍士無不驚愕地看著校場前方,赫然豎著一方巨大的木牌。

此木牌高數十丈,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段告示,每個字有馬車那麼大,字跡張牙舞爪,野蠻瘋狂:

天和地有何區別?為什麼天要在上、地要在下?不公平!!!陰和陽有何區別?為什麼陽為主、陰為次?不公平!!!正和負有何區別?為什麼要說正是好的、負是壞的?不公平!!!佛和魔有何區別?為什麼神要污蔑我們是負的、陰的?不公平!!!

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有太多太多的不公平了!!

我們要起義、要革命!推翻舊的世界,打爛萬惡的舊社會!建立一個全新的、公平的世界!

我們代表的是正義!為全天下受苦受難的勞苦大眾謀福利,為他們爭取平等!!!

同是宇宙中產生的生命,應該受到同等的待遇!我們要消滅剝削、消滅壓迫、消滅階級,建立大同世界!實現共和!

我們要把不公平的、吃人的舊社會推翻,把人從枷鎖中解脫出來!實現全人類的解放!實現全人類的自由!

我們是自由女神的使者!代表正義!代表公平!

我們要把不公平的秩序糾正過來!天不能在上了,得地在上!陽的不應該作主了,輪到陰的作主!正的不許說負的不好了,負的要得到重視,要得到尊嚴!佛和魔沒有區別,我們要抬起頭做人!

我們要抬起頭做人!我們是宇宙的半邊天!半邊天!!!

全軍將士震得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這是啥?!」

「我的媽呀……」

眾兵將各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什麼叫天要在下,地要在上?」

「我……這……拉屎不是都往地上拉嗎?這天在下,地在上的……這成什麼啦?!」

「嘿!天要下屎雨啦!」

「哎呀媽呀……淋得一頭屎……」

又有討論:

「正負是啥東西?輸和贏嗎?」

「聽說跟數數有點關係,一個是增加,一個是減少。」

「哦,我懂了。贏了錢是增加,輸了錢是減少。」

「什麼贏錢輸錢的,大王明明在說正是好的,負是壞的。」

「當然,贏了錢就是好,輸了錢就是壞。」

「自由女神是誰?」

「女的唄。」

「女的?那是美女啊?」

「為什麼不是自由男神?」

「這簡單,那些人跟我們一樣,喜歡美女。」

「哈哈,我也喜歡美女。」

飛鶴子和山桐子從天邊飛來,也瞧見大木牌上的告示。

山桐子:「怎麼像胡言亂語一樣?」

飛鶴子:「看似胡言亂語,煽動力可非常大,對準了人最弱的一面。」

山桐子:「為什麼赤逆能胡作非為?」

飛鶴子:「這是人的劫。生命不好了,災難就會來。這也是宇宙的法理。」

木牌旁邊立了個高台,台上站著個魔吏。此時魔吏背著手,昂首挺胸,時而循循誘導,時而聲情並茂,時而鏗鏘有力道:「大王有令,全軍將士,不管大小,都要把這秘笈熟背在心,融會貫通。要像春風化雨一樣,傳授給人類!要利用人的各種思想觀念,各種管道,各種方式,告訴人這個是真理!我們的目標是要在全人類實現陰陽顛倒,陰陽反背!」

山桐子:「赤逆為什麼要把陰陽顛倒過來?」

飛鶴子:「它想毀滅整個人類。它要把人的頭砍掉。」

山桐子:「頭沒了,人不是死了?」

飛鶴子:「是的。頭沒了,人才能跟著感覺走。」

山桐子:「為什麼要讓人跟著感覺走?」

飛鶴子:「理智沒了,陽沒有了,人就會被陰的操控。」

下麵一眾魔軍將士全聽糊塗了。

「陰陽顛倒?」

「還要春風化雨?」

「陰陽顛倒啥意思?」

「晚上幹活,白天睡覺。」

「非也,我看是頭當屁股用。」

「哈!頭當屁股用,屁股當頭用!」

「這要用在那些人身上,人不都得用頭走路,屁股想東西了嗎?」

「哈哈!絕招!絕招!妙不可言哪!」


 


第三章   陰和陽
 



赤逆有點失望,無奈地向二參謀抱怨:「我在考慮一個問題,我們設計出來的共產和民主,只能先在西方弄,等把它培育出來了,壯大了,才能搬進中心國。」

匆弧仔細解釋道:「確實只能在西方培育。因為在地球那裡,中心國屬陽,西方屬陰。共產民主這種東西,把它弄到中心國,是培育不出來的。共產民主這些東西,都是利用了人陰的一面,它本身就是屬陰的。而中心國一直都在神的嚴格控制中,對陰的東西壓制得很厲害,不允許陰的因素抬頭。所以當民主還很弱小的時候,中心國那種陽氣十足的社會,很容易就把它滅了,是長不大的。」

「所以就有個問題,」赤逆不滿地撅著嘴,不悅地說,「怎樣把這些東西搬進中心國?」

詭距獻策:「我覺得可以物色一批人,讓那些傢伙把共產民主搬到中心國。」

赤逆眼睛唰一下亮了:「物色一批人?」赤逆興致勃勃地問,「什麼樣的人?」

詭距說:「如果要找人的話,人選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地方,選好了,事情才能幹得成,選得不好,事情就幹不成了。」

赤逆「寬宏大量」一揮手,挺著腰一揚下巴,豪氣道:「你們有什麼建議,都說來聽聽!」

匆弧連忙解釋:「要想找人選,就得先弄清楚跟陰陽有關的問題,搞清楚陰的因素的特性,才能根據陰的特性,找到能壯大陰的因素的人選。」

赤逆又失望地靠回椅背,興致缺缺地托著腮:「嗯……好吧。」

匆弧娓娓道來:「一切物質都有其不同的特性。據我觀察所知,追溯到很高層次,陰的因素,跟『自己』有關,跟『身體』有關。」

「跟『自己』有關?」赤逆疑惑,趕緊追問,「什麼意思?」

匆弧解釋道:「屬於陰的東西,多半都與『自己』和『身體』有關係。」

「哦?」赤逆想了想,半信半疑,「說點來聽聽。」

匆弧說:「感覺屬陰,感覺由身體發出。母屬陰,母能生育身體。養育屬陰,都與『自己』和『身體』有關。植物屬陰,植物是養育生靈身體的養分。水為陰,水養育萬物。」

赤逆聽著聽著,有點開心地點點頭:「嗯,沒錯,有些道理。」

匆弧又說:「女人屬陰,所言所想皆與『自己』有關、與『自己的家』有關,與自己的感覺有關。感覺由身體發出,並非由元神發出。」

赤逆聽得高興,開懷大笑:「哈哈哈……沒錯!」

匆弧繼續說:「在人中,女人屬陰,大王需多用女人。」

「嗯,多用女人……」赤逆琢磨了一下,頓時喜不自勝,高興道,「哈!凡是宣傳東西都用女人來宣傳!」赤逆越想越覺得好笑,陰笑著,陰陽怪氣地嘲諷,「嘻嘻,女人多姿多彩!」

匆弧補充道:「不僅如此,還要把女人的形象到處展示,展示得越多,效果就越大。」

「咦?」赤逆突然想起,「不是說那時候地上的人,都是上界下去的嗎?那麼說那時候的女人,跟原先真正地上的女人不同了。」赤逆越想越不對勁,質疑道,「此方法還能湊效嗎?」

匆弧肯定地說:「能湊效。」

赤逆略帶懷疑問:「為何?」

匆弧說:「雖然那時候地上的人,其元神是上界去的,可是她們的身體,還是三界低層的物質構成的身體,她們身體裡陰的物質依然比男的多很多,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她們表面思想以及表面特性。」

「嗯……女人……」赤逆眯著眼盤算。

匆弧接著說:「陰陽除了剛才說的外,還有上下關係。」

赤逆回過神,問:「如何上下關係?」

匆弧道:「上為陽,下為陰。天為陽,地為陰。所以對於人來說,就是頭為陽,身為陰。」

赤逆興致勃勃地盯著匆弧:「有這種關係嗎?」

「有的。」匆弧回答,「所以對於一個社會來說,主為陽,民為陰。理智由元神發出,感覺由身體發出,頭在上,身在下。」

赤逆聽得開心,有點好奇,喃喃自語地重複:「主為陽,民為陰?」突然,赤逆意識到,「這麼說神為陽,我為陰?」赤逆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憤憤不平,「哼!!」

匆弧繼續說:「輕者上升,重者下沉。清者上升,濁者下沉。所以頭的物質會比身體的物質輕和純淨。因為人體裡的物質會不停地循環,在循環中就會有這種變化。」

赤逆伸長脖子問:「輕和重如何劃分?」

匆弧說:「陽者輕,陰者重;陽者清,陰者濁。理智為輕,感情為重;理智為清,感情為濁。感情是陰的東西,如果感情上沖到頭,頭會感覺要爆炸,會昏,長久下去,人會死的。」

赤逆把脖子縮回去,晃了一下腦袋:「難怪頭一發漲,我就想不出東西了。」

匆弧解釋道:「是因為渾濁的血氣沖到頭上了,感情沖到頭了。」

「哈哈哈!」赤逆非常高興,「我知道怎麼治那些人了!」

匆弧提醒:「大王還需知道一點。」

赤逆伸著脖子:「什麼東西?」

「就是中心國與西方的區別。」匆弧說。

赤逆不以為然地瞟著匆弧:「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匆弧強調:「是它們各自不同的特性。中心國屬陽,重理智,西方屬陰,重感覺,重感情。」

赤逆軲轆著眼:「理智和感覺,上和下的關係?」

「可以這樣理解。」匆弧說,「在神給人的文化中,神一直是這樣給人安排的。在中心國,以理治國。在西方,以愛治國。中心國的人,開口閉口都說『人要講道理』。西方的人,開口閉口都說『人要愛別人』。」

「原來如此!」赤逆恍然大悟,高興得一拍大腿,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只需把西方的東西搬到中心國,人類就完蛋了!」

匆弧微笑道:「正是如此。而且還有一點,西方文化以佛家文化為主,中心國的文化以道家文化為主。」

赤逆嗖一下不笑了,一臉嚴肅,睜大眼睛問:「這個跟佛家文化與道家文化也有關係?」

匆弧理所當然道:「當然。道家文化講理,稱之為『道理』。佛家文化講愛、講關心。它們二者的東西是不能完全相融的。雖然東西方各自的特性不同,但是神對它們卻都有一個共同的要求,就是『道德』。『道德』裡面包含了道家文化與佛家文化各自和共同的精華。」

赤逆一邊琢磨著一邊喃喃自語:「看來要把陰陽顛倒過來,這些事情都不能不管。」

匆弧提高聲量強調:「陰陽要顛倒過來,必須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陰要盛,陽要衰。要把陰培育壯大,要把陽打擊到衰弱,只有這樣事情才能成功。」

赤逆抱著胳膊仰著頭,拖著嗓子盤算道:「陰要盛——陽要衰——西方要昌盛——中心國要衰弱——嗯……」

匆弧嚴肅地說:「所以中心國的文化必須徹底剷除,因為它是整個人類的頭。人類沒有了頭,人類就再也不懂得方向在哪裡了,才能隨意地任由我們指揮操控。」

赤逆非常贊同,用力一點頭:「很好!」想了一下,不明白,「中心國的文化有些什麼東西?」

匆弧緩緩道來:「這一期的人類,按照神的安排,中心國從有文明開始,早期的文化一直都是道家文化和道家思想,並且道家思想還不止一種,有非常多的道家思想,被稱為『諸子百家』。到中期,神才把佛家文化傳入中心國。就是道家文化作為基礎和主導,佛家文化作為豐富和繁榮。」

赤逆皺著眉頭不滿:「中期?」

匆弧解釋道:「到中期,道家文化已經在中心國完完全全紮下了根、並且已經豐厚起來了,神才安排把佛家文化帶進去。並且佛家文化即使進入了中心國,佛家思想也只在民間興盛,在朝廷,依然是以道家思想為主導。」

赤逆插著腰憤憤不平:「哼!為何如此安排?」

匆弧平靜地說:「陰陽的關係是很重要的,神不允許陰陽顛倒。理為陽,感為陰,陽為主,陰為次,所以神不允許中心國的感壓過理。由於佛家文化感覺的因素非常多,所以要等到後來才安排佛家文化進入中心國。」

山桐子:「為什麼佛家文化感的因素多?」

飛鶴子:「佛家講普度眾生,救的人多了,所以眾生好壞就會參差不齊,有很好的也有差一些的,所以感的因素就需要很多。道家不講普度眾生,是挑徒弟傳的,不夠好的,悟性差的,他都不收的,所以道家感的因素很少。道家跟佛家完全不同。就像小孩很小時,聽不懂道理,所以要靠母親教,到長大成人後,聽得懂道理了,才由父親教。人類早期還沒有文明時,由母系作主導,人類長大了,聽得懂道理了,神才把文化傳給人,人類才由父系作主導。」

山桐子:「聽不懂道理時,要靠感情來引導,聽得懂道理時,要靠道理來引導。根據不同的情況,用不同的方法。」

赤逆嘖了一聲,有點不甘心:「在西方,如何表現?」

匆弧說:「西方文化講愛,所以能利用的東西很多。」

赤逆眼睛一亮:「能利用的東西?」

匆弧微微一笑,意味深長:「西方文化以佛家文化為主導,講善。善裡面有一種東西,就是不挑人,一視同仁。這個『一視同仁』剛好能利用。」

「哦?」赤逆很有興致,探著身問,「『一視同仁』怎麼利用?」

匆弧說:「這個『一視同仁』跟『平等』有些相似,人很難分得清的。由於佛家文化講善,所以這個『平等』對於以佛家文化為主的人來說,它們會非常容易認同,因為『平等』跟『善』和『一視同仁』很相似。所以民主能順利在西方紮根。」

「太好了!」赤逆大喜。

山桐子:「赤逆利用善把民主灌輸給人。」

飛鶴子:「是人自己分辨不了,才會被赤逆利用。善根本就不是『平等』,也不是『一視同仁』。佛家講善,對誰都好,但是佛家同時也講善惡有報,做了壞事、不好了的人是要遭罪的。「平等」否定了人善惡的區別,否定了善惡有報。」

山桐子:「人自己對善的歪曲理解,才會被赤逆利用,那為什麼人會對善的理解出現歪曲?」

飛鶴子:「因為生命不好了,偏離了法很遠了,對法理的理解就會出現變異。就會出現把『一視同仁』當成了善這種事情。『一視同仁』只是人對人互相之間的友好,是人的情,根本不是善。情是善惡不分的東西,情對別人的好是以別人對自己好為期望和條件的。善是宇宙高層生命的法,是分善惡好壞的,佛家講善惡有報。」

山桐子:「情是人的東西。」

飛鶴子:「情是最低能的東西,情的標準是為私的,並且是善惡不分的。對自己好的就認為是好,對自己不好的就認為不好,情是這樣的東西。情不是善。」

匆弧又說:「道家是挑人的,對人分好壞等級,所以道家對人不會『一視同仁』,中心國的道家文化會很難接受『平等』這種東西。」

赤逆迫不及待問:「那怎樣把『平等』弄進中心國?」

匆弧說:「所以就得把『民主』和『平等』改裝,改頭換面後,才能弄進中心國。」

赤逆聽著,沒聽出什麼意思,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哦?」

匆弧繼續說:「中心國的文化講理,利用不了,所以需要全部剷除。然後把西方的東西改裝一下,搬進中心國。」

赤逆突然回過神來,認真地問:「為何需要改裝?」

「不改裝行不通的。」匆弧說,「西方人的東西只適合西方人的思維,不適合東方人的思維,得把它改成東方人的思維能接受的東西,它們才會樂意接受。就像你把女人的思維塞給男人,說『感受不錯就是好的,對我好的就是好人』,它不會幹的,你得把它改成『有什麼好處,為什麼要這樣』,它才會樂意接受。」

「哈哈!」赤逆越聽越滑稽,越想越好笑,拍著大腿笑得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章   五色
 



赤逆一手托腮,兩眼直勾勾,拖著聲音問:「把西方的東西搬進中心國的人選……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

匆弧想了一下,道:「人選的問題,可以從幾個方面考慮。第一個因素,就是要把上下顛倒過來。原本上為清為輕,下為濁為重,要把它顛倒過來,必須找喜歡低下、喜歡濁、喜歡貧、喜歡髒的人物。」

「喜歡髒的人?」赤逆瞪著眼,覺得不可思議,「放屁!有誰會喜歡髒?!嗯?髒?」赤逆腦袋靈光一閃,咚一下跳起來,「哈哈哈!我知道誰了!那個萬年不洗澡的傢伙!哈哈哈哈哈……!!」

匆弧又說:「第二個因素,陰的東西有一個很重要的特性,就是弱。弱者,不堪受力。要把西方的東西搬進中心國,就得需要一個特別喜歡西方的東西的人物。由於中心國的文化以講理為主,感覺為次,所以對人的感情的限制與約束較多。性弱的人,喜歡溫柔舒適,一定不喜歡這種硬邦邦的、沒有溫暖、沒有溫柔感的文化。所以需要找性弱的。」

赤逆驚訝,張大嘴:「啊?!性弱的!那不就是娘娘腔嗎?!」赤逆又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娘娘腔……哈哈哈哈……」

匆弧繼續道:「第三個因素,搬東西需要袋子。所以需要找像袋子一樣的人物。」

赤逆不明白,使勁睜著眼,伸長脖子探著身,驚訝地用手比劃著:「袋子?!肚子大?」

匆弧說:「袋子,能容萬物。什麼東西塞進去,它都不會反對。」

赤逆覺得特別好笑,一邊用手在鼻子前扇來扇去,一邊大笑:「哈哈哈……那跟垃圾袋有何區別?」

匆弧一本正經:「差不多。」

赤逆嘲諷大笑:「垃圾袋能容萬物!嘻嘻哈哈哈哈哈!」

「第四個因素,」匆弧說,「要剷除中心國的文化,需要把中心國的文化噴上墨色屎色。所以需要口會噴屎的人物。」

赤逆驚訝大叫:「口會噴屎!」又學著用嘴噗噗噗噴了幾下,噴完,用力鼓掌仰天大笑,「哈哈!能人啊!哈哈哈……!!」

匆弧又道:「第五個因素,要想讓中心國的人接受西方的東西,還需要長舌的人物,擅長鼓動唇舌,製造夢幻。」

赤逆脫口而出:「長舌婦!」

「歸納起來,髒者,土也;弱者,女也;多者,雜也;噴屎者,怒也;鼓動者,夢也。這些東西,全是極陰之物。」匆弧總結道。

赤逆認真地數著手指:「髒、弱、多、噴屎、鼓動,一共是五種人。」數完,赤逆盯著自己的五根手指。

匆弧強調:「此五色之人很關鍵,不但把西方的東西搬進中心國需要這幾種人,大王要在西方把民主共產搞起來,也需要這五種人。」

「哦?」赤逆略帶懷疑,「西方也需要這幾種人?」

「是的。」匆弧肯定地說,「這五種人裡面,髒者,是用來顛倒上下關係的,此種人必須喜歡低下的東西,喜歡情,喜歡世俗,喜歡貧民和平民,喜歡粗俗,喜歡無所顧忌,擅長讚美貧民和平民。」

赤逆撇著嘴,十分鄙夷:「讚美貧民和平民?貧民和平民有什麼好讚美的?」

「貧民和平民的確沒有什麼好讚美的,」匆弧說,「不過大王要想把陰陽顛倒過來,讚美貧民和平民是最關鍵的一步,必須這樣做,否則搞不成。」

赤逆仿佛很有氣量一般,大手一揮:「好吧!你說說貧民和平民應該如何讚美,才能讓人信服?」

「有幾個方面是可以利用的。」匆弧頓了頓,說道,「要想知道怎樣讚美貧民,首先要知道高階層的人與低階層的人有什麼根本的區別,才能利用它們的區別來進行挑撥。」

赤逆來興致了:「哦?挑撥?挑撥最有意思,你說說如何挑撥?」

匆弧邊想,邊緩緩說道:「一個社會裡,粗略說來有三個因素會影響人階層的高低。第一個因素,按照佛家的理,是按人福分的大小來定人的高低,福分小的會處於低位。第二個因素,按道家的理,是按人陰陽的多少來定人的高低,陰多者處於低位。第三個因素,是有特殊需要的,特殊需要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亂世,亂世往往陰多的反而會處於高位,以製造社會混亂,世道越亂這種情況越普遍;一種是個別特殊的、將來有大作為的人,需要將其放在低層以得到磨礪。所以如果特殊需要不算的話,通常來說,貧民是福分小的、陰多的人。而福分小的、陰多的人,往往有一些共同的特性,就是重感情,少理智;喜歡隨波逐流,喜歡追潮流;只懂得尋食,不會尋理;膽小怕事,怕得罪人,只懂得保護自己,不懂什麼是正理;並且喜歡世故,喜歡人情。」

赤逆不滿地一撇嘴,非常不屑:「啊?只懂尋食,不會尋理,這樣的人有啥可以讚美的?」

匆弧連忙解釋:「所以就得想辦法,才能弄得成。大體來說,辦法有兩個,一個是編造,一個是篡改。」

「哈!」赤逆又高興起來,揚著下巴得意洋洋,「編造和篡改都是我的本事!你說說,怎樣編造,怎樣篡改?」

匆弧說:「編造,就是編造很多『窮人的故事』,要能打動人心的,再把這些『窮人的故事』作大量宣傳。篡改,就是把窮人和貧民的特性經過篡改加工,改成好的,改成美麗的、善良的、無辜的、受害的。以打動人心。膽小怕事改成『善良』,喜歡人情世故改成『真實』,窮改成『樸實無華』,只懂得尋食、不會尋理改成『簡單』。」

赤逆聽得津津有味,眯著眼笑得別有深意:「有意思!這樣一改的話,貧民都變成了最好的人!對!就是這樣!越窮越革命!」

匆弧繼續說:「要想陰陽顛倒,讚美窮人和平民、讚美女人,是兩大關鍵因素。窮人和女人,都是陰最多的人,最關心『自己』以及感情最多的人、人情世故最多的人。只要把這些人捧上了神壇,人類社會就會向這些人的特性靠攏,陰就能迅速壯大。」

山桐子:「什麼是人情世故?」

飛鶴子:「『人情世故』就是陰的東西,是社會中陰的一面。『俗』字裡面有個『谷』字,『谷』是位置低矮的地方。『俗』字裡面的『谷』字,是神在告訴人,『俗』是人中低下的地方。『人情世故』就是『俗』,『俗』與『濁』的內涵是一樣的,在人的文化中,它們的古音是相同的。『俗』與『濁』的古音相同,也是神在告訴人,它們的內涵相同。世故的人是最不好的人。」

山桐子:「為什麼世故的人是最不好的人?」

飛鶴子:「世故的人,頭腦中只懂利益而不懂理、眼中只有生活而絲毫不顧人心。世故的人會把生活利益以及搞關係當成了『人生哲理』。世故的人會把社會搞得越來越渾濁,會讓整個社會再也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好與真正的壞。社會中世故的人越多,社會就會越渾濁。」

山桐子:「『世故』是什麼?」

飛鶴子:「宇宙中的物質與生命是在不斷變化著的。純淨的、雜質少的會上升,渾濁的,雜質多的會下沉。在一個社會當中也是如此。『世故』就是一個社會中所有雜質的沉澱物。世故的人整個腦袋裝的都是社會各種雜質的沉澱物。」

山桐子:「沉澱物是最髒、最雜的物質。」

「哼!」赤逆鄙視道,「窮人和女人,這些東西都是我能利用的工具!」赤逆一頓,順了順氣,重新認真起來,「好吧,說說第二種人。」

「第二種人是弱。」匆弧言道,「弱者,喜歡溫柔舒適,喜歡感情,喜歡溫暖,喜歡甜蜜。」

赤逆隨口問:「為什麼需要弱的人?」

匆弧答:「由於弱的人特別喜歡溫柔舒適,喜歡溫暖,喜歡感情,而溫暖、感情與甜蜜剛好就是陰的東西能迅速滋長的環境。在弱的人的帶動下,整個社會就能往溫柔、感情、舒適、溫暖、甜蜜的方向發展,這是創造陰盛的絕佳環境。一旦整個社會都變成了溫柔舒適與甜蜜的社會,你不用使勁、不用做任何事,陰的東西就能以非常快的速度迅速蔓延滋長。」

「哈哈!」赤逆聽得高興,「溫暖和甜蜜是細菌繁殖最快的環境!」轉念一想,又鬼鬼祟祟地問,「弱的人哪裡找?」

「女人,或者性弱的男人。」匆弧說。

山桐子:「溫暖和甜蜜是細菌繁殖最快的環境,為什麼也是陰的東西繁殖最快的環境?」

飛鶴子:「人說的細菌只是其中一種最表面、最骯髒的陰的東西。人覺得細菌很可怕,但是如果人體裡沒有了細菌,人根本活不了。人體裡有非常非常龐大數量的各種微生物,因為層面很深,人根本認識不到。人只認識到那些最表面的。陰的東西是人層層身體裡的各種微小的生命。當你把那些陰的東西放大無數無數倍,放大到跟人一樣大,你會發現它也是生命,同樣有思想、有秉性。那麼同樣道理,在宇宙極高層次往下看人類社會,就如同人看微生物一樣,一樣的髒、一樣的微小。人類社會如果乾淨一些,上面看人這裡就不覺得那麼髒,人類社會如果很骯髒、陰的東西非常強盛,上面看人這裡就是黑的,跟臭水溝裡污水的顏色一模一樣。到了這種時候,就是人類的大難,部分淘汰或全部淘汰,淘汰完了再重新發展。人類變髒了,不淘汰是不行的,會污染宇宙,因為宇宙的物質是循環的。人類如果有那樣的技術,人就能發現,陰多的人,其身體內各種各樣微小的生物會比陰少的人多很多。當人死了後,這些陰的東西就會被壓進更深層的身體,隨著人的轉生走,隨著下一世的長大後而逐漸又返出來。如此長久地不斷積累,就會逐漸形成了每個人自己不同的性格、個性、脾氣等等各種表現出來的東西。」

山桐子:「陰的東西會自己滋長,它們怎樣長?」

飛鶴子:「陰的東西有一個共性,就是它們的生長都需要陰性的場。陽的因素一多,它們就會死或者長得緩慢。」

山桐子:「陽的因素是什麼?」

飛鶴子:「法為陽。離法近的因素為陽的因素,離法遠的因素為陰的因素。理為陽,如果一個人經常思考道理,這樣的人通常欲望不會很多,懶惰也不會多。是因為當人思考道理時,他的身體是陽性的場,陰的東西在陽性的場中都不容易滋長。」

山桐子:「懶人都是不思考道理的。」

飛鶴子:「陰的東西太多的人,陽的因素就會被封閉住。陰的東西多的人都會討厭理,因為理會滅他身體裡的陰的因素。陰的因素討厭理,就會給那個人造成討厭理的感覺。理是陽的因素,能滅人體裡陰的東西,所以陰的東西會反感。」

山桐子:「陰性的場是什麼?」

飛鶴子:「離法遠的因素多的場,陰的東西多的場。人的懶惰和惡、煩躁、暴躁、脾氣等等各種負面情緒,都會使人體裡的場變成陰性的場,在這個陰性的場的作用下,人體中各種陰的東西就會迅速滋長。所以脾氣大的,通常欲望都會強盛,各種陰的東西都會強盛。」

山桐子:「人的欲望、個性、脾氣是人身體裡各種不同的陰的東西,那麼人的各種觀念也是陰的東西嗎?」

飛鶴子:「是的,觀念是在人的頭腦中形成的陰的東西,這些東西會控制人的大腦。所以人往往沒有主動想事情,頭腦中都會翻出各種各樣的念頭與想法,就是這些東西在起作用。這些東西都是人陰的一面,它們是活的。不同的欲望、不同的觀念是不同的陰的因素在起作用。人身體裡有非常非常多的各種各樣陰的東西,層次越低越骯髒,是人認識不到的。人的各種觀念、各種欲望、各種追求、各種喜好,都是各種各樣不同的東西在操控著人。這些東西都是活的,都會繁殖和生長。環境適合就能大量繁殖,環境不適合就會死亡。它們都是人體裡面陰的東西,人的層層身體裡都有這些東西,是人後天積累回來的。當這些東西積累得越來越多時,密度會越來越大,當密度大到某種極限時,就會返到人的表面身體,表現到人的表面身體裡,就是各種細菌,就會造成人表面身體的各種各樣的病痛。」

山桐子:「為什麼觀念這些陰的東西會主動在人的頭腦中翻出來?」

飛鶴子:「陰的東西都有一種共同的特點,就是會不斷地複製自身以延續生存。所以它要在人的頭腦中不斷地起作用以複製自身。如果人的主意識不驅趕這些雜念,它們就會不斷地通過複製而變得越來越多,最後會控制人的所有思想,形成人的觀念。」

山桐子:「為什麼雜念要在大腦中冒出來才能複製自身?」

飛鶴子:「大腦就像一台機器一樣,人的想法有各種不同的來源,其中有兩種比較主要的,一種是大腦接收到元神發出的信息,而在大腦形成想法,一種是大腦通過感官接收了外界的各種信息後,通過大腦加工後形成認識。而後一種從外界得回來的 『認識』就是人的觀念。那麼這些觀念要複製同樣的一個『自己』,就必須通過大腦這台機器再造一個『自己』出來,表現出來就是,人覺得自己不自覺地又『想』了一次。」

山桐子:「人的想法的這兩種來源表現起來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可以舉個簡單的例子形容。一個生活在社會裡的人,他的認識也有兩種來源,一種是上面定下的規矩、天理,一種是社會中普遍公認的標準。對於人來說,上面的天理就有點像大腦接收到的從元神那裡來的信息。社會中普遍公認的標準就有點像大腦接收到的各種外界的信息。」

山桐子:「上面的天理是用來衡量事物好壞用的標準,社會中普遍公認的標準是後來才形成的東西。」

飛鶴子:「所以大腦從元神那裡得到的往往是判斷事物好壞的真正標準。社會中普遍公認的標準是人後天形成的觀念。但是當一個人後天形成的觀念太多時,元神就會被埋沒,元神的信息就返不出來了,這時候人衡量事物的標準就全部是後天形成的觀念。」

山桐子:「雜念和觀念一樣嗎?」

飛鶴子:「雜念是人的大腦接受了外界信息後造出來的各種各樣的想法和認識。當某種認識反復地在人的大腦中大量複製後,就會融入人的思想裡,最終形成觀念。一旦某種認識形成了觀念,人就很難滅它了,它會反過來控制人的思想,讓人反復認同這種觀念的正確性,從而使它自己永遠存活在人的思想裡,最後會被壓進人的層層身體裡,最終成為人『自己』的脾氣和本性。」

山桐子:「觀念有好和壞的區別嗎?」

飛鶴子:「觀念是分層次的,離法越遠的觀念層次越低,離法越近的觀念層次越高。低層次的觀念只有轉變成高層次的觀念,層次才能提高。」

山桐子:「觀念有多和少的區別嗎?」

飛鶴子:「觀念越少越好。觀念少的乾淨,觀念多的骯髒。觀念多的人表現起來就是講究人情世故,講究『習俗』。」

山桐子:「原來人情世故和習俗就是觀念。」

飛鶴子:「人情世故和習俗是一個社會中低層次的觀念。但是習俗在一定程度上能維繫社會低層的穩定,所以它會存在。只是如果把那些當成了『真理』,就非常錯誤了。」

赤逆斜著眼,一邊琢磨一邊說:「女人好找,那性弱的男人……」赤逆突然瞪大眼,「娘娘腔?」

匆弧解釋:「性弱的男人不單指娘娘腔,更是指那些喜歡自由散漫、喜歡沒有約束的人,是指那些沒有剛氣的男人、特別喜歡女人的男人。」

赤逆特別好奇:「哦?為什麼特別喜歡女人的男人是性弱的?」

匆弧說:「男性的特性是陽剛。陽是什麼?陽是理智,剛是正直。而陰是什麼?陰是感情和沒有理智,軟弱婉轉而不正直。如果一個男人是性強的,陽的因素就會很強,理智就會很強,感情就會很弱,就一定不會輕易喜歡女人,因為理智與感情是不相融的,所以性強的男人不會濫情。而性弱的男人就不是這樣了,性弱的男人是因為陽的因素少、理智少,才會導致感情重,才會特別喜歡感情、喜歡溫柔婉轉、喜歡女人。所以性弱的男人是會濫情的,也就是陰重的男人。」

赤逆譏諷大笑:「好!我專門找那些特別喜歡女人、喜歡感情、讚美感情的男人!哈哈哈……」突然臉色一變,十分鄙視嫌棄地大罵,「呸!下賤的男人!」

匆弧又說:「第三種人,是多,喜歡多和雜的人。」

赤逆自言自語地重複:「喜歡多和雜?」赤逆嫌棄地皺著鼻子,「貪心!」

「多和雜是陰的另一種表現。」匆弧說,「陽是少和簡單、單一,陰是多和雜。陽是要得少,乾淨的才要,髒的不要。陰是不分好壞,什麼都要。」

赤逆一聽就高興:「哈哈哈!什麼都要!那太好了,我給它什麼它就要什麼!」

「是的,」匆弧肯定地說,「所以要搞陰盛陽衰,這種人不能少。這種人是特別喜歡要各種各樣的東西的,不分好壞,什麼思想它都會要,只要花樣夠多種多樣,它就滿意,不管好壞。一旦社會由這種人作了主導,整個社會我們就能操控,通過這種人,我們就能非常容易地給人什麼人就要什麼,社會中就能有什麼。」

赤逆眼露貪婪:「原來這種人有那麼大的用處!」又捏著鼻子嘲笑,「哈哈……垃圾人!」

匆弧邊想邊說:「要讓垃圾人能成為社會的主導,必須把神奠定下來的價值觀改掉才行,否則這種人作不了主導。」

赤逆氣恨不已:「哼!又是神在作怪!」赤逆氣不順,沒好氣地問,「那!需要什麼價值觀才能讓垃圾人在社會中有地位?!」

匆弧答:「『自由』和『平等』,不分好壞。只有這樣,讓所有人都有同等的社會地位,才能讓垃圾在社會中暢行無阻。不能讓人把人分成好壞和高低等級,把衡量人好壞的標準改成用利益來衡量,只要能謀取到利益,就是好的,不管『黑貓』『白貓』,只要能抓老鼠就是『好貓』。還要把守城的門拆掉,把門檻拆掉,完全開放。開放搞起來了,才能自由進出。只有這樣,垃圾才能無障礙地進入人類社會、垃圾人才有機會取得社會地位。」

赤逆聽得兩眼放光:「原來如此!看來『自由』和『平等』非常重要!『開放』也非常重要!」

山桐子:「原來赤逆搞『自由』和『平等』,真正的目的是要創造一個能讓垃圾暢行無阻的環境。」

飛鶴子:「這是『自由』和『平等』的又一個非常大的作用。人不喜歡『等級』,可是『等級』卻是限制不好的東西污染整個社會的最有效的途徑。不好了的人、思想裡都是髒的東西的人,就不允許在社會中起主導作用,只能呆在最低層,沒有任何權,不受人重視。這是宇宙的一種保護機制。人不想分好壞,是因為所有人都不好了,所以他們覺得誰都不好,為什麼有人能處於高位,有人只能處於低位,覺得『不公平』。」

山桐子:「人追求沒有『等級』,追求『自由』和『平等』,是因為人不想分好壞了。為什麼人不好了之後會不想分好壞?」

飛鶴子:「舉個例子,假如一個人群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很好的、思想乾淨,只有少數人不好、喜歡放縱,那麼大部分的人都會希望人能分好壞、希望社會中存在能分清好壞的標準,都會認為人應該有區分、有分別,以便讓自己和那些不好的人區分開來。假如一個人群中所有的人都不好了,所有人的道德標準都同樣地低下,那麼他們就會同樣地不想有約束,同樣地想『自由快活』,他們就會不自覺地串通一氣,拋棄天法,砸爛約束、砸爛區分,互相承認,互相包庇,大家一樣,不講區分,有飯大家吃,有苦大家當。」

山桐子:「好人會希望社會中存在能分清好壞的標準,壞人會希望社會中不存在能分清好壞的標準。」

飛鶴子:「所以壞人會希望『平等』,希望沒有區分。因為一區分,他就會被區分為低下的。」

山桐子:「人都不好了,就會想搞『共產』。」

飛鶴子:「人想『有飯大家吃,有苦大家當』絕不是因為人『善』了,是因為人不想有區分,是因為人想『我給你好處,你也給我好處』,人都想互相得到承認、都想互相承認大家都是『好』的。」

山桐子:「『我給你好處,你也給我好處』,這是互相賄賂,太骯髒了。」

飛鶴子:「是這種東西。」

山桐子:「真正好的人的內心,是不需要別人承認的。」

飛鶴子:「人需要別人承認,恰恰是因為他內心深處知道自己不好,才需要這種外在的『承認』。」

山桐子:「假如一個好人和一個壞人同樣處於低層,那麼好人會安心,壞人不會安心。」

飛鶴子:「因為人壞了就什麼都想得到。所以壞人一旦處於低層就會喊『平等』,說『平等』才『公平』。」

匆弧繼續說:「第四種人,口能噴屎的人。這種人也非常有用。」

赤逆眼睛一亮:「對!屎槍!哈哈哈……!」

匆弧說:「大王要搞革命,這種人絕對不能少。這種人滿腦袋有源源不斷、用之不完的憤恨,這種人是用來製造厭惡、憎恨和仇恨的工具。」

赤逆突然反應過來:「哦?屎是用來製造厭惡和仇恨用的。」赤逆想了想,感覺不對勁,「嗯?不行!得改個名字,不能叫『噴屎』!」赤逆陰狠地咬著牙,「否則人不會就範的!」

「是要安個高貴一些的名字,才能讓人敬仰和相信。」匆弧出主意,「屎是用來噴人的,也就是『罵』,『罵』字還是太低俗了,再往高貴一些說,就是『批』。用『批』字可以。」

赤逆砸吧砸吧嘴,體會了一下:「『批』!也可以,有力量感!」

匆弧提示道:「也可以稱其為『批判』,『批判』有決斷、審判的意思,有種居高臨下、說一不二的真理感。」

赤逆握拳震臂感受了一下:「『批判』!挺好!」想了一下,又不是很滿意,「『批判』什麼,不行,名字還得再詳細點,否則不告訴人,人會自己亂說批判什麼,」赤逆嘟囔著把脖子伸長,「那就不好了。」

匆弧說:「這個批判,實際上是批判傳統,批判傳統留下來的東西。但是不能那樣直接說『批判傳統』,否則人就知道了。得改個名字。」

赤逆一捶桌子:「就是這個問題!」

匆弧分析道:「批判所起的作用,是要把傳統的一切否定掉,從而才能在人類社會實施新的東西,推行民主。所以負責做批判的那些人,要在從傳統改變成民主的過渡時期之前出生。那麼這些人會生在傳統時代的末期,這樣一來,傳統對於這部分人來說,就是它們的『現實』,是它們生活的那個社會的『現實』。從這個角度來看,可以把名字改成『批判現實』。」

赤逆大喜,猛地一捶桌子:「對!傳統對於那些噴屎者來說就是它們的『現實』!這種偷換的手法太妙了!就叫『批判現實主義』!哈哈哈……」

匆弧又說:「『現實』這個概念,除了能避人耳目外,還有一個很大的用處。」

「哦?」赤逆很感興趣,「什麼用處?」

「能把人的關注點與思維從內在拉到外在。」

赤逆沒聽懂:「怎麼說?」

「神給人奠定的文化,都是要人注重內在、注重精神與內涵的,因為只有這樣,人才有機會提升。人一旦拋棄了內在與精神,人就如爛泥一般,永遠無法回去了。」匆弧說。

赤逆斜著眼若有所思:「哦——這樣!」赤逆突然咬牙切齒恨恨道,「那要把人的思維拉到外面、讓人拋棄精神!」

匆弧說:「大王之前設計的『唯物』就能起這個作用。但是『唯物』這個東西太深奧,普通人很難理解,對普通人很難起作用。所以就要把『唯物』簡單化、生活化,這樣才能對普通人起作用。」

赤逆好像聽明白了:「哦——對!對!」對了兩下,又想不出來了,瞄著匆弧小聲問,「怎樣簡單化、生活化?」

「就是這個『現實』。」匆弧說,「大王如果要把『唯物』平民化、生活化,就要弄很多文學、藝術等等的東西,大量表現『現實』,把人所有的注意力、關注點全部都拉到眼睛能看得到的表面。這樣長久下去,人的所有文化就會變成了沒有內涵的『表面文化』。」

赤逆高興道:「好!這個運動起個什麼名字好?『現實主義』?」

「『現實主義』這個名字可以。」匆弧說,「不過大王要注意區分,『現實主義』和『批判現實主義』是兩個不同的東西,需要兩批不同的人。『現實主義』重在『現實』,需要大量表現『現實』,把人的思維全部拉到表面、拉到眼睛能看到的範圍,所以需要擅長『描寫表面』的人。『批判現實主義』重在『批判』,需要製造矛盾與怨恨,所以需要的是噴子和怨婦。」

赤逆感覺無所謂,隨意道:「哦,好!」

匆弧又道:「第五種人,是擅長鼓動的人,鼓動是製造夢幻。革命離不開夢幻,有了夢幻,人才會去革命。」

赤逆呲牙陰笑:「沒錯!」

匆弧說:「鼓動也就是吹泡,能吹大泡的人。」

赤逆嘲諷大笑:「大泡!哈哈哈……」



 


第五章   陰陽平衡
 



赤逆滿臉狐疑,很不高興地問:「神怎樣看待陰陽的關係?」

匆弧說:「對於人來說,神要求的標準是陽主陰從、陰陽平衡。」

赤逆鼓腮瞪眼,一肚子怒氣:「怎麼說?」

「陽應當為主,陰應當為從,陰陽要達到平衡。」匆弧說。

赤逆仿佛看到了希望,期待地問:「這個『平衡』是什麼意思?是『平等』嗎?」

「『平衡』不是『平等』。」匆弧說,「陰陽的關係只存在『平衡』,不存在『平等』。」

山桐子:「陰陽平衡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在一定的宇宙範圍裡,陰陽的關係存在著某種相生相剋的關係。陽往壞的方向走,陰就會同時往壞的方向走;陽往好的方向走,陰就會同時往好的方向走。陽壞的東西越多,陰壞的東西也會跟著越多;陽壞的東西越少,陰壞的東西也會同時越少。」

山桐子:「為什麼陰的變化總是跟著陽?」

飛鶴子:「陰的變化表面上是陰自己在變,但實質上,是隨著陽的變化而變的。這種關係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也是一種相生相剋的關係。」

山桐子:「怎樣相生相剋?」

飛鶴子:「剛才說的那種關係是『相生』,一方會隨著另一方的增加而增加。而同時,它們也存在『相克』的關係。陽往壞的方向發展,陰也會同時往壞的方向發展,並且陰產生出來的那些壞的東西,剛好就是克陽產生出來的那些壞的東西的。」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這是法對宇宙生命制約的機制起的作用。舉個例子,人體是個小宇宙,人體中就存在著陰和陽。陽的一面表現為理智,陰的一面表現為感情。當人陽的一面往壞的方向發展,理智就會變成粗暴和惡,這時候,那個人自身陰的一面也會同時往壞的方向發展,壞的東西也會增多。陰往壞的方向走,就會變成欲望。所以當一個人變成了粗暴和惡時,此人的欲望也一定會變強盛,或貪吃、或貪喝、或貪色、或貪財。所以人一旦變惡,伴隨著他的一定是情變重和欲望變大。」

山桐子:「怪不得那些惡人都喜歡大吃大喝。那麼惡和情如何相克?」

飛鶴子:「情是陰的東西,陰的特性是弱。人變惡了,他的情就會加重,以克制他的惡。所以惡人其實是弱的,因為他的情重。他的情被傷害一點他都受不了,沒有人關心、理解他,他就受不了。如果法對生命沒有這種制約機制,人變惡了情不能加重,人就會變成魔。魔王是惡的,但同時魔王沒有人的情,不會像人一樣需要別人關心和體貼。為什麼惡人成不了魔王,是因為宇宙的法制約著他。如果一個地上的人,非常惡,但同時情很少,需要的情也很少,那麼很可能此人是負的生命轉生。這種人會做很大的壞事,往往是帶著某種使命到人中做某些特定的事的。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種『相克』的現象就更明顯了。君王不好了,也就是國家陽的部分不好了,那麼國家裡的民眾,也就是陰的部分就會產生出不好的東西,這些不好的東西是克陽的那些不好的東西的。就像民眾裡產生出來的『平等』、『民主』、『造反』等這些爭權的東西,就是克制陽的部分的那些像『昏庸』、『暴虐』等一類不好的東西的。」

山桐子:「『平等』、『民主』、『造反』這些都是惡的東西,『昏庸』、『暴虐』也是惡的東西。如果陽的部分產生了惡的東西,陰的部分也同樣會產生惡的東西以克制陽的那些惡的東西。」

飛鶴子:「宇宙中產生了一個惡的傢伙,宇宙就會產生另一個惡的傢伙來滅掉它。這是法對生命的制約機制。陽的部分惡的因素消失了,陰的部分惡的因素就會自行解體。」

山桐子:「陰的部分的變化是隨著陽的部分的變化而變化的。」

飛鶴子:「所以光解決陰的部分的問題、不解決陽的部分的問題,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如果能首先把陽的部分變好了,陰的那些不好的東西是會自滅的,根本不用大動干戈地去管它。如果不考慮陰陽的陽主陰從的這種關係,顛倒過來處理,只解決陰的部分,不解決陽的部分,就一定會惡性循環,最後全部一起完蛋。」

山桐子:「陰盛陽衰剛好就違反了陽主陰從這種關係。」

飛鶴子:「所以陰盛陽衰是事物走向毀滅的徵兆。一個人如果徹底走向了陰盛陽衰、沒有辦法扭轉,這個人就無可救要了,會迅速敗壞直至毀滅。一個國家如果徹底走向了陰盛陽衰、沒有辦法扭轉,這個國家就面臨著滅國。」

山桐子:「情重的人需要的情也會多,情不重的人需要的情也會少。」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欲望也能克制人的惡嗎?」

飛鶴子:「是的。人中的欲望,它是情,欲望大的人情一定重。欲望大的人,不合口味不舒服,得不到東西不舒服,沒有女人不舒服,並且這種人理智會很少,愚蠢,幹不了大事。這就能最大限度地抑制人的惡,讓他的惡無法做成大事,只能罵罵人,打打人而已。」

山桐子:「情少與惡有關係嗎?情少會不會變成惡?」

飛鶴子:「情少與惡沒有任何關係。情少的人表現出來就是需要的情比較少,給予別人的情也比較少,但是情少的人不易動怒,性情平和,欲望不大 ,人通常把這種人說成是『清心寡欲』。惡就是惡,惡是傷害別人。情少不是惡,恰恰相反,惡人往往是情重、欲望大的。」

山桐子:「為什麼情少的人不易動怒?」

飛鶴子:「人動怒是因為情受到傷害,或者是欲望與利益受到傷害。情少的人欲望少,追求不多,由於他想要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所以很少東西能傷害得了他。相反,情重的人需要別人給予的情多,欲望大,追求多,喜歡的東西多,情和欲望追求一得不到滿足,或損失一點,就受不了,女的就會傷心,男的就會發怒,所以情重的人容易發怒、容易傷心、容易產生恨和怨。」

山桐子:「陰陽如何達到平衡?」

飛鶴子:「陰陽平衡是要求陽要作主,並且陽要帶動陰一起往好的方向發展。陽一旦不能作主、或者陽一旦往壞的方向發展,都會造成陰陽失衡、陰盛陽衰。陽如果能往好的方向發展,陰陽自然就能平衡。」

山桐子:「這麼說要達到陰陽平衡,陽很關鍵,陽要起決定性的作用。」

飛鶴子:「是的。舉個例子說,就像男和女一樣,如果男的能主動往好的方向發展,往平和理智方向發展,去掉惡的東西,能夠關心照顧女的,女的就會順從和變好,反過來就會更關心照顧男的。如此一來,陰陽自然就平衡了。但是如果男的不主動變好,情又重、欲望又大、又惡,想要女的順從,就難如登天,是不可能的。這樣長久下去,女的一定會變惡,會造反,會叛逆。所以男女關係不好,責任往往在於男的,因為陽主陰從是恒久不變的關係。」

山桐子:「這麼說,君王和臣民如果關係不好,責任也在君王。」

飛鶴子:「是的,陽主陰從。君王為陽,臣民為陰。陰陽的關係一定是陽為主的,陽為主導。如果君王不好了,臣民就會變惡、變叛逆。如果君王是好的,嚴守道德,欲望不大,關心臣民,君與臣民的關係就會變好。」

山桐子:「如果男的不好,女的再好,陰陽也平衡不了。如果男的變好了,女的就會跟著變好。」

飛鶴子:「是這樣的,所以責任在於男的。君王與臣民的關係就如同男和女的關係一樣,出了問題責任都在君王,道理是一模一樣的。所以一個好的君王,都應該看到問題就要找自己身上的原因,不能責怪別人,這樣的人才配做君王。」

山桐子:「如果男的變壞了,女的會如何?」

飛鶴子:「如果男的變壞了,變得不理智,變惡,就會導致陰盛陽衰。」

山桐子:「男變壞了會導致陰盛陽衰。」

飛鶴子:「男和女的關係正好是陰和陽的關係。陽弱了,不夠好了,就會導致陰盛陽衰。如果男的不夠理智、昏庸,女的就不會願意聽從男的,女的就會要求說話權、主導權,要求平等,會出現爭權的現象。如果男的變惡了,女的就會逃跑、叛逆、造反,或者自行獨立。這些都是陰盛陽衰的表現。」

山桐子:「平等和獨立,不就是民主的東西嗎?」

飛鶴子:「正是。所以民主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宇宙中的生命都不好了,陽的部分變壞了,主和王變得不夠好了,從而導致陰的一面在造反。」

山桐子:「宇宙中陽的部分是什麼?」

飛鶴子:「是宇宙中的那些王和主。」

山桐子:「想做王,就需要負起所有的責任。」

飛鶴子:「王不是那麼容易做的,沒有強大的責任感,沒有擔當一切責任的勇氣和心胸,是不配當王的。但是反過來說,如果男的沒有暴虐,沒有不好,女的是不能搶權的,不能搞平等和獨立,否則就是女的私太重了,太不好了,如果是臣民,就是臣民有罪了。」

山桐子:「君王要負起一切責任,主動做好,不能昏庸無能,要關心臣民的感受,臣民也不能搶權,不能搞民主、搞平等、搞獨立。這樣才能達到陰陽平衡。民主說君王要靠臣民的監督,這種話對不對?」

飛鶴子:「不對,這是大逆不道的話,是臣民自己的狂妄與逆天造成的。監督君王的權在天上,是法在衡量一切生命,人沒有資格衡量。臣民只有管好自己的責任,沒有監督君王的責任與權力。君王的好與壞是法衡量的,不是人衡量的。女的要忠於男的,男的要為女的負起一切責任。同樣,臣民要忠於君王,君王要為臣民負起一切責任。」

山桐子:「君王與天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君王要對天負責。臣民道德敗壞了,臣民變壞了,君王都是有罪的。什麼是君王啊,君王就是對天負責的、對天承諾要管好眾生的、要帶著眾生一起符合法、一起提升道德的,那麼眾生變得不好了,當然君王就有罪了。這個『管』字,可是有很大的內涵的。『管』絕對不是人理解的是強制和約束,『管』是要把民眾的道德提升上來,最起碼要守得住道德,不讓民眾的道德下滑。如果民眾的道德下滑了,就是君王的責任,因為君王沒有『管』好民眾。」

山桐子:「『管』指的是想辦法保持民眾的道德水準。」

飛鶴子:「是的,所以人對『管』的理解其實都是錯的。『管』是善的一種表現。善不是人理解的那樣。對別人善,指的是盡可能的保持和提升別人的道德。能使別人道德提升,才是真正的對別人善。」

山桐子:「為什麼過去的人老講道德,社會還是敗壞得很快?」

飛鶴子:「是因為宇宙在漫長的過程中,道德早已經偏離了法,道德的標準已經不符合法了,這樣的道德對社會所起到的作用就會很小。」

山桐子:「過去的道德如何偏離了法?」

飛鶴子:「在陰陽的關係中,陽是為主的。因為陽是為主,所以道德對生命的約束就應該重點放在君王那裡,而不是放在民那裡。過去的道德對民的約束很大,對君王的約束卻很小,這樣的『道德』如何符合法?連陰陽的理都不符合。對陰約束得再嚴格有用嗎?是沒有用的。」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對女的約束得再嚴也沒有用,那個男的不變好,女的再好,家庭也好不起來,社會也好不起來。只有男的變好了,社會才會變好。男的變好了,女的自然就會變好,所以道德的重點要放在男的那裡,約束男的,要讓男的變好。」

飛鶴子:「就是這樣。同樣君王與臣民的關係也是這樣。道德的重點應該放在對君王的約束上面,只有君王做好了,國家才能變好,臣民才會變好。君王不好了,國家一定不會好,臣民也一定不會好。所以問題的關鍵在於君王,在於陽的部分。國家不好了,君王的道德一定有問題。對於一個人來說,道理同樣也是這樣。」

山桐子:「一個人陽的部分不行了,陰的部分就會跟著變壞。」

飛鶴子:「是的。一個人如果不思考法理,就會迅速變得欲望強盛、情重,迅速往低下的方向發展。」

山桐子:「人不思考法理,那不就等於他沒有理智了、陽的部分衰弱了嗎?陽的部分衰弱了,人就陰盛陽衰了。」

飛鶴子:「陰盛陽衰的人,表現出來就是不明道理、情重、欲望強盛、追求多、易動怒、易怨恨。對於國家來說同樣是這樣,君王不思考法理,沒有了理智,情和欲就會增多,國家陽的部分就會衰弱,國家就會出現陰盛陽衰,表現出來就是民眾不服管、怨恨、要求平等、要求民主,民眾會變成了逆民、暴民,道德會迅速下滑。」

山桐子:「所以說『禁欲』是沒有用的。欲是情,『禁欲』就如同只用道德約束女的,而不約束男的一樣。不提升陽的部分,陰的部分再約束也沒有用。」

飛鶴子:「所以『禁欲主義』是邪的東西。人要提升,應該注重提升自己陽的部分,陽的部分提升了,陰的部分自然就會提升,人自然就懂得應該怎麼做,是不需要『禁』的。權與責是同時存在的,權大責就大。陽為主,陽的權大,陽的責也同樣地大,所以道德應該重點放在對陽的約束上面,這才是正路。」

山桐子:「那麼誰想要有權,就必須先提升自己的道德,道德有多高,權才會有多大。」

飛鶴子:「是這樣的。因為權與責是等同的,權大責也大,那麼責大道德標準就需要很高。換句話說,責有多大道德標準就要有多高,道德標準有多高,權才能有多高。權是伴隨著道德而產生的,有了道德才會產生權。否則,沒有道德就得來的權,就是搶來的,是罪大惡極的行為。」

山桐子:「道德有多高,權才能有多大。道德是權的前提,也是衡量權能得到多大的標準。」



 


第六章   髒

 


赤逆插著腰昂頭宣佈:「頭號喜歡髒的人物,我這裡就有個現成的。」赤逆皺眉,「那傢伙特喜歡髒,萬年不洗澡,」嫌棄地一撇嘴,「呸!臭死人!你們看那傢伙如何?」

詭距想起來了:「大王是說雜毛嗎?」

赤逆樂得搖頭晃腦,笑得別有一番滋味:「哈哈!就是那傢伙!」

匆弧略思考了一下:「雜毛有點做頭的本事,可以讓他當個頭。」

詭距有點好奇:「聽說他身上長了好幾種毛。」

赤逆樂了:「哈哈……沒錯。那是髒的原因!肥沃的泥土養分那麼多,當然就能雜草叢生!」赤逆越說越覺得好笑,笑得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番,赤逆心情不錯地一招手:「來人!」

一個小兵溜進來,立正一行禮:「在!」

赤逆吩咐:「去把雜毛叫來!」

「是,大王。」小兵應完聲,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就這樣叫嗎?」

赤逆不耐煩:「廢話!不這樣叫,還能怎樣叫?」又突然想起,「嗯?不對!」赤逆厭惡嫌棄道,「叫他先洗了澡再過來,否則要把我臭死了!」

赤逆大營的使者來到雜毛的山頭腳下,被雜毛帳下小魔領著走進大寨。

飛鶴子和山桐子在上空乘雲跟著。

這使者一路走過,看到大寨子裡來來往往的大小魔,無不身穿屎綠色、泥黃色的爛布衣,手腳沾滿泥汙,一個個渾身散發著一股十年不洗澡的臭味,熏得大寨上空連只鳥都沒有,整個寨子籠罩在一股濃烈的酸臭味之中。

使者憋得臉色鐵青,強忍著捂鼻的衝動,再仔細瞧瞧周圍,好傢伙!滿山寨的房屋,磚瓦圍牆都是泥色的,牆根那些汙跡也不知是屎是尿,滿地泥水,水裡遊著蟲子,道路兩邊堆滿腐爛的垃圾,把使者嚇得夠嗆。

使者一路走得膽顫心驚,生怕一腳踩到屎,另一腳踩到尿,再一腳踩到垃圾,恨不得背插兩翅飛起來,提著衣擺踮著腳走。

好不容易走到雜毛大帳前,帶路小魔吆喝了一聲:「老爺子啊!」

「啊……啊?」使者還沒反應過來。

小魔又嚷嚷一聲:「到啦!」

「哦……哦……」使者剛想鬆口氣,抬頭一看大帳,頓時嚇得「啊!」一聲,剛落回肚子裡的心咚一下又提到嗓子眼。

只見雜毛大帳上,密密麻麻長滿了發黴的綠色毛毛。

使者嚇得渾身發僵,帶路的小魔覺得奇怪,就和守在大帳前的小魔嘮嗑。

「哎,你說這老爺子是不是走不動啦?」

「俺看是,你看他穿這身衣服,老假正經,一看就知道嬌生慣養。」

「那咋辦?就讓他這麼站著?」

「這好辦,你左俺右,咱倆把他提進去。」

「好嘞!」

倆小魔一左一右,夾著使者的胳膊就把他提進大帳,使者嚇得哎喲哎喲直叫喚。

帶路小魔喝了他一聲:「別亂動,老傢伙!」

那使者抬頭一看,嚇得氣都忘喘了。

大帳裡的虎皮大椅上,坐著一個龐然大物,渾身長滿長毛,毛色混雜,有硬有軟,有卷有直,毛上面結滿了一塊塊硬汙跡,一坨一坨的,散發著惡臭。這龐然大物正瞪眼盯著被架著進來的使者。

兩小魔把使者放在地上,勾肩搭背地走出大帳。

使者盯著雜毛愣了半晌,才想起正經事,顫顫巍巍地向雜毛行禮:「參……參見將軍……我家大王有請……」

雜毛一臉茫然,目光呆滯:「哦?大王叫我?啥子事啊?」

使者低著頭,低聲回應:「這個……下官也不知。」

雜毛有些滿不在乎,隨意擺擺手:「好吧,你先回去,我隨後就到。」

「呃……」使者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大王還有吩咐……」

雜毛一臉呆滯:「啥子事?」

使者膽膽突突:「大王吩咐將軍洗了澡再去……」

雜毛非常不高興,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瞪著眼半晌不吱聲,有氣沒地方發作。

使者半晌沒聽到聲音,偷偷瞟了雜毛一眼,一看不對頭,趕緊說:「下官告退。」然後趕緊溜了。

使者走後,雜毛髮了好一會呆,愣了半天,突然不高興地說:「哼!他娘的!沒個好東西!」

旁邊侍候的小魔問:「大王,需要吩咐下面的準備洗澡的家當嗎?」

雜毛好像沒聽到,仿佛滿肚子苦水沒地方倒,不滿地嘮嘮叨叨不停:「哼!一個兩個的都不識貨!髒有什麼不好?啥都洗走了,啥都沒了!」

另一小魔也搭嘴:「大王,他們都沒有我們識貨。」

「就是!」雜毛非常不滿,「沒有我們的髒,哪裡有他們的乾淨?!」雜毛很生氣,憤憤不平地抱怨,「哼!一個兩個的只懂得高高在上地享受舒適,根本不考慮勞苦大眾的辛苦!」

「對對對!大王說得對!」

山桐子:「它怎麼把髒當成了好?」

飛鶴子:「它的思想是逆向的。在它的思想裡,乾坤是顛倒的。」

山桐子:「它怎麼把乾坤弄顛倒了?」

飛鶴子:「乾坤是不能弄顛倒的。上為天,下為地。天為清,地為濁。輕者上升,重者下沉。這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法理和規律。思想乾淨的、輕的生命,一定會上升;思想重的、髒的,一定會下沉。」

山桐子:「為什麼它要喜歡髒的、低下的東西?」

飛鶴子:「它自己太重了上不去,心裡不平衡,所以扭頭往低下靠,為了抬高它自己,所以讚美低下,因為它自己是低下的。」

山桐子:「它的心理扭曲了。」

飛鶴子:「它讚美低下,就能收攏所有低下的人的人心,還能讓別人產生錯覺,覺得它很能為別人的痛苦考慮。」

山桐子:「真狡猾,壞蛋。」

飛鶴子:「極陰的東西往往都會這樣。其實生命的層次是法根據生命的好壞決定的,不好了的一定只能處於低下的層次。低下的痛苦是生命自己的不好帶來的,不是說他痛苦了就如何如何。是因為他不好了才會遭那些痛苦。」

山桐子:「極陰是什麼?」

飛鶴子:「離法極遠的東西。如果有兩樣事物,那麼離法近的為陽,離法遠的為陰。」

山桐子:「陰陽與好壞有關係嗎?」

飛鶴子:「有。離法的標準近的為好,離法的標準遠的為不好。」

山桐子:「陰陽與男女有關係嗎?」

飛鶴子:「有點關係,但不是同一個概念。」

山桐子:「為什麼那些人都把男的說成陽,把女的說成陰?」

飛鶴子:「由於構成男與女的身體的因素差異很大。通常來說,在同等層面上,構成男的身體的各種因素裡,陽的因素比女的多,而女的身體裡,陰的因素比男的多。所以往往人會有那種認識。」

山桐子:「為什麼是同等層面?」

飛鶴子:「這種比較必須在同等層面上才有可能是對的,否則不在同等層面上,這種比較就是錯的。在同等層面上,正為陽,負為陰;男為陽,女為陰。正負優先於男女。」

山桐子:「什麼是正負優先?」

飛鶴子:「假如一個正的生命的女的,與一個負的生命的男的比較,那麼就要先衡量正負,正為陽,負為陰。所以正的生命的女為陽,負的生命的男為陰。」

山桐子:「哦。」

飛鶴子:「這是橫向的劃分,還有縱向的劃分。縱向劃分,上陽下陰,天陽地陰,層次高的為陽,層次低的為陰。縱向劃分優先於男女劃分。在一定的宇宙空間範圍裡,正負劃分優先於縱向劃分。」

山桐子:「什麼是縱向劃分優先於男女劃分?」

飛鶴子:「假如一個地上的男的與一個天上的女的比較,由於有層次差別,就得先考慮縱向劃分,上為陽,下為陰,所以是天上的女為陽,地上的男為陰。而正負劃分的陰陽,只存在於一定的宇宙空間範圍,超出了那個範圍,正負的對立就不存在了,正負就不是對立關係了。」

山桐子:「正負的對立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魔是相生相剋的理裡面產生出來的生命。只有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的佛才和魔相對。超出了相生相剋的理,就沒有魔這種生命存在了。」

山桐子:「為什麼會有陰陽這樣的理?」

飛鶴子:「陰陽之理是在宇宙一定的範圍內產生的理。超出陰陽還有更高更高的理,不過那些對於人來說,是不可思議的,人的思維也無法微觀與龐大到那種程度,所以人無法理解。對於人來說,人能理解到的最高認識,也就是道家的陰陽裡面說的法為陽,自己為陰;從而生出理為陽,感為陰。再往下就生出正為陽,負為陰;生為陽,死為陰。到了人那裡,就成了理智為陽,感情為陰;男為陽,女為陰;社會為陽,家為陰;人為陽,鬼為陰。」

山桐子:「道家是什麼?」

飛鶴子:「這個宇宙中有兩大家:佛家與道家。粗略地理解,可以理解成兩種不同的生命。這個佛家與道家,可不是人那裡說的佛教與道教。佛教與道教是人搞出來的宗教,天上是沒有宗教的。宇宙低層次的道家通常煉神通術類的東西,宇宙高層次的道家通常研究各種特性和思想。」

山桐子:「除了佛道兩大家之外,沒有其它的了嗎?」

飛鶴子:「在人能認識的這個宇宙裡,就是佛道兩大家,剩下的就是妖魔鬼怪那些負的生命了。人那裡的宗教,只是宇宙中的某些佛家生命與某些道家生命,去到人那裡,給人傳授的一些他們自己的東西,然後後來的人就把這些個別的佛家生命與道家生命傳授給人的東西搞成了宗教。」

山桐子:「宗教是人搞出來的。」

飛鶴子:「是的。佛家生命與道家生命傳的只是他們自己的那些法理,並沒有搞宗教。高層生命是不會搞人的宗教的,那些東西都是一股勢力那樣的東西,不乾淨。」

山桐子:「為什麼感與理,理為陽,感為陰?」

飛鶴子:「離法近的為陽,離法遠的為陰。理是法產生出來的,感是自己產生出來的。由於法為陽,自己為陰,所以就生出理為陽,感為陰。並且比較起來,理離法近,感離法遠。」

山桐子:「『自己』是什麼?」

飛鶴子:「『自己』的真正內涵,人是無法理解的。『自己』對於元神來說,是後天產生出來的非常龐雜的東西。陰陽之理,從最高到最低,依次為:法為陽,自己為陰;理為陽,感為陰;正為陽,負為陰;生為陽,死為陰;理智為陽,感情為陰。」

山桐子:「從『自己』產生出來的東西都屬陰。『自己』和『我』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自己』是實實在在的物質存在,是生命後天形成的所有因素的集合體。『我』是生命對『自己』的感知的一種稱呼。」

山桐子:「上為陽,下為陰。所以低層生命感的因素比高層生命多,負的生命感的因素比正的生命多。」

飛鶴子:「不止多,並且更為濃重。理產生智,感產生迷和癡。雖然男和女比較起來,男屬陽,但是如果那個男的變壞了,就會陰化。」

山桐子:「陰化?往感覺那個方向發展?」

飛鶴子:「往感覺、往負的、往陰的方向發展。這樣的人是非常多的。所以不能看他是個男的,就說他是陽。一個正常的男的,應該是平和的、理智的,這才是陽。當他變壞了,感覺的東西多了,負的東西多了,惡的、怨的、恨的、狡猾的各種負的因素多了,這種男是非常陰的,遠遠比不上一個好的女的。所以男女的陰陽只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負的東西全是極陰之物,沾上一點就陰一點,非常可怕。」

山桐子:「平和、理智才是陽,失去了平和、理智就會陰化。」

飛鶴子:「是的。平和、理智才是陽。男只是相對於女來說屬陽。男有很多是非常壞的。在神的眼裡,男應該是平和的、理智的,女應該是善良的。這才是人,才配叫人。」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分成男和女?」

飛鶴子:「感和理是極其微觀的兩種不同的因素,它們不斷地組合成更大的物質,一直到最表面的人這裡,就造成男和女特性上的不同。這兩種因素是不能相融的。感多了,理就會少,理多了,感就會少。在這個宇宙中,一切生命與物質,都同時存在這兩種因素。」

山桐子:「感為陰,理為陽,那麼感和理分別還有陰陽之分嗎?」

飛鶴子:「有的。感和理往下發展,到了一定的層次,就產生了正負之分,正為陽,負為陰。感正的一面是慈悲和美好,負的一面是惡和醜。理正的一面是真和正,負的一面是假和邪。」

山桐子:「宇宙中的生命與陰陽之理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陰陽之理隨著越往下,生命越來越龐雜,就產生出了相生相剋的理。有了相生相剋的理,就有了正和負,生和死,從而產生出正和負兩種生命。」

山桐子:「正和負與感和理是什麼關係?」

飛鶴子:「陰陽之理不止一種,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層次理解,會產生出不同的陰陽之理。其中一種是法為陽,自己為陰;理為陽,感為陰。在相生相剋的理的範圍裡,還有一種陰陽之理是正為陽,負為陰;生為陽,死為陰。研究法為陽、自己為陰的道是先天大道。研究正為陽,負為陰的道是一般的道。先天大道通常研究生命先天與後天的關係,研究生命為何會敗壞的問題。一般的道通常研究相生相剋的理,研究正負生命的關係,研究生命如何生存的問題。由於正與負的關係是相生相剋的關係,所以正為陽、負為陰這種陰陽是從相生相剋的理裡面產生出來的。不管先天大道還是一般的道,他們都是修真的,先天大道視先天為真、視後天為假,一般的道視正為真、視負為假。」

山桐子:「陰陽有兩種,它們互相之間有關係嗎?」

飛鶴子:「以法為陽、自己為陰的這種陰陽,離人比較遠,在人中表現出來比較少。以正為陽、負為陰這種陰陽,離人比較近,在人中有大量的表現。理為陽、感為陰是從法為陽、自己為陰的理生出來的。以理為陽、感為陰這種陰陽,到了人那裡,只存在於人的哲學領域和人的倫理裡,所以這種道家生命的理到了人中,往往會成為哲學家和思想家研究的東西。而以正為陽、負為陰的這種陰陽,在人中大量存在,衍生出人中的各種技術和技能以及人中的道德和法律,這種道家生命的理到了人那裡,會成為各種專家學者研究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以理為陽、感為陰的這種陰陽,在人中表現出來那麼少?」

飛鶴子:「是因為這種理離人很遠,人很難理解,並且在人那裡也不能有過多的表現,一旦過了,人就會走極端,會破壞人那裡的秩序和社會,是不允許的。」

山桐子:「表現那麼少,能不能沒有?」

飛鶴子:「雖然少,卻不能沒有。如果沒有了這種陰陽之理,人類社會的一切就會沒有了根、沒有了源頭。人如果不知道這個理,就會非常容易變成陰盛陽衰,感情氾濫,壓過理智,妖魔鬼怪就會迅速滋長,人負的因素會迅速滋長,人類社會就會毀滅。在這個宇宙裡,任何一種物質,任何一種生命,都同時存在自己和法、感和理兩種因素。所以對於人來說,不管男和女,人體裡都同時存在陰陽,只是多少不同而已。」

山桐子:「是不是宇宙中不存在只有陽沒有陰的生命?也不存在只有陰沒有陽的生命?」

飛鶴子:「不存在。只有陽沒有陰,就會出了這個宇宙。只有陰沒有陽,就會被徹底銷毀,形神全滅。」

山桐子:「為什麼陰盛陽衰後,妖魔鬼怪會迅速滋長?」

飛鶴子:「法為陽,自己為陰。人的一切人心、執著都是從『自己』那裡長出來的。『自己』一旦強大了,壓過了法,人心就會以非常快的速度蔓延、滋長。而宇宙中負的生命之所以會出現和強大,是人自己的人心導致的。人的人心越多,負的生命就會越多,這是一種相生相剋的關係。在理和感這種陰陽裡面,陰與陽不是對立關係,是主從關係,在正和負這種陰陽裡面,陰與陽是對立關係,並且相生相剋。」

山桐子:「男與女也不是對立關係。」

飛鶴子:「男與女的出現是感與理這種陰陽產生出來的,不是正與負這種陰陽產生出來的,所以男與女不是對立關係,而是主從關係。」

山桐子:「女的要從男的。」

飛鶴子:「是的,感要從理,感不能做主,不能強大到壓過理。否則就會陰盛陽衰,腦袋被身體支配。不過這一關係的前提是男的要有理智,不能有負的因素。否則,男的陰化了,自我異常強大,變惡,變壞,到了某種極點,女的就無須從男了。」

山桐子:「男的變得很壞了,女的如果還從他,就等於幫他幹壞事。」

聊著聊著,雜毛高興起來:「你們看,哪個社會不是這樣?」雜毛仿佛胸中豪氣萬千,「勞苦大眾占絕大多數,那些位高的官僚只占少數!應該面向多數還是面向少數?」

眾小魔紛紛應和:「應該面向多數!多數!」

雜毛大悅:「哈哈哈,沒錯!」雜毛轟隆一下站起來,鏗鏘有力大喊,「應該面向多數!應該回歸勞苦大眾那邊!要跟勞苦大眾一樣!要向他們看齊!要少數服從多數!」

眾小魔:「對對!少數服從多數!」

雜毛一高興,大喊:「好!來人,準備家當洗澡,我要去見大王!……」雜毛突然臉色一沉,陰陰地憤恨,「見鬼!又要洗澡!」


 



第七章   毒
 



飛鶴子和山桐子又飛回赤逆的王帳裡。

赤逆托著腮,略帶鄙視地對匆弧說:「雜毛那傢伙有點狂,當初你勸我收養這傢伙,看來現在還真是有用。」

匆弧毫不隱晦道:「雜毛這種東西,在正常時候是沒有用的,甚至你不能用它,因為它的思想有毒。」

赤逆嚇了一大跳:「什麼?有毒?!有毒你還勸我收養它幹嘛?」

匆弧很平靜:「大王,毒藥是毒,但是毒藥也是有用的。在最極端的事情上,沒有毒藥是不行的。」

赤逆想不明白:「極端的事情上?什麼極端的事情?」

匆弧說:「就像現在這樣,大王要弄陰陽顛倒。陰陽顛倒是宇宙中最為極端之事,沒有比陰陽顛倒更極端的了。」

赤逆把脖子伸長:「陰陽顛倒需要毒藥?」

「是的,需要毒,不夠毒的都不行。」

赤逆又把脖子縮回去,揚著下巴傲慢道:「你說說為何陰陽顛倒需要毒?」

匆弧說:「毒者,致人於死。人為何會在短時間內死掉?是因為人身體裡面的某些重要的秩序在一瞬間給破壞掉了。」

赤逆感覺有點新奇:「哦?秩序一瞬間給破壞掉?」

「秩序的背後就是理,所以也可以說是理給破壞掉了。」匆弧道。

赤逆若有所思,喃喃自語:「看來,秩序是很關鍵的東西,秩序沒了,人就會死。」

「是的。」匆弧繼續說,「從某種角度看,陰陽顛倒也可以看成是一種秩序的顛倒,所以需要用毒。陰的東西發展到最低下處,就會生出毒。」

赤逆突然回過神來:「嗯?毒是陰所生?」

匆弧答:「陰的東西往極低下發展,就能生出毒。陽講理,理是維持秩序的。陰講感覺,重視感覺。所以當感覺與秩序發生衝突時,陽往往選擇維持好的秩序,陰往往選擇維持 它自己認為的好的感覺。」

赤逆陰沉著臉,一邊想一邊陰陰道:「嗯,這樣……我想到一個問題,當感覺與秩序發生衝突時,陰會選擇為維持好的感覺而捨棄秩序,為維持好的感覺而破壞秩序。如此說來,煽動感覺與秩序的矛盾,就能讓陰發揮毒性,破壞秩序。」

「正是。」匆弧說,「感覺與秩序發生衝突的時候是非常非常多的,幾乎遍佈人類所有的一切。大王只需煽動這些矛盾,讓陰醒悟,讓陰知道她的感覺被破壞了,她就會為維護感覺而瘋了一樣地破壞秩序、破壞理。這樣人類就完蛋了。」

赤逆興奮得兩眼放光:「太好了!」砸吧砸吧嘴,赤逆回味完了,總算回過神來,「好吧,現在說說怎麼用那個雜毛?」

「雜毛身上有一個特性在這件事上是剛好能用得上的。」匆弧說

「喜歡髒?」赤逆有點驚奇。

匆弧說:「喜歡髒只是表面現象,不是本質。」

赤逆無所謂地隨口問:「那麼本質是什麼?」

「它的本質是反法,或者說反陰陽。」匆弧認真道。

赤逆有點滿不在乎:「喜歡髒與反陰陽有何關係?」

「喜歡髒是表象,反陰陽是本質。」匆弧道,「陰陽的正常關係是上陽下陰,高位的為陽,低位的為陰。一個家庭、一個社會、一個國家、乃至整個宇宙,都是這個規律。陽者,由於思想較輕與清,所以必然會處於高位。陰者,由於思想較重與濁,所以必然處於低位。陽者,講理;陰者,講感覺。所以對於整個宇宙來說,高層講理,低層講感覺;高層思想乾淨,低層思想骯髒。這一規律無論去到哪裡,都如此。所以喜歡髒,就是喜歡低下的東西。」

山桐子:「喜歡髒,是指喜歡髒的思想嗎?」

飛鶴子:「站在人的角度看,是這樣。髒不是指身體表面的那點泥或者什麼髒的東西,髒是指身體裡面髒的東西。人的思想髒,人的身體裡面就一定會跟著髒,那是一體的。身體陰的東西多就是髒。」

赤逆感覺這個東西好像有用,開始感興趣:「嗯,沒錯。那麼喜歡低下如何反陰陽?」

匆弧說:「由於宇宙整體的規律如此,高處思想乾淨,低處思想骯髒,所以宇宙對所有生命都有這樣的要求,要人往高走,要面向高處,往高同化,不能面向低處,不能往低走,不能往低同化。人如果都面向低下者,往低同化,宇宙所有的生命就會迅速敗壞而毀滅。因為理比感覺乾淨,高處重理,低處重感覺,所以層次高思想乾淨,層次低思想骯髒。」

山桐子:「高處、低處跟人說的地位高、地位低一個意思嗎?」

飛鶴子:「不一樣。高處、低處不是人說的地位高、地位低。『地位』是地上的位置,不管地位高與地位低,都是地上,只是地上的位置不同而已,是同一個層次的。高處是高層次,低處是低層次,是宇宙中高與低不同的層次。就像天與地一樣,是不同的層次。」

赤逆聽得高興:「往低同化!往感覺同化!對!就這樣!哈哈哈……原來要整死那幫子人說來如此簡單!」

匆弧又說:「雜毛思想裡的毒就是因為秩序和感覺發生了衝突而發揮毒性的。陰陽的秩序是上陽下陰,處於低層次的生命得不到別人的尊敬,還要吃很多苦。由於上陽下陰這種秩序破壞了它的感覺,破壞了它想得到別人尊敬的感覺,所以雜毛為了維護它自己的感覺,而顛倒上陽下陰這種秩序,抬高吹捧低層陰多的人。這個雜毛極擅長於讚美低下者。這就是它能被我們所用的最關鍵的一點。」

赤逆鄙夷地笑道:「讚美低下!哈哈哈!」赤逆陰陽怪氣地譏笑,「在它眼裡,屎是香的!哈哈!哈哈哈!」

山桐子:「陰盛陽衰跟陰的毒性有關係嗎?」

飛鶴子:「由於陰的東西就是從感中生出來的,所以陰的東西都非常注重感覺。當它的感覺被破壞了,它就會很痛苦,所以它會極力維護自己的感覺。同時因為陰離法遠,所以陰是不看重理的,它也不懂得理的重要性,它只懂得自己的感覺是什麼。所以當外界的理和秩序破壞了它的感覺時,它就會為了維護自己的感覺反過來破壞理和秩序,當陰的這種破壞行為和破壞力都非常嚴重、超出了所允許的範圍和極限時,表現出來就是陰盛陽衰、陰陽顛倒。」

山桐子:「為什麼陰的破壞行為在一定範圍內是允許的?」

飛鶴子:「層次越低,對陰的縱容所允許的範圍越大。層次越高,對陰的縱容所允許的範圍越小。表現出來就是,層次越低,陰越盛,陽越衰。反過來,層次越高,陰越少,陽越多。」

山桐子:「想得到別人的尊敬是感覺。」

飛鶴子:「這些東西都是從感中生出來的,都是屬陰的。包括人的『自我』、『自尊』、『自大』等等這一類從『自己』生出來的東西都是人的感覺,是人陰的一面。這些東西越多,層次就越低。」

山桐子:「這些東西越多,層次就越低,所以把這些東西去掉,層次就能提升。」

飛鶴子:「是的。但是由於人的層次很低,所以人陰的東西都很強盛,人的一生都是被各種感覺支配與操控著的。喜歡、不喜歡、愛與恨、想出人頭地、想得到別人尊敬、想出名、想生活舒適等等各種各樣的感覺,人的感覺太多了,無窮無盡那麼多。人的一生都是活在各種各樣的感覺當中的。由於人陰的東西太強盛了,這些東西會反過來操控人,所以人很難割捨這些東西。」

山桐子:「喜歡、不喜歡、愛與恨,這些東西不就是人的情嗎?」

飛鶴子:「是的,不但這些是情,想出名、想生活舒適這些都是情。名和利是從情中生出來的東西,是因為人想要名和利帶來的那些感覺,所以追求名和利。情就是感覺,是高層的感這種因素到了人這裡生出來的東西。所以情是陰性的。」

山桐子:「女的情重,男的情輕,所以女的屬陰,男的屬陽。」

飛鶴子:「大體上是這樣,但是如果男陰化了,情的因素加重了、名和利的心重了、感覺的因素加重了,就不是這樣了,這種男就會變成陰盛陽衰。」

山桐子:「感覺是假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所以道家修真,是很注重修去陰的東西的。因為陰的東西在道家看來都是後天的,這些東西多了,層次就高不了,身體也輕不了、乾淨不了。」

這時,帳外跑進來一個小兵:「報告大王,雜毛將軍到了。」

「這傢伙來了?」赤逆眯著眼若有所思,想了一下,一揮手,「好!讓它進來!」

「是。」小兵退出帳外。

過了一會,小兵把雜毛帶來了。

雜毛跟著小兵,縮著脖子把自己巨大的身體擠進大帳門,走到一旁擺著的超大號椅子前,轟隆一聲坐下,然後一臉呆滯地看著赤逆。

赤逆擺著一副很高興的樣子,略帶欣賞地說:「雜毛,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是好樣的!」

雜毛有點不是滋味,酸不溜丟地委屈道:「大王是不是稱讚我洗了澡了?」

赤逆興致很高:「哈哈……本王最近有點不舒服,容易反胃,故而委屈一下你,洗了澡再過來。」

緩了緩,赤逆語重心長地關心道:「好吧,本王聽說你很有抱負,想幹一番大事業,所以這次把你叫來,是想讓你成就一番事業的。」

雜毛來興致了:「哦?成就一番事業?啥子事業啊?」

赤逆放慢語調,仿佛很認真道:「本王知道你很能為勞苦大眾著想,心懷雄圖大志,想讓自己的理想變成現實。」

雜毛有點委屈,憤恨不已:「不瞞大王,這也確實是這樣。這個世道不好,勞苦大眾辛辛苦苦,供養著那一小撮高官厚祿之徒。那一小撮人整天不勞動,只懂得欺壓勞動人民。勞動人民才是最好的,那些整天不勞動的都是蛀蟲!」

「哈哈哈……」赤逆好像恩賜一樣,大手一揮,「好吧!本王就讓你的理想變成現實,讓你建立一個勞動人民當家做主的世界!」

雜毛又興奮又驚喜:「此事當真?」

赤逆振振有辭:「當然!本王這次叫你來,就是想給你這樣的機會創造輝煌!」赤逆突然咬牙切齒地陰狠道,「讓你有機會把那一小撮高官厚祿之徒整死,把勞動人民解放出來!」

雜毛不知所措,心裡有點慌:「怎……怎樣解放?」

赤逆昂首揚眉,得意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在西方弄出一整套解放全人類的思想理論。」又忽然壓低聲音,試探地說,「本王打算安排你去中心國當王,把那套解放人類的理論從西方帶進中心國,在中心國實施,解放中心國!」

雜毛激動得兩眼放光:「解放中心國!」

赤逆把手一揮:「你要先把神奠定好的東西全部剷除掉!搞一個文化上的革命,把不肯聽話的、和那些改不過來的都整死,把中心國原有的文化全部掏空,把腦袋裝滿了那些文化的人都搞掉!」赤逆伸著脖子點著手指教導,「然後才能把解放中心國的各種思想植入中心國。」赤逆陰沉著臉狠笑,「只有這樣才能把中心國的勞動人民解放出來,不再受傳統道德與文化的約束!」

雜毛驚喜不已:「那我可以大幹一場了?」

「正是!」赤逆仿佛胸有成竹一般,豪氣萬千,「本王會把你扶上權力的最高位,永遠受人敬拜!你看如何?」

雜毛高興得不行,趕緊站起來拜謝:「謝大王!我願為大王效勞!」

赤逆很滿意,負手挺胸道:「好!你先回去,隨後的事我會安排好。」

山桐子:「為什麼理比感覺更為乾淨?」

飛鶴子:「『理』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內涵,是人不知道的。人對『理』的理解,往往就是『事物變化的規律』、『各種事物互相的關係』等等這些東西。其實這種理解是很膚淺的。道家陰陽裡面說的『理』,遠遠不止這種內涵。人的那些理解只是『理』的表理,即外在表現出來的理,不是真正『理』的內涵。」

山桐子:「表理?」

飛鶴子:「因為人只看到表面現象,只看到『理』促成的事物相互之間表現出來的規律,事物規律只是現象。宇宙低層的道,理解到的基本上都只是表理。只有大道,更高層次的道,才能理解到『理』的更多內涵。到了更更低層,人那裡,就連很基本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為什麼會是那樣的理都不懂了,也就只懂得造個工具,造個機器之類的這種『理』。這種造東西的所謂的『理』,其實已經稱不上叫『理』了,那也就只稱得上叫技術而已。但是神為了讓人將來能理解更高的理,所以在人的文化中也奠定了『理』這種概念。其實真正的『理』是什麼,人是理解不了的。」

山桐子:「『理』真正的內涵是什麼?」

飛鶴子:「是思想和特性,是思想和特性變化的規律,是特性千變萬化的各種表現和原因。所以低層次的道研究事物變化的規律,高層次的道研究思想和特性變化的規律。」

山桐子:「為什麼低層次的道,他們不去研究思想特性?」

飛鶴子:「在宇宙中,層次越低越表面。因為他處在表面,他觸及不到思想,更觸及不到特性,所以就只研究事物之間的關係。這種狀態是層次決定的,任何人為的方法都改變不了。所以低層生命對『理』的理解就成了『事物變化的規律』了。其實真正的理是思想和特性層面的。思想如何變化,特性如何表現,思想為何會敗壞,如何變乾淨,以及思想和特性的各種各樣表現等等各種理。因為理的本身就是研究思想和特性的,所以理是使思想變乾淨、擺脫迷惑的途徑,而感覺恰恰相反,是用來吸引人用的、增加人的迷惑用的。一個是使人擺脫迷惑,一個是增加人的迷惑。所以理和感覺是不相 融的,一陰一陽。迷惑是假,擺脫迷惑是真。理能使人提升,感覺會使人沉迷。從這個角度看,理比感覺乾淨。」

山桐子:「感覺會使人沉迷,為什麼神要給人造出感覺這種東西?」

飛鶴子:「宇宙最終的真相人是不能知道的,只有完全跳出去了才能明白。因為生命會有取向、會有選擇、會有各種不同的路走,所以也就需要各種感覺。」

山桐子:「我看人把『粗』、『硬』、『強』等這一類的東西理解成了陽,這些東西是陽嗎?」

飛鶴子:「不是。『粗』、『硬』、『強』這些東西都屬於感受,是屬陰的一面的因素。陰的因素包括所有與感受有關的東西,包括感受、感情等等,表現在事物的色、形、相等外在的一切因素上。陽是乾淨,是平和,是理智。陽不是『粗魯』,那是人對陽的極端錯誤的認識。『粗魯』、『野性』、『強』這些東西都是負的、惡的東西,是髒的東西,是陰的東西。男的陰化了就會向這個方向變化,太注重個人感受了就會這樣,感受就是陰的因素。」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有這種錯誤的認識?」

飛鶴子:「因為人覺得男的屬陽,就以為人的男性表現出來的東西都是陽。這是完全錯誤的認識。男的只是相對於女的來說陽的因素多一些,僅此而已。男的身體也有非常多的陰的因素,層層身體都有陰的因素。陰不是指『女』,陰是指感覺、感受。只是女的身體感的因素比男的多一些,僅此而已。男的做得不好,還會陰化,感情壓過理智,自我膨脹,這些都是男的陰化了。人為什麼層次如此低,就是因為人陰的因素太多了,太濃重了,不管男女都一樣。『粗』、『硬』、『強』等這些都只是人的東西、人的狀態,不是陽。」

山桐子:「『硬』和『軟』、『強』和『弱』都是感受,都屬陰,那什麼才是陽?」

飛鶴子:「無硬無軟、無強無弱才是陽。為什麼要『硬』?為什麼要『強』?不管『硬』和『軟』、『強』和『弱』,其背後都是人心、都是執著。只有不執著這些東西、沒有這些東西,才是陽。陽是『無』,陰是『有』。」

山桐子:「為什麼宇宙中存在『硬』和『軟』、『強』和『弱』這些相對的東西?」

飛鶴子:「宇宙發展到一定的層次,隨著陰的因素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多,宇宙開始產生了相生相剋的理。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任何一種特性,都有和它相對的特性存在,以形成相生相剋的關係。正和邪,善和惡,生和死,硬和軟,強和弱等各種相對的特性。」

山桐子:「什麼是『自我』?」

飛鶴子:「注重自己的感受。人害怕別人傷害他,害怕失去名,害怕失去利,害怕失去情,都是因為人太注重自己的感受,陰的因素太多了造成的。人喜歡名,喜歡利,喜歡情,同樣也是因為人太注重自己的感受造成的。所以『自我』是人陰的一面。當然,人就是人,人沒有了陰的因素就不是人了。只是人要注意修自己,不要讓自己陰的因素膨脹。陰的因素多了,就要掉層次了。」

山桐子:「『自我』和人說的『自私』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自我』是強調自己的感受,處處要別人滿足自己的感受。人說的『自私』其實是錯的認識,人認為『不考慮別人感受』就是『自私』。其實人有這種錯誤的認識,恰恰是因為人自己的『自私』造成的。因為人想要別人考慮他的感受,看到別人不考慮他的感受,他就說別人『自私』。」

山桐子:「人因為想要別人滿足他的感受,就把『自私』的內涵篡改了。」

飛鶴子:「『自私』真正的內涵跟『考不考慮別人感受』沒有關係。『不考慮別人感受』、甚至『傷害別人感受』都不是『自私』,那是惡。惡和自私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自私』是人『私的東西』,人只要擁有了『私的東西』,就有了『自私』。同樣,人產生了『想』擁有東西的心,就有了『自私』。所以人喜歡『爭強』、『爭搶』的行為是因為人『想』擁有東西、太自私造成的。」

山桐子:「原來真正自私的人是喜歡『爭強』、『爭搶』的人。那『拉關係』也是一種『爭』的行為,也是因為自私造成的。」

飛鶴子:「『拉關係』是『爭』人和『搶』人。通過表面的『善』,把別人搶到自己身邊,或者把別人搶過來以認同自己、以此來壯大自己的力量、聲勢,搞小圈子、搞勢力。『拉關係』正是因為人的自私引起的,是人想擁有別人。私心越重的人越喜歡『拉關係』。」

山桐子:「『拉關係』要通過表面對別人『善』,這樣的善是假的,偽善。」

飛鶴子:「私心重的人往往會更偽善,因為他比別人更想得到外界的東西、更想得到別人的認可或支持,就需要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獲取,所以就通過給別人更多的『善』來得到。」

山桐子:「偽善是真正的自私。『私的東西』是什麼?」

飛鶴子:「後天要回來的東西,包括思想上的、身體裡面的,『私』是人陰的一面。『私』越多,陰就越多,層次就越低。人身上『私的東西』會生生世世跟著人的轉生走,一直帶著,是扔不掉的,除非修煉才能去掉。」

山桐子:「人認為『考慮別人感受』、『幫助別人』等等是『無私』也是錯的。」

飛鶴子:「是錯的,道理跟人認識的『自私』是錯的一樣。『考慮別人感受』、『幫助別人』這些東西是人的善念,不是『無私』。『考慮別人感受』是善,『不考慮別人感受』是惡,它們是相對的兩種特性。『考慮別人感受』是好人的表現。善與『無私』是不同的兩個概念。人再能『考慮別人感受』、再能『幫助別人』,回頭他照樣看到什麼都想要、都想擁有、都想追求,私心根本沒有少,因為人的自私就是想擁有東西。但是『考慮別人感受』確實也能在一定的範圍內幫助人提升自己,是因為他在『考慮別人感受』的過程中,把自己身上『私的東西』去掉了一些。所以人以為是因為『考慮別人感受』而提升上來,其實是因為在那個過程中,他自己身上『私的東西』去掉了一些而提升上去的。」

山桐子:「為什麼陰陽合在一起,才能生萬物?」

飛鶴子:「在這個宇宙中,萬物都存在陰的一面與陽的一面。沒有陰、只有陽或者沒有陽、只有陰,都不能存在於這個宇宙中。所以只有單一陽的因素,或單一陰的因素,都創造不出任何東西。把陰陽兩種因素、以各種形式、各種組合方式結合在一起,就能創造出各種各樣的事物與生命。人對道家的陰陽之理還有一個錯誤的認識,是人不知道的。人說『無極生太極』,這種認識是錯的。陰陽之上並不是『無極』,人說的『無極』的概念其實並不存在。陰陽之上依然有宇宙、有生命、有萬物,只不過那不是陰陽,也沒有陰陽之理,人也理解不了。人觸碰不到、看不到,更理解不了,所以人就認為陰陽之上沒有了,就弄出了『無極』的概念。」

山桐子:「色,形,相這些東西是感受,屬陰,為什麼色,形,相會有美與醜的區別?」

飛鶴子:「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陰的因素產生了正負之分,正與負是相生相剋的關係。考慮別人感受為正,傷害別人感受為負;美為正,醜為負;守護為正,破壞為負;生為正,死為負。」


 

 


第八章   舒適自由
 



赤逆隨意地歪靠在椅背上,摸著下巴,挑眉得意問:「你看雜毛怎樣?」

匆弧頓了頓,認真道:「雜毛是用來顛倒上陽下陰的。要將陰陽整個顛倒過來,還需要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這一因素,雜毛還真做不了。」

赤逆頓時直起身,有點驚訝:「為何?有什麼雜毛做不了?」

匆弧說:「雜毛喜歡髒,讚美低下,就註定了它不會讚美漂亮,不會讚美舒服。它要讚美低下,低下的都是處於一種較為苦的狀態,需要勞動,需要吃苦,又窮又髒又辛苦又不美。」

「哦——」赤逆挑眉張嘴,恍然大悟狀,「原來這樣!雜毛讚美低下,就是說它只會讚美勞動,讚美窮!」

匆弧點頭:「正是。」

赤逆歪頭,疑惑:「這個讚美勞動、讚美窮,不能把陰陽整個顛倒過來嗎?」

「不能,」匆弧答,「只能顛倒上陽下陰這種關係,顛倒不了根本的陰陽。原本髒是低下的,乾淨是高的,它讚美髒,鄙視乾淨,就是要把低下的捧上去,把高的踩下來,所以它能顛倒上陽下陰這種關係。」

山桐子:「乾淨和髒是怎樣衡量的?」

飛鶴子:「這裡說的乾淨和髒,不是人理解的那個概念。人認為洗個澡就等於乾淨,人認為身上沒有泥、沒有汗就等於乾淨。這只是人的認識。真正的乾淨不是這個概念。乾淨是指身體裡面陰的東西少。陰的東西是用水洗不走的。只有『陽』才能『洗』走『陰』,陰的東西只有靠法和理才能『洗』得走。什麼才是真正污穢的東西,人是認識不到的,人總以為『污穢』是身上沾回來的那些外在的東西,其實真正的污穢是人身體裡的陰的東西,思想裡的、身體裡的,陰的東西都是物質的存在,都是有形態的,看得見的。當然,人用肉眼看不到。人的肉眼是看不到宇宙的真相的,看到的都是假 象。」

山桐子:「這麼說,身體裡面陰的東西多就是髒。」

飛鶴子:「是的。在高層次看來,陰的東西都是髒的。」

赤逆不加思索問:「根本的陰陽是什麼?」

「理為陽,感為陰。要把這整個陰陽顛倒過來,必須讓陰、也就是感那一面強大,壓過了陽,才能把陰陽整個顛倒過來。可是讓陰、也就是感強大起來,雜毛做不到,甚至它還會在某種程度上抑制陰、抑制感。」

「哦?」赤逆這才好像回過神,「雜毛會抑制陰?」

「某種程度上。」匆弧繼續說,「為什麼處於低下層次的苦會那麼多?就是因為那些生命不好了,陰的東西太多了、自我太強大了,欲望太多了,也就是追求的心太多了,想要東西的心太多了,神才讓它們去到低層受苦,磨去它們身上陰的因素。低層很苦,沒有漂亮、沒有舒服、沒有自由、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沒有可以讓它們盡情享受的東西,還要處處受人排擠、得不到重視。所以天長日久之後,它們身體裡陰的因素就會逐漸磨去,自我會逐漸磨去,追求和欲望會逐漸磨去,這樣層次才能重新提高上來,才能繼續存活在宇宙中,不至於被淘汰。」

「這麼說……」赤逆一邊琢磨一邊道,「低層沒有可以讓這些滿身陰的東西的傢伙盡情享受的東西!」赤逆恍然大悟,「原來神的陰謀就在這裡!」赤逆把牙咬得咯吱作響,「哼!那我要反過來做,讓它們盡情享受、讓它們想要什麼就得到什麼!」

匆弧繼續分析:「但是雜毛是讚美窮的,窮就不能讓人盡情享受、不能讓人想要東西的心盡情滋長、欲望盡情滋長。」

山桐子:「『享受』是什麼?」

飛鶴子:「享那個感受,盡情體會那個感受,把那些感受都吸到體內。」

山桐子:「吸感受?太骯髒了!人怎麼喜歡這種東西?」

飛鶴子:「陰的東西越多的人越喜歡『享受』。」

赤逆臉色陰沉,眼色銳利:「看來雜毛這東西,只能用它一段時間!等它把上陽下陰顛倒過來後,就得推翻它弄出來的讚美窮。」

匆弧也說:「是的,所以雜毛只能用一段時間,等雜毛把上陽下陰顛倒過來後,就得弄讚美富有、讚美舒適、讚美自由的另一套的東西。而這另一套的東西,必須找另外的人做,不能用雜毛。」

赤逆若有所思地重複:「讚美富有、舒適和自由放在讚美窮的後面。」

「是這樣。」匆弧肯定地說,「不但中心國要這樣,西方也是要這樣。先找一些傢伙讚美『勞動人民』,讚美平民,罵那些富有的、貴族的。要把『勞動人民』和貴族的地位搞成平等。等把社會上的人都弄成平等後,就得讓讚美窮人的那些傢伙滾蛋,讓另一批人上去,讚美富有、舒適和自由。」

赤逆點點腦袋,一本正經地一邊想一邊說:「也就是說,要分兩步走,先讚美『勞動人民』,讚美窮人,等把權貴全踢下來後,再讚美富有、舒適和自由。嗯?」赤逆突然皺眉,猶猶豫豫地說,「這兩步好像有點互相矛盾……」

匆弧坦然道:「是矛盾,但矛盾也要這樣。矛盾不怕,因為人只會盯著眼前看,把時間一拉長了,人就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它會覺得很『自然』。」

赤逆覺得很不可思議,驚歎:「『自然』!」

「是的,就是一種很『自然』的感覺,人會認為就是這樣,就應該是這樣,『理所當然』。」匆弧說。

赤逆覺得好笑:「『理所當然』!這些蠢蛋真是夠蠢的!」

匆弧說:「人會覺得是『理所當然』,是有兩個原因的。一個原因是人的目光只會盯著眼前看、盯著眼前的利益看。另一個原因是人衡量事物好壞是從自己的利益角度衡量的,對自己有利的,人就會認為是『對』,對自己不利的,人就會認為是『錯』。」

赤逆拍著肚子大聲嘲笑:「哈哈哈……蠢蛋!」

匆弧繼續說:「第一步,當我們讚美窮人時,那些窮人就會感覺『太對了』,『我們就是比那些高高在上、不幹活的好』。等那些窮人都有了社會地位後,我們再把第二步推出來,讚美舒適享受和自由快樂,那些原本是窮人的人、被我們把它們的地位提升後的人,同樣會非常認同,覺得『就是應該這樣,人活著不享受就是蠢』,『我們就應該自由無約束』,『人就應該追求快樂』。」

赤逆覺得特別好笑,忍不住大笑,連連點頭:「對對對!哈哈哈……蠢蛋都是這樣的!」

山桐子:「為什麼赤逆專門喜歡對窮人來事?」

飛鶴子:「因為民主和共產利用的都是窮人、平民、原本在社會中沒有地位的人。民主和共產共同的特點,都是打擊權貴、拉攏窮人。因為民主和共產共同的本質,都是利用窮人、平民造反和革命,以建立『平等的、自由無約束的新社會』。」

匆弧又說:「只有弄成了這兩步,才能把整個陰陽顛倒過來。陰的東西全是感性的,感覺、感受、感情,再往低下去就是欲望,是從高到低一直貫穿下來的。而富有、舒適、自由,是讓人陰的一面蘇醒和壯大的最有效的途徑。在以往神給人的文化中、神給人的生活方式中,神一直不讓人陰的因素過度滋長,限制得非常嚴格,特別是中心國,更是這樣。由於女的感情的因素很強大,所以女的不讓參與社會活動,不讓女的把感情的因素傳播到社會上。男的不讓沾染聲色犬馬,等等各種各樣的規矩特別多,就是要防止社會上陰的因素過度滋長,防止人陰的一面過度滋長,使人喪失理智。」

赤逆梗著脖子陰陽怪調:「哼!神太不知好歹!居然想這樣整治社會,做夢!」撇著嘴想了想,又幸災樂禍大笑,「我會讓那些蠢蛋聰明起來的!哈哈哈……」

匆弧提醒道:「舒適自由這些東西,還不能先在中心國弄,得在西方社會弄,培育成形壯大了才搬進中心國。因為西方屬陰,陰的東西在西方才能比較容易培育出來。」

赤逆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派一部分人馬在西方弄自由,這個沒有問題。」想了一下,又道,「那把自由搬進中心國如何弄?」

匆弧說:「要把在西方弄出來的東西搬進中心國,這一步難度非常大,得做非常多的鋪墊和宣傳轟炸才行,就像你要把一個整天只懂得泡在感情裡面的女人的思想塞給男人一樣,你不把它的思想搞到殘廢它都不會幹。」

赤逆很高興,滿意地點頭:「嗯……沒錯!得把那些蠢蛋的思想搞到殘廢!」

匆弧又說:「要把中心國那幫人的思想搞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個宣傳轟炸要做得隱蔽一些才可以,否則那些人不會上當。」

赤逆想了想:「隱蔽一些?偷偷摸摸?」

匆弧擺手:「偷偷摸摸不行,偷偷摸摸它們反而更不會上當。」

赤逆有點不高興:「不搞偷偷摸摸,那怎樣隱蔽?」

「改頭換面。」匆弧說,「要讓它們產生『需要』,在『需要』的幌子下,什麼都能成為『正當』。」

赤逆仿佛理直氣壯:「對!『需要的』就是『正當的』,人的『邏輯』就是這樣的!」

山桐子:「『需要的』就是『正當的』嗎?」

飛鶴子:「不是。『需要』是人按照自己的認識衡量的,『正當』是按照法的標準衡量的。人自己的認識不是法。」

山桐子:「連衡量的標準都不同,人怎麼會認為『需要的』就是『正當的』?」

飛鶴子:「是因為人通常會把自己的認識當成了唯一正確的標準,符合他自己的認識的,他就認為是『對』的,不符合他的認識的,他就認為是『錯』的。」

山桐子:「人這樣衡量東西,人把自己的認識當成了法了。」

匆弧說:「正因為人認為『需要的』就是『正當的』,所以我們只要弄出它們『需要』西方的東西的那種社會狀態,它們就會非常樂意要西方的東西。」

赤逆好奇:「哦?什麼社會狀態?」

「對比起西方來看,它們是弱的、被打的、走投無路的。」匆弧說。

赤逆一拍大腿高興道:「太好了!就這麼簡單!」

山桐子:「人真的會因為弱、被打、走投無路,而要別人的東西嗎?」

飛鶴子:「不好的人會這樣,好的人不會這樣。」

山桐子:「為什麼不好的人會這樣?」

飛鶴子:「壞人為什麼是壞人?壞人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特性是『沒有原則』、『守不住自己』,看到什麼強就要什麼,看到什麼有利就要什麼,看到別人強勢、有勢力就跟別人去。好人就不一樣,好人不會因為被打而改變自己,不會因為別人勢力強就跟了別人去,好人會守得住自己,因為好人能吃得苦。壞人吃不得苦,所以壞人會看到哪裡有利就往哪裡鑽。」

「除了用騙的方法、也就是剛才說的『改頭換面』,還需要另一種途徑,就是『污染』。」匆弧說,「『污染』是一種潛移默化、無聲無息的過程,幾乎沒有人能抵擋得了,非常有效。」

赤逆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一邊高興說:「『污染』!就是用陰的東西整天往那些人身上噴!」

「對!就是這樣。」匆弧強調,「這個『污染』要大規模地弄,從所有的方面進行。」

赤逆突然抱著胳膊仰著頭,拖腔吊嗓,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想到一個問題,共產民主是思想上的東西,可以直接搬過去就可以了,但是那些語言文字上的東西搬了沒多大用,中心國的語言跟西方的不同。」

匆弧說:「這個得需要在中心國那邊用那裡的語言文字搞點出來。中心國的邊上有一塊小地方,沒有文化根底,大王可以在那裡培育陰的東西,等培育出來後再輻射進中心國。」

「哦?」赤逆仿佛很乾脆爽快,「那就把情歌和愛情文學全部弄到那裡培育!」

匆弧又道:「光靠情歌和愛情文學還不夠,還需要大量擁有『色』的美女,這個要靠大量的妖,它們最擅長這些東西。這個可以在西方大量搞,『色』沒有語言文字的局限,可以直接弄進中心國。等中心國所有陰性的場全部強盛起來後,將來就可以直接在中心國搞,不需要從西方弄進去了。」

赤逆托著腮心不在焉:「嗯。」突然,「哼!」赤逆陰陰奸笑,「我要把『色』說成『美』!嘻嘻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赤逆狂喜大笑,「讓那些蠢蛋天天去欣賞!」

匆弧繼續說:「要把『色』捧成『美』,就要讓那些擁有『色』的傢伙登上社會最上層,讓它們擁有別人沒有的榮耀。」

赤逆陰著臉恨恨道:「這個容易!這些色女也終於有出頭的一日了!哼!沒有我的存在,這些傢伙在神那裡不值一文錢!」

山:「為什麼『色』不是『美』?」

飛:「乾淨的東西才叫美,骯髒的東西怎麼能叫美?能使人道德提升的才是乾淨的,會使人道德下滑的就是骯髒的。」

山:「只有乾淨的、沒有不好的東西的才能叫美,藏有骯髒的東西的都叫醜。」

飛:「人以為只要能刺激感官的都叫『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相當於說人的嘴巴既可以用來吃糧食,也可以用來吃屎。」

山:「好壞不分、乾淨與骯髒不分,就成了荒謬和邪說。」

匆弧提醒道:「另外,大王除了要弄剛才說的外,還需要找到一些得力的工具才行。」

赤逆好像沒聽明白:「得力的工具?」

匆弧說:「就是之前我跟大王提到的那幾種人。其次,還得有個計畫,安排一些事情。」

赤逆有點悶悶不樂:「嗯……這個人選的問題,雜毛算一個,那剩下的怎麼找?」

詭距提議:「我看雜毛絕對是個獨一無二的傢伙,它那種怪異思想應該在別處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往往很容易吸引一些跟它思想有相近之處的人。」

赤逆高興了:「有道理!好!我找雜毛來聊聊,把那些有用的東西揪出來。」

 



第九章   掛羊頭賣狗肉
 


詭距說:「大王,我有個辦法。大王可以開個酒會,宴請雜毛和它的所有好友,共商大事。相信如此定能物色到一些有用的人。」

赤逆眯著眼陰陰嘴笑:「好!這主意不錯!」大手一揮,「來人!」

「在!」帳外跑來一小兵,「大王有何吩咐。」

赤逆大聲嚷嚷:「傳令下去,大開酒宴,宴請雜毛和所有跟雜毛有來往的人,務必不要放過一個,都請過來!」

「是!」

小兵得令退出大帳。

匆弧說:「大王,我在考慮一個問題。」

赤逆一驚:「什麼問題?」想了想,陰著臉揣測,「是雜毛那小子不聽使喚嗎?」

匆弧擺手:「不是,雖然雜毛口裡說勞動人民是最好的,那也只是個妄想,動不了實質的東西,喊喊而已,騙得了人騙不了我。此一點我不擔心。我是在想另一個問題。就是人中的相生相剋的理,大王不可不留意。」

「相生相剋?」赤逆探著腦袋,審視著匆弧:「跟我們的計畫有關係嗎?」

「當然有。」匆弧說,「相生相剋的理涵蓋了宇宙相當大的範圍,到了人那裡,更是變得非常嚴格,凡做大事者,沒人敢不考慮此一因素。」

赤逆聽得有點疑惑,又有點不服氣,嚷嚷著挑釁:「哦?這麼厲害啊?」

匆弧肯定地說:「在人那裡,不管是誰,做任何事,必定都會產生兩方面的因素,一正一反,有支持的,也一定會有反對的。」

「嗯?」赤逆不滿,皺眉責問,「這麼說一定會有人反對我弄出來的東西?」

「是的。」

「哼!」赤逆大為惱火,氣得嚷嚷,「誰反對我就殺掉它!」

匆弧忙阻止:「不可。這辦法行不通。殺人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那些人思想不改變過來,你把它殺了,死後照樣是神在管它們,因為只要它們的思想依然符合宇宙的標準,就掉不下去,死了也沒用。」

赤逆恨恨地「呸!」了一下,咬牙切齒:「看來事情真不好辦!光殺也不行,不把它們的思想按宇宙標準相反的方向改造過來,死了也白死!」赤逆皺眉思索,「嗯……相反的方向?陰陽顛倒是相反的方向?」

「是的。」匆弧說。

赤逆一拍大腿高興道:「哈!我怎麼把這個共產和民主給忘記了!共產和民主也是陰陽顛倒的嗎?」

匆弧說:「共產和民主,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地方,就是規矩是按照民眾的需要和意願來制定的。民眾需要什麼,民眾想要什麼,主就要給它們什麼,民眾的意願就是法,這就是民主的真正內涵。那麼,民眾的意願是什麼?全是民眾的私願,它們想得到的好處。這些東西都是生命陰的一面,是沒有理智的。把民眾的意願,也就是把生命陰的一面擺到了至高無上的位置,壓過陽,壓過理,這正是陰陽顛倒。在正常的情況下,神給生命創造了陰的一面,就是允許陰存在的,但是同時神也規定了陰不允許壓過陽,感不允許壓過理,這是神對人的要求。把它顛倒過來,就是陰為大,民眾的意願為大,理為小,為次要。」

赤逆砸吧著嘴,美滋滋地陶醉著:「看來民主真是太好了!得在全人類推行,讓所有的人都讚美民主!」

山桐子:「赤逆太壞了,什麼最壞就搞什麼。」

飛鶴子:「嗯,它本性如此。」

山桐子:「民主真的會毀滅人類嗎?」

飛鶴子:「會的。民主會讓人的私欲暢行無阻,最終人類會因為民主而變成了人私欲的海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除了懂得吃喝玩樂外,再也不懂任何法理,這樣的人,就跟鬼獸沒有任何區別了,到了那一步,神就要淘汰人了,人類的劫難就到了。可是哪怕到了那一步,人也明白不了,因為私欲大了人就沒有理智了,沒有了理智的人是不會認為自己有問題的。」

山桐子:「陰陽顛倒後,人會成為鬼獸。」

飛鶴子:「為什麼神不允許人陰的一面做主,就是這個道理。人陰的一面往下發展,就是人的欲望、意願和追求。人一旦丟棄了理,讓這些東西做主,人類就會毀滅。」

赤逆自言自語地琢磨:「怎樣把民主在全人類推行,這個問題還真得仔細考慮。」突然赤逆像醒悟過來一樣,「咦?你剛才說的相生相剋是怎麼回事?」

匆弧說:「由於在人中,存在著相生相剋的理,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會存在阻力。不管大王弄出什麼,都會有人支持,但同時也會有人反對。」

赤逆這才發現事態嚴重,瞪著眼問:「這麼說我要推行民主,就會有人支持,也會有人反對?」

「是的。」

赤逆憤怒了:「這麼說我要擋住人得到神傳的法,也會有人支持,有人反對?」

「是的。」

「混帳!」赤逆眼露凶光,殺氣騰騰,「誰敢反對?殺掉它!」

匆弧說:「不可,行不通的,做的事不合理,神是不會讓我們做的,不但事做不成,我們的命也會沒了。」

赤逆面目猙獰,狠狠發誓:「我要把全人類都收到我旗下,將來歸我所管!」赤逆頓了頓,又不甘心,目露貪婪,不滿地嚷嚷,「那有人反對,這怎麼辦?」

匆弧輕聲道:「如果大王想統治全人類,我倒是有個辦法。」

赤逆渾身一定,半晌,伸長脖子,小心翼翼地問:「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匆弧鏗鏘有力說:「偷樑換柱,掛羊頭賣狗肉。」

赤逆一聽笑翻了:「哈哈哈……掛羊頭賣狗肉……這是什麼辦法?哈哈哈哈哈哈……」

匆弧認真地說:「這可是一個絕妙的辦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赤逆笑得停不下來,邊笑邊拍腿,「好吧,你說!」

匆弧說:「大王要在全人類推行民主,那麼按照相生相剋的理,就必定會有一部分人支持民主,也必定會有一部分人反對民主。如果大王不想個辦法變通一下,那麼反對民主的那部分人,就不是大王的人了,因為它們反對大王推行的民主。」

赤逆想了一下,感覺是有點問題:「嗯,是的。支持民主的那些人,自然就是我的人,那麼反對民主的那部分人,怎麼辦?」

「就是這個問題。」匆弧說,「大王想統治全人類,就得想個辦法,把那部分反對民主的人,也弄成大王的人。」

赤逆連連點頭:「對對!」興奮地揮舞著兩胳膊,「就是要這樣,不管它是支持民主還是反對民主,都要是我的人!就得這樣!」突然動作一頓,又探著腦袋小聲問,「你有辦法?」

「有。」匆弧說,「大王,這個辦法就是剛才說的掛羊頭賣狗肉,偷樑換柱。大王設計出來的共產主義和民主,雖然名稱不同,其實說到底,就是一個東西,性質是一樣的,都是在搞平等。」

赤逆琢磨道:「嗯,共產主義和民主是同一種東西……」

「共產主義就是大鍋飯社會,有飯大家吃,有錢大家享,不分貴賤,平等共處。所以說到底,共產主義就是一種沒有主存在的社會,民眾的願望說了算,全部民眾在一起搞平等的這樣的一種社會,說白了,就是『民國』,只有民沒有主的國。」匆弧說。

赤逆不屑地撇嘴嗤笑:「『民國』!一個國裡全是民,沆瀣一氣!沒有主!有意思!」

匆弧繼續說:「而民主,那同樣也是這種東西,所有事情,不管大小,都要尊重民眾的意願,以民眾的利益和意願為最大,所以搞民主的社會也同樣是一個沒有主的社會。是一個只有民眾的意願而沒有法的社會,所以也是『民國』。」

山桐子:「為什麼民主是一個只有民眾的意願而沒有法的社會?」

飛鶴子:「法是宇宙的法。民主的社會,它的法律是按照民眾的意願制定出來的,不是按照宇宙的法、不是按照天理制定出來的,所以民主社會的『法』稱不上叫『法』,只配叫『私律』,是為民眾謀私利的,不是為天理負責的。只有在傳統的社會,按照天理制定出來的,為天理負責的,才配稱為『法』。為符合人自己的意願而制定出來的都稱不上叫『法』。」

赤逆無所謂地拍著肚皮,仰天張嘴大笑:「哈哈哈……有道理!既然共產主義就是民主,民主就是共產主義,那不如去掉一個,只取一個名稱就夠了?」

匆弧又說:「假如大王不用剛才說的偷樑換柱的方法,用兩個名字確實意義不大。可是如果大王想用那個方法,那還真的非兩個名字不可。」

赤逆一驚,伸長脖子:「為什麼?」

「大王不是想讓支持民主的人和反對民主的人都成為大王的人嗎?」

赤逆眼都不眨地盯著匆弧,滿臉貪婪:「對對!」

匆弧慢條斯理道:「可是那是兩群互相對立的人,兩種互相對立的勢力,一個名字怎麼夠?所以就得需要兩個不同的名字,讓這兩群人分別用不同的名字,一群人叫民主,一群人叫共產主義。由於共產主義和民主都是大王的東西,所以不管人是支持民主、還是反對民主,不管人是支持共產主義、還是反對共產主義,都是大王的人。達到這一效果,只需要一個前提,就是讓共產主義和民主互相對立起來。」

「哦——」赤逆好像聽明白了,頓時心裡有點美,喜上眉梢,「哈哈哈!太妙了!支持民主和反對民主的都是我的人!兩邊吵架的都是我的人!哈哈哈哈哈……」

山桐子:「真的會這樣嗎?那人不就都完蛋了?」

飛鶴子:「準確地說,應該是利用民主來反對共產主義、或者是利用共產主義來反對民主,都會上赤逆的當。但是如果反對共產主義的時候,不用民主來反對它,或者反對民主的時候,不用共產主義來反它,而只用道德、道理來反對它,才能躲得過這一劫。」

山桐子:「人能做到這麼理智嗎?」

飛鶴子:「做不到。所以赤逆的民主和共產主義會統治全人類,直至神出手清理它為止。」

匆弧提醒:「大王要留意,要達到這種效果,是要有一個條件的,就是要讓共產主義和民主互相對立起來,要讓支持共產主義和支持民主的兩群人互相對立起來,互相對罵,罵得越起勁,這個效果就越牢固。」

赤逆聽著神奇,興致勃勃地問:「哦?為什麼?」

匆弧說:「騙人的勾當全是要依靠人的不理智,在人不理智的情況下,才能騙得了人。」

赤逆覺得很有道理,津津有味地點頭:「嗯,是的。」

匆弧繼續說:「人在罵人的時候是最不理智的。所以讓人對罵是使人越陷越深的非常有效的方法。除此之外,讓那些人互相對罵,還有一個最有用的效果,就是可以樹立『真理』的形象。對罵能把假理變成『真理』。」

赤逆饞得口水都快掉下來了:「有那麼神奇?對罵就能把假理變成真理?」

「當然可以。」匆弧肯定地說,「只不過這種『真理』是人認為的,不是真的。也就是說,對罵能使人把假理當成『真理』。」

赤逆聽得渾身舒坦,從天靈蓋暢快到丹田:「有意思!哈哈哈!」

匆弧繼續分析:「人由於層次很低,生命中陰的一面的因素都很強大,自尊心很強,感情很濃烈。當你刺痛了人的感情和自尊心時,人就會像野獸一樣失去理智,胡亂拿起什麼只要可以罵對方的、可以保護自己的,人都會把它視為『真理』一樣地拿去用,拿來保護自己。如此一來,當人覺得那個假理可以保護自己時,人就會認為那個假理就是『真理』。」

赤逆仿佛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人會把可以保護自己的所有『理』都視為『真理』!」

「是的。」匆弧頗有深意地說,「這就是兩群人互相對罵所能達到的效果。並且人會越陷越深,越罵越覺得自己『正義』。」

赤逆快樂地嘲笑:「難怪我總覺得人是蠢蛋,原來是真的!哈哈哈……」

突然,赤逆腦中靈光一閃,頓時認真起來:「我想到一個問題,那個民主和共產主義不是同一種東西嗎?那麼民主和共產主義怎麼可以對立起來?」

匆弧慎重地說:「就是這個問題,所以需要偷樑換柱,需要掛羊頭買狗肉。」

赤逆好像很認真:「哦?怎麼說?」

匆弧分析道:「由於民主和共產主義是同一種東西,所以真正的民主與真正的共產主義是不可能對立起來的,所以就得把它們其中一個弄成假的。」

赤逆想了一下,發現自己想不明白,急不可耐:「弄成假的?怎麼弄成假的?」

匆弧提議:「可以考慮把民主弄成假民主,或者把共產主義弄成假共產主義。但是假民主不好弄,假共產主義容易弄,所以大王可以考慮把共產主義弄成假的。」

赤逆有點不高興:「為什麼假民主難弄,假共產主義容易弄?」

匆弧解釋說:「民主是人民當家作主,是現實,假了的話,你不讓那些人作主,那些人馬上就意識到了,它們不會幹的,所以不好弄。可是共產主義只是個理想,理想就不是現實,人不會計較理想,只會計較現實,所以現實中你怎麼弄,人都不會說你的共產主義是假的,因為人擅長自找理由開脫,『循序漸進』。」

赤逆嗤之以鼻嘲笑:「嗯,有道理!蠢蛋都這樣!」轉念一想,總算想起正題,「那麼真民主怎樣和假共產主義對立起來?」

匆弧說:「真共產主義其內涵就是民主,就是平等和自由無約束,那麼假共產主義其內涵就不能弄平等了。如果其內涵也弄平等,就不能和民主對立起來。所以就要把共產主義它原本的內涵全部掏空,扔掉,然後再塞一些和民主剛好對立的東西進去。如此一來,喜歡民主的人肯定會罵這個假共產主義。」

赤逆吞了吞口水,急不可耐地追問:「什麼剛好對立的東西?」

匆弧分析說:「民主,從它的本質看,是保護人陰的東西和私的東西的。那麼和它相對的東西,就是搶奪人的私、不讓人擁有私、不讓人發展它的陰。如此一來,如果假共產主義把它弄成這樣的東西,就能和民主對立起來了。」

赤逆斜著眼若有所思:「哦……搶奪人的私!不讓人發展陰!」

「只要把假共產主義弄成搶奪人的私,搞民主的人肯定會罵它,因為民主就是要保護人的私的。」匆弧說。

赤逆恍然大悟一樣,大笑:「原來是這樣!這個假共產主義是只長著羊頭的狗!哈哈哈!」

山桐子:「真共產主義不是搶奪人的私的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真共產主義搞的是『按需分配』,只要民眾需要,就能拿得到,會最大限度地滿足人的私。所以真共產主義的本質和民主是一樣的。假共產主義就不一樣了。假共產主義搞搶奪人的私,和民主剛好是相對的。」

山桐子:「『按需分配』不就是民主嗎?按照民眾的需要制定標準。」

飛鶴子:「是這樣。民主社會的法律是按照民眾的意願和需求制定的。」

匆弧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假共產主義有兩大好處,它原本的相貌:平等和共用會吸引人喜歡它,改變後的內涵:和民主相反的東西會吸引喜歡民主的人罵它。」

赤逆刹不住車還在大笑:「沒錯!哈哈哈哈哈……!」

匆弧頓了頓,又說:「這個假共產主義還有一個好處。」

赤逆張著大嘴,滿心歡喜:「那太好了!什麼好處?」

匆弧說:「當人們開始討厭憎恨這個假共產主義時,由於這個假共產主義,它真實的內涵是與民主相對立的,就會促使人感覺到還是民主比較好,使人不自覺地往民主那邊靠,能把人都趕到民主那邊去。」

「哇!」赤逆大喜過望,滿臉發光,張著嘴狂笑,「哈哈哈!我要讓全人類都讚美民主!全人類都是我的臣民!哈哈哈哈哈哈哈!!!」

匆弧又說:「要讓全人類都是大王的臣民,大王還需要做一件事。」

赤逆好像被人當頭棒喝,大受打擊,如夢初醒:「什麼事?」

匆弧說:「由於中心國搞的實際上只是假共產主義,只是套了個『共產主義』的名字而已,所以那些人的思想裡裝的不是真正的共產主義思想。思想裝了什麼就是什麼,思想如果沒有裝進共產主義思想,就不歸大王所管了。所以為了讓那些人死了後都歸大王所管,大王必須叫那些人加入大王的共產主義組織時,要讓它們舉拳發誓『 為大王的事業奮鬥終身』,只要一發誓,就能起作用了,神不能違反人自己的意願。人選擇了要為大王的事業貢獻它自己,神就不能不讓它為大王的事業貢獻它自己。如此一來,那些人死了後就都歸大王所管。」

赤逆愣了半晌,突然明白過來,高興得不停拍手:「哇!太好了!哈哈哈……」赤逆狠毒地奸笑,「嘻嘻嘻嘻!對!它們全部都要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身,貢獻它們自己!」說完,暢快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桐子:「赤逆太壞了。那些人不就都完蛋了嗎?」

飛鶴子:「沒有辦法。這是人自己的劫難。唯一的希望是到時候看聖王有什麼辦法救那些人。」

山桐子:「人發的誓都必須兌現嗎?」

飛鶴子:「是的。人看不見神,以為說說無所謂。神不是這樣看的。宇宙中有法,神是維護法的生命,如果哪個生命發了誓,不讓它兌現,那麼就等於神在破壞宇宙的法,將來什麼人發誓都不用兌現了,宇宙就會大亂,神不會這樣做的。法是嚴肅的,是不破不滅的,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是全部都要他自己負責的。人在這個宇宙中,只是一個生命而已,宇宙無窮無盡的那麼多生命,都是維護法的,怎麼可能會為了某個生命而破了宇宙的法?誰也不會那麼做,誰也不敢那麼做。所以誰發誓要跟著誰,別人是不會管的,因為那是人自己選擇的路。當然,人被魔騙了,神會想辦法告訴人,但是人願不願意聽,願不願意信,就是人自己選擇的了。」

「想讓民主和假共產主義完全對立起來,除了換掉共產主義的內涵外,還需要再造一些事。」匆弧說。

赤逆趕緊合上嘴,一臉嚴肅地問:「造一些事?造什麼事?」

「大王,你想想,絕大部分人的絕大部分思維,都是被感情控制著的,有幾個人真的會用理智思考?」匆弧問。

赤逆眼睛像鉤子一樣,直點頭:「沒錯!」

匆弧繼續問:「既然很少人用理智,那有多少人會注意假共產主義的內涵?」

赤逆不加思索:「也是!」

匆弧很有深意:「你不把假共產主義的內涵抖出來,不在感情上觸動那些人,人不會理這些東西的。」

「嗯……」赤逆費勁地思索,絞盡腦汁,「感情上觸動?怎麼感情上觸動?啊!」赤逆突然靈光一閃,茅塞頓開,「是苦肉計!」

「對,」匆弧意味深長,「就是苦肉計。」



 


第十章   粗暴和奶油
 



赤逆嗤笑著嘲諷:「一半國家搞真共產主義,一半國家搞假共產主義,才能讓它們互相吵架。」

匆弧提醒:「真共產主義和假共產主義,到了人那裡,就不能這樣叫了,否則就成不了騙局,人也不會上當的。」

「對!」赤逆實在是太認同了,急吼吼怒道,「不能讓人看到真相!」赤逆心裡發狠,呲牙瞪眼氣不順,「否則就太便宜它們了!」

匆弧又說:「現在內涵有兩個,一個是真共產主義,一個是假共產主義。名字也有兩個,一個是民主,一個是共產主義。把它們分配好就可以了。」

赤逆砸吧著嘴琢磨了一下:「真共產主義不能叫共產主義,否則內涵和名字相符了,騙局就搞不大了。」赤逆晃著腦袋品了品,然後好像很爽快地一甩手,「好吧,只能這樣了,真共產主義叫『民主』,假共產主義叫『共產主義』。」

「也只能這樣了。因為把假共產主義叫成『民主』也行不通,實施起來就露餡了。」匆弧說。

「好!」赤逆熱血沸騰咚一下跳起來,氣勢囂張,揮手跳腳大聲宣佈,「就這樣!真共產主義叫『民主』,假共產主義叫『共產主義』!西邊搞真共產主義,東邊搞假共產主義!」

匆弧突然說:「完全按地理位置來分,還不是最好的。」

赤逆嚇一跳:「為什麼?」

匆弧說:「由於真共產主義與假共產主義,它們的內涵不同,分別適合不同的人群。所以最好按不同的人群來分配,而不是按東西方這麼粗糙來分配。弄錯了就搞不起來。」

赤逆斜著眼,有點疑惑,又有點好奇:「好吧,那你說說怎樣分配比較好?」

匆弧說:「貧窮的國家搞假共產主義,富有的國家搞真共產主義。懶人多的國家搞真共產主義,懶人少的國家搞假共產主義。」

赤逆一聽,很有興致:「哈!有意思!為什麼要這樣劃分?」

匆弧說:「真共產主義、也就是民主,是保護人的私的。而假共產主義是搶奪人的私、不准人擁有私的。富有的國家窮人少、富人多,而富人的私是最多的,你要搞搶奪它們的私,整個國家富人很多時,就搞不起來。但是窮的國家剛好相反,富人少,窮人多。你說不準擁有私,窮人無所謂,因為它本來就沒多少,所以窮人會支持你。所以假共產主義要在窮的國家才搞得起來。」

赤逆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那跟懶人多與少有什麼關係?」

匆弧說:「富有的國家通常懶人就會多。人不是神,人一旦有了錢,就會滋養自己的陰,陰就會強盛,懶人就會多。只有聖人才有那個能力抵擋陰發出的欲望的誘惑。不但富有,同時也不會滋養自己的陰,這只有聖人和修煉的人才能做得到,普通的人是沒有那個能力的。私多了,人就會滋養自己的陰,所以富人的陰通常就會多,你說保護人的陰和私,它們就會非常高興,所以民主在富有的國家一定暢通無阻。」

赤逆喜出望外,眉毛飛起:「太好了!」

「但是中心國要搞假共產主義。」匆弧嚴肅地說。

赤逆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匆弧:「哦?為什麼中心國要搞假共產主義?」

匆弧說:「中心國一直都在神的嚴格控制中,神一直不允許那裡的人陰的東西過多,所以哪怕它再富有,整體上人的陰都不多,懶人不多,追求自尊能得到滿足的人不多,所以不管中心國是富有還是窮,都只能搞假共產主義,搞真共產主義恐怕搞不起來。並且搞真共產主義可能神不會讓我們搞。假如神不讓我們搞,就會搞不起來。」

赤逆好像很乾脆地一拍桌:「這樣!好吧,那就搞假的!」突然想起來,「嗯?搞假共產能剷除掉傳統嗎?」

「鏟不完全,只有平等和自由同時具備才能剷除傳統。假共產裡面只有平等的內涵,沒有自由和享受的內涵,因為搞搶奪人的私就不能給人自由。」匆弧說。

赤逆很不滿,堅決道:「那不行!中心國必須要剷除掉神留下來的傳統!」

「這樣的話,中心國只能搞一半民主,搞一半假共產。」

赤逆感覺有點奇怪:「什麼時候搞民主,什麼時候搞假共產?」

「這個只能靠隨機應變。」匆弧說,「如果要剷除傳統的時候,就要喊自由和平等。如果要和民主吵架的時候,就要喊消滅私有制、罵金錢社會的罪惡。如果要讓社會陰盛陽衰時,就要讚美自由、釋放人的陰,讓人盡情享受、盡情滿足。」

赤逆驚訝張大嘴,覺得非常好笑:「啊?!大雜燴!水和火混雜在一起!一會東、一會西!」

山桐子:「一半國家搞真共產主義,一半國家搞假共產主義,假共產主義又叫『共產主義』,這不成了全世界都是共產主義?」

飛鶴子:「真的到了人那裡,人不覺得的。」

山桐子:「為什麼?」

飛鶴子:「有兩個原因會造成人不這樣認為。一個原因是人通常只看表面,表面不同人就認為不同。由於『民主』和『共產主義』表面的名字不同,所以人不會認為是一樣的。另一個原因是,真共產主義與假共產主義的內涵不同,所以人感覺到的是兩樣東西。」

山桐子:「真共產主義又不叫共產主義,假共產主義又叫共產主義,這樣一搞,人就很難辨別了。」

飛鶴子:「是很難辨別,所以這個騙局搞得很大。」

山桐子:「現在赤逆弄出了三樣東西出來,一個是『民主』,一個是『真共產主義』,一個是『假共產主義』。」

飛鶴子:「真共產只是以『理想』的形式出現,所以現實社會中人看到的只有兩樣東西,就是『民主』和『假共產』。民主和真共產,它們都有相同的本質,就是自由、平等、保護和讚美人的陰和私。它們不同的地方是,民主強調的是『權』,真共產強調的是『利』,民主強調的是『權』上的平等,真共產強調的是『利』上的平等。而假共產就沒有自由的內涵,只有平等,並且會搶奪人的私,不准人滋養陰,所以人活在假共產的社會中,人會非常痛苦。」

山桐子:「假共產搞搶奪人的私是邪惡的嗎?」

飛鶴子:「是邪惡的。假共產就如同搞『禁欲主義』一樣。雖然人的陰不是好東西,但是人不能沒有私和陰。這是神給人生存的狀態,人就是應該有私和陰的。沒有了私和陰,就不是人了,人也活不了了。只是神同時也告訴了人,陰的東西會使人下墜,不能過度滋養它,並且人如果想提升上來,就要去掉低層次的陰。只有魔才會搞『假共產』這種東西,神是不會搞的。『假共產』,換句話來說,就是惡,搞『假共產』會使人痛苦甚至死亡,只有魔才會搞這種東西。因為魔就是惡的,魔不會把人當人看,魔最喜歡看到的就是人遭受痛苦。」

山桐子:「極端的東西都是壞的。」

飛鶴子:「民主和共產是極端了的善,假共產是極端了的惡。極端的善會害人、會使人道德下滑,極端的惡會殺人、使人痛苦、使人走極端、破壞人這裡的理。這是兩種不同的極端的觀念,都是邪惡的。」

山桐子:「極端的善是什麼?」

飛鶴子:「極端的善是偽善、是邪的一種。偽善會給人帶來好的感受,能讓人心裡感到愉快,但是卻會使人道德下滑、私心膨脹、陰的東西滋長。真正的善是能使人道德提升、境界提升的。能使人提升的才是真正的善,會使人道德下滑的都是偽善。」

山桐子:「真共產是什麼?為什麼真共產也是極端的善?」

飛鶴子:「真共產是『按需分配』,只要人『需要』,就有資格得到。真共產以人的『需要』作為衡量是否能得到的標準。人的『需要』是什麼,絕大部分都是人的欲望。人養活自己需要的那一點點溫飽,是不需要搞共產就能得到的,任何一個社會都能得到,只要那個人不是一點福分都沒有、需要當乞丐,就能養活自己。所以人追求共產其實就是為了滿足人的欲望。而民主社會,剛好也是用民眾的『需要』來作為標準的。在民主社會裡,『想要』就等同於『需要』,就等同於『正當』,窮了就等於有『資格』伸手向別人要錢;有話要說,就等於可以說;有欲望,就等於需要發洩;想要沒有痛苦,就等於應該沒有痛苦。所以共產和民主是同一種東西,都是用人自己認為的『需要』來作為標準的。」

山桐子:「人怎麼會相信這些極端的東西?」

飛鶴子:「不同的人心會使人相信和選擇不同的東西。貪心的人和思想裡沒有了法的標準的人會喜歡『民主』和『共產』,魔化了的人、惡的人、沒有了善念的人會喜歡『假共產』。」

山桐子:「為什麼貪心的人會喜歡『民主』和『共產』?」

飛鶴子:「貪心的人就是欲望多的人。什麼是欲望,用簡單的話說,可以理解成『貪』,想要東西,想要那些能給人帶來好的感受的東西。這個『東西』包括了有形和無形的因素,只要能給人帶來人認為的好的感受的,就包括其中。而人想要這樣的東西,都是人的欲望。『民主』和『共產』講保護人的陰和私,正好可以滿足欲望多的人。」

山桐子:「為什麼魔化了的人會喜歡『假共產』?」

飛鶴子:「沒有善念的人會喜歡『假共產』,這樣的人是魔化了的人。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魔是和佛相對的生命,佛是修善的,魔是沒有善的。魔化了的人會憎恨人的善念,看到人考慮照顧別人的感受就討厭。這種人會喜歡『假共產』,不准人享受舒服,不准人喜歡美,不准人想要的東西得到滿足。」

匆弧提示道:「搞真共產主義和搞假共產主義,它們各自需要的人是不一樣的,大王需注意這一點。」

赤逆聽著新奇,兩隻耳朵都豎起來了:「哦?需要的人有什麼不同?」

「要讓人互相吵架,除了意識形態的東西不一樣外,人的特性也要完全不一樣,這樣才能真正吵起來。」匆弧說,「所以要找兩種特性剛好相對的人,只有這樣,才能吵成真架,否則長久不了。」

赤逆好奇得不行:「特性相對?人的特性有什麼是相對的?男和女?」

「男和女不行。」匆弧說,「雖然男和女在某種程度上有相對的東西,但是男和女真正的關係不是相對,是主從,所以它們是會互相吸引的。並且社會都是由男的作主導的,女的做事都長久不了,所以不能用女的。」

赤逆費勁地思考著:「這麼說用男和女吵不行,不能真正吵起來,得男跟男吵才行。但是男跟男有特性相對的嗎?」

「有的。」匆弧分析道,「從陰陽的角度看,陽為理智,理智的人是不會吵架的,所以陽氣足的男的不能要,因為這種男的很理智,是不會動怒、不會輕易對別人說三道四的,你要用它來跟別人吵架是沒有用的。要找陰氣重的男的才行,陰氣重的男的感情豐富,缺乏理智,這種人容易發怒、喜歡指責別人、喜歡說三道四。這種人剛好能利用來吵架。」

赤逆一臉老謀深算:「這麼說兩邊都要找陰氣重的男的。」

「是的。陰氣重的男的有兩個極端,它們的特性剛好就是相對的。」

赤逆斜著眼問:「兩個極端?哪兩個?」

「粗暴的和奶味的。」匆弧答。

山桐子:「為什麼男的會出現這兩種特性?」

飛鶴子:「一個男的,如果他是好的,就應該是陽剛。陽是理,剛是正直不軟弱。當男的變得不好了,他就會陰化,陰盛而陽衰。陽衰了,他就失去了理,變得愚蠢而無知。而由於男的原本屬陽,他先天的特性就帶著強烈的主導性,什麼他都想作主。但是他陰盛後失去了理,他的主導地位就會變弱。他為了繼續保持自己的主導地位,他必然會向外找。於是就有兩種選擇。有的人選擇了以惡和強制來維持,有的人選擇了以討好、『老好人』來維持。一種變強硬,一種變軟弱。」

山桐子:「只有理才能做主導。以暴制人或者以討好制人都是假的主導。強硬和軟弱都是陰性的。」

飛鶴子:「所以為什麼亡國之君往往有兩種,一種是暴君,一種是昏君。這兩種情況都是因為君王不好了,陰盛而陽衰,失去了理的主導地位,而用外在的陰的東西維持統治。惡別人和討好別人都是陰的手段,因為它們都是利用別人的感情和感受,一個是利用別人的害怕、一個是利用別人的高興。陰的手段不是陽,是沒有真正的主導性的,所以都不能長久維持,會招致滅國。」

山桐子:「只有理才有主導性。」

赤逆探頭探腦,好奇得兩眼發直:「粗暴就是惡人,奶味是什麼?」

「奶味就是弱。」匆弧說,「用討得別人歡心來換取自己的位置。」

「哈!」赤逆很有興致地一拍大腿,「我還以為是娘娘腔,看來不是。」

匆弧解釋:「奶味跟娘娘腔是有些區別的。娘娘腔的男的很少,但是奶味的男的很多。奶味的人往往會被人看成是『好人』,因為這種人從來不得罪人,還會處處主動考慮、主動照顧別人的感受。」

山桐子:「為什麼『從來不得罪人,還會處處考慮、照顧別人的感受』的人是不好的?」

飛鶴子:「這種人又叫『老好人』,因為這種人他的用心是為私的,是『為了求得太平無事、求得自己的地位、求得別人認為他是好的』。真正好的人是為理的、而不是為私的。因為他明白惡不好,所以他不會惡別人,因為他明白爭搶不好,所以他不和人爭搶,這樣的人才是好的。『老好人』是因為害怕別人傷害他,真正好的人既不會傷害別人也不會害怕別人傷害他。」

赤逆好像在品味什麼一樣,搖頭晃腦問得有滋有味:「那麼粗暴和奶味,這兩種人怎樣用?」

匆弧答:「搞真共產主義需要大量奶味的人,搞假共產主義需要大量粗暴的人。」

赤逆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用?」

匆弧說:「搞真共產主義如果沒有了奶味的人,就搞不成了。民主是底下的人說話才算數,上面的人說話不算數,你搞一個不是奶味的人在上面,他怎麼會隨便就讓下面的人說話算數啊?他是看理的,有理的才能算數,沒理的下面再嚷嚷,他也不會理的。這樣的話,民主就搞不成了。但是如果你搞一個奶味的人在上面,下面的人嚷嚷什麼,他就會答應什麼,下面需要什麼,他就會給什麼,下面喜不喜歡它,它都會非常在意,這才是民主啊。如果下面的人喜不喜歡它,它都不會在意的,這種人是不會搞民主的,也搞不起來。而在意別人喜不喜歡自己、在意自己在別人心裡的形象是不是『好人』,這種人剛好就是奶味的人。」

赤逆高興地拍著肚皮:「哈哈!對對!我怎麼想不到?!」忘乎所以地仰天譏笑:「民主就是要這樣搞的!哈哈哈哈哈!!」

匆弧接著說:「所以西方需要大量的奶味的人,才能把民主搞起來。而搞假共產主義的,剛好需要跟奶味相反的人,需要粗暴、強暴的人。」

赤逆隨口就問:「為什麼搞假共產主義需要粗暴、強暴的人?」

「搞搶奪人的私,不強暴如何搶奪?溫和是搞不成搶奪的。並且在奶味的人眼裡,粗暴和強暴就是『最壞的人』。因為這兩種人的特性剛好相對。西方社會的人最討厭的就是惡,所以要讓兩邊不停地吵架,搞假共產主義那邊必須用惡,用暴力。」匆弧說。

山桐子:「粗暴和強暴是最壞的人嗎?」

飛鶴子:「不是。雖然粗暴和強暴的人不是好人,但是如果要算壞,這種人還不算最壞。」

山桐子:「什麼才是最壞的人?」

飛鶴子:「狡猾是最壞的。粗暴和強暴是惡,狡猾比起惡來說,狡猾更壞。惡是傷害別人,狡猾是保護自己、逃避法。」

山桐子:「為什麼狡猾比惡還壞?」

飛鶴子:「離法越遠的越壞。理是法中生出來的,所以從比較簡單的角度看,也可以說理越少的越壞。狡猾的人是不維護任何理的,不但不維護理,還會處處鑽理的空子、利用理,什麼對自己有利就說什麼、怎樣能保護自己就怎樣做,還會做出偽善的外殼來保護自己、逃避法。而惡往往是因為維護一定的他自己認為對的理而惡,雖然那些理很可能都是負的理,是破壞性質的,但是因為他是為了維護某種理而惡。所以惡裡面有理,而狡猾裡面沒有理,只有私。但是如果一個人不是為維護某種理而惡,純粹是為獲取私利而行惡,那麼這種惡人就跟狡猾的人一樣,都是最壞的。魔王是惡的,但是魔王也不能狡猾,也必須足夠純淨和私心小,否則就成不了魔王。保護自己、害怕被傷害都是人的私心。」

山桐子:「狡猾裡面的私心比惡裡面的私心多。」

飛鶴子:「狡猾的人一定是因為私心而狡猾,惡的人不一定是因為私心而惡。」

山桐子:「為什麼宇宙中會有惡這種東西?」

飛鶴子:「惡是宇宙中負的因素。隨著善的因素往下發展,表現越來越龐雜。在相生相剋的理的範圍裡,宇宙中產生了惡這種因素。在宇宙低層空間,由於生命對善的理解偏離宇宙真正的理很遠,越往下偏離越大,於是就產生出很多不好的東西。例如低層生命會為了要得到更多的陰和私,為了要得到更多好的感受,會過分地追求和保護人的陰和私,從而導致生命迅速敗壞。所以在相生相剋的理裡,宇宙產生了惡這種東西,來製造阻力,以減少低層生命的這些過分保護自己、過分做事以追求擁有等等這些不好的行為。有了阻力,做事就很難成功了,並且有了阻力,生命才有了『快樂』和『痛苦』。在相生相剋的理裡,善惡是相生相剋的關係。只有到了更高層次,才能理解到真正的善是什麼。越高層次的生命理解到的善越純淨。但是在人中,善惡同時還存在一個理,就是『善惡有報』,對別人施善,將來會得到善報,對別人施惡,將來會得到惡報。」

山桐子:「人對善的理解怎樣偏離宇宙的真理?」

飛鶴子:「善的特性在一定的宇宙範圍裡,會生出人的善念。在人的善念裡,有兩種比較明顯的表現。一種是人會同情別人受到的痛苦,一種是人對別人會產生出類似『平等』的因素,比如說『對誰都好』、『沒有區別地對待』、『一視同仁』等等這些東西,都屬於人的善念。這些類似『平等』的因素,在很多人眼裡,就成了『平等』。人的這些善念是人好的一面,對別人善,但是它同時也存在負面作用。」

山桐子:「人的善念也會有負面作用?為什麼?」

飛鶴子:「在相生相剋的理裡,任何東西都有正反兩面的因素。在人的善念裡,人會同情別人的痛苦,人會『平等』地對待別人、對誰都好。人的確需要有善念,需要對誰都好,這是人的道德標準與要求。只是人的善念同時也存在著負面作用。舉個例子,在溫暖舒適的環境裡,人覺得很舒服,活得很幸福,但同時,那些細菌也會覺得很舒服,繁殖得特別快。」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人的善念能讓人與人和睦地相處,但同時,那些壞人就得不到抑制,社會中壞的因素就得不到抑制。」

飛鶴子:「所以如果人過分地只強調善念,忽視了理的存在,人類社會就會變成陰盛而陽衰,敗壞的因素會瘋狂滋長。人應該有善念,對誰都好,但是人的善念不能壓過理,不能把人的善念提升到絕對的高度,單一地成為法、成為標準,拋棄了理,也就是『認為人只需要善念就可以了,不需要理』,這就不允許。所以人可以保護別人不受傷害、可以『平等』地對誰都好,但是人不能不准人類有痛苦,認為人類有痛苦就是社會的『邪惡』。人不能搞平等,不能強行地把人劃一,不能強行地把平等變成社會的法理、法律和標準,如果是這樣,人就是在搞邪教,破壞人的理。因為人有罪業,人需要承受痛苦來消罪,人有好壞之分,人與人是不一樣的。就像一個母親,她可以保護自己的孩子不受傷害,她可以『平等』地對待自己的孩子,對誰都一樣地好,但是母親不能因為自己的孩子得到了痛苦就說社會是『邪惡』的,不能要求社會也要『平等』地對待自己的孩子,因為社會衡量人用的是理,不是母親的善念。」

山桐子:「什麼是邪教?」

飛鶴子:「破壞人的理的東西都是邪的,如果把破壞人的理的東西作大面積地公開宣揚,就是邪教。人對『邪教』所作的各種各樣的所謂『定義』其實都是錯的,因為人連什麼是『邪』都不懂。邪,是破壞正理的理,又叫『邪理』和『歪理』,是宇宙中一種負的因素,與『正』相對。那麼把破壞正理的理做大量的公開宣揚、來『教導』別人,就是邪教,不管其使用什麼手段,強制或非強制,暴力或非暴力,只要是大量宣揚破壞正理的東西,都是邪教。人以為邪教都是殺人的,其實很多邪教並不殺人,往往還會給人很好的感受,所以不能用『暴力、殺人』這種外在的手段衡量,要看其宣揚的理是不是會破壞正理的。往往非暴力的邪教對人的欺騙性更大、危害更大。」

山桐子:「『同情』和『平等』的善念是有局限性的,不能超出一定的範圍。」

飛鶴子:「同情和『平等』地對待別人是人的善念,它不是法。只有真、善、忍同時具備,才是法,只有善沒有真、或者只有真、沒有善,都不是法。如果從『真』的角度理解,人是需要承受痛苦的,因為人有罪業,並且人和人是不存在『平等』的,因為人有好壞之分。」

山桐子:「人的善念不能壓過真、不能壓過理。」

飛鶴子:「對於個體來說可以,對於整體來說不行。一般來說,女通常是善的因素比真的因素多,女的通常都傾向於同情痛苦、『平等』地對誰都好。男通常是真的因素比善的因素多,男的通常都傾向於分清好壞、認理、喜歡尋根究底。如果女的壓過男的,就會出現感情壓過了理智,陰盛陽衰就出現了。對於個體來說,感的因素可以比理的因素強,但是從社會的整體上說,感的因素不能壓過理的因素,否則社會就會出現陰盛陽衰,走向敗壞,走向腐爛。」

山桐子:「男的也不能感的因素壓過理的因素,否則男的就會陰化,失去陽剛,成為『暖男』。如果社會上的男的都成為了『暖男』,這樣的社會會怎樣?」

飛鶴子:「社會會腐爛,人心會腐爛。人只懂得泡在舒服中,只懂得尋求滿足自己的感受,人會變成像蟲一樣的東西。」

山桐子:「滿社會都是奶油,陰盛陽衰會導致腐爛。」

飛鶴子:「真、善、忍同時具備才是最好的,陰陽平衡才是最好的,單一的陰和單一的陽對於社會來說都是災難。」

山桐子:「真、善、忍和陰陽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真、善、忍是宇宙大法。陰陽之理只是大法到了一定的宇宙空間產生出來的理。」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追求陰和私?」

飛鶴子:「陰的東西會給人『美好的感受』,人喜歡那些感覺。私是人自己擁有的東西,自己做的事、自己擁有的物、自己擁有的生命、自己擁有的觀念等等,都是人的私。只要是屬於人自己的私有的東西,都是人的私。人喜歡擁有東西,所以人喜歡追求私。」

山桐子:「私和陰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這是從不同的角度理解的兩個概念。從『感受』的角度理解,是陰。從『東西』的角度理解,是私。在陰陽之理的範圍裡,陰和私的內涵是相通的,私多的人,陰也會多,陰多的人,私也會多。人因為想要得到好的感受而擁有私,人擁有了私,就會得到陰。」

山桐子:「人『擁有了東西』,人就會往下掉嗎?」

飛鶴子:「不是,不是那些『物質』使人往下掉,是人自己的人心使人往下掉。」

山桐子:「不是東西使人往下掉。」

飛鶴子:「人對東西產生了執著,產生了私心,就會往下掉。『東西』不是人理解的那個概念,『東西』包括所有有形和無形的一切因素,除了各種有形的因素外,還包括各種無形的因素,人的感受、關係、自尊等等各種無形的因素。」

山桐子:「人的執著是私心嗎?」

飛鶴子:「人的執著是人的私心,執著越多的人,私心就越多。人的一切執著都是為私的,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以滿足自己的感受、以自己為中心來執著的,人如果沒有了『自己』,是不會產生執著的。無論人執著自己的觀點也好、自己的東西也好、自己的追求也好,執著任何有形和無形的因素,沒有一樣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感受、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的。」

山桐子:「人想得到東西,也是私心嗎?」

飛鶴子:「是的。私就是佔有。想把某樣東西變成『自己的』,就是想把那個東西占為己有,當然是人的私心。」

山桐子:「人能不能沒有私?」

飛鶴子:「不能。人不能沒有私。人可以沒有『私心』,但是人不可以沒有『私』。沒有私就不是人了。人就是要擁有私的,只是私心重了層次會下降。所以誰想要在人中搞『消滅私有制』、搞『公有制』,就一定是邪的東西,如果作大量宣揚,就是搞邪教。在這個宇宙中,陰陽只講平衡,是不存在只有陽沒有陰的,所以誰說要『消滅陰』,就一定是邪的東西。」

山桐子:「沒有『私心』和沒有『私』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私心』是人心,『私』是人自己擁有的東西、屬於自己的東西。人不擁有屬於自己的東西,人就死了,根本活不了。人可以擁有很多東西,但是人的『私心』可以很少,這是不矛盾的。人可以『私心』很少,對自己擁有的東西不執著,『私心』就會少,這是好人的表現。『私心』少的人是好人,是境界高尚的人。」

山桐子:「民主說的『善』是極低層次的理解,要保護人對自己的陰和私的執著。」

飛鶴子:「低層生命對善的理解都會出現這個問題,他們以為善就是要保護自己和別人不受傷害、保護自己和別人的感受、保護人的人心,讓自己和別人活得沒有痛苦。物極必反,極端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走向反面。所以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動了善,就會生出惡。」

山桐子:「『保護』人擁有的東西,就會增強人的私心,使人越來越執著自己的私。」

飛鶴子:「越執著自己的私的人,越保護自己的感受的人,就是越自私的人。保護人不是善,無怨無恨才是善。民主保護人對感受的執著、保護人對私的執著,所以民主是使人越來越怕吃苦、越來越逃避吃苦、越來越沒有善、越來越自私的邪說。如果在社會中作大量宣揚,就是搞邪教。」

山桐子:「原來搞民主和搞假共產都是邪教。」

飛鶴子:「因為它們都是破壞正理的東西。正理是善,是無怨無恨;正理是陰陽平衡,陽主陰從。」

山桐子:「保護自己的感受、逃避吃苦是人的私心嗎?」

飛鶴子:「是的。不逃避吃苦才是善,逃避吃苦是狡猾。」

山桐子:「生命越想保護自己、越想得到東西,層次就越低,痛苦就越多。」

飛鶴子:「得與失是同時存在的,現在得到了,就意味著將來會失去。現在滿足了將來就會有痛苦。由於人太注重自己的感受了、太追求好的感受了,所以人生存的空間各種痛苦是最多的。人有多追求感受,他將來遇到痛苦的機會就會有多大。因為在相生相剋的理裡,有負的因素存在。」

山桐子:「極端了就是壞了。」

飛鶴子:「民主是為了極端地保護人的執著和私心、而產生出來的東西。那麼人要搞民主,伴隨著民主而產生的也一定是宇宙中最惡的東西。因為民主要搞『極善』,就會生出『極惡』。民主是宇宙生命走到了最後、由於私的因素極端膨脹而產生出來的東西。宇宙生命有為地不謀而合、有為地大家共同拋棄了法、有為地共同另立標準以保護各自的私,這就是『民主』。而『平等』是大家有為地妥協後最終的結果,誰也別管誰,誰也沒有好,誰也沒有壞,有為地創造一個沒有法的環境以共同謀私,稱之為『普世價值』。這是宇宙生命走到了最後出現的狀態,是生命有為地『造出來』的東西。民主產生的基點就是為了保護人的私而出現的。所以伴隨著民主的出現,也就必然會同時出現『假共產』,要搞『消滅私有制』,搞『公有』,不准人擁有私。所以民主和假共產是一體的兩個面,一個保護人的私,一個搶奪人的私,一個搞『極善』,一個搞『極惡』,是同一種東西生出來的兩根邪枝。」

山桐子:「假共產和民主是相對的,民主搞保護人的私,假共產搞搶奪人的私,那麼真共產呢?」

飛鶴子:「真共產就是民主,民主就是共產主義,也就是『大同』,要搞『為人類帶來幸福生活』。」

山桐子:「真共產搞『極善』,保護人的私,假共產搞『極惡』,搶奪人的私。」

飛鶴子:「它們是相生相剋的理裡面產生出來的相對的東西。只要有人要搞『極善』,搞民主,就會在另一面生出『極惡』。」

山桐子:「想搞『極善』就會生『極惡』。為什麼人還要搞『極善』?」

飛鶴子:「這是人自己的人心造成的,人不想提高層次,不想純正自己,就想要得到高層次生命的生存狀態。低層生命人心龐雜,是沒有真正的自由的。只有當生命乾淨純淨到某種程度,到了高層宇宙空間,才會有自由。沒有了追求,才會有自由。沒有了想要任何東西的心,才會擁有任何東西。」

山桐子:「什麼是自由?」

飛鶴子:「宇宙的法對生命的制約少,而表現出來的狀態。層次越低,宇宙的法對其制約就越大,層次越高,宇宙的法對其制約就越少。所以層次越低自由越少,層次越高,自由越大。」

山桐子:「又不想提高,又想要宇宙高層空間的自由,這不是搶嗎?」

飛鶴子:「人的理是反的。一個母親,如果極端溺愛保護她的孩子,那麼她的孩子將來遇到各種痛苦的機會就會越大。這是因為相生相剋的理促成的。再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人如果過分貪圖欲望滿足後的『美好感受』,長年累月積累後,產生欲望的地方就會出現病變。人要追求什麼,將來就會在那個東西上遇到痛苦。人的感受全是人陰的一面,感受得到了滿足,陰的東西就會滋長。陰的東西積累到某種程度,人體就會產生病變。所以真正的養生之道是『清心寡欲』,吃什麼『靈丹妙藥』、吃什麼『營養』都是假的,因為只有『清心寡欲』,陰的東西才會少,身體才會好。」

山桐子:「羊多了,狼就會滋長。」

飛鶴子:「陰盛了,惡就會盛。表現在身體上,陰盛了,各種痛苦就會出現。所以哪裡要搞民主、哪裡的人追求欲望的心多,哪裡就產惡魔。所以人抱怨痛苦的出現、抱怨惡魔的出現,是沒有用的,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要想想自己什麼東西做得太多了、過度了、極端了、人心太多了,才導致宇宙產生了這種東西。」

山桐子:「人搞的『禁欲主義』又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人搞出來的邪說,是人故意傷害自己和故意傷害別人。人以為拼命去吃苦,或者故意傷害自己等等就能提高,這是人的妄想。提高是沒有了人心、思想乾淨了才會提高。故意傷害自己或傷害別人不等於這個人沒有人心,恰恰相反,是因為他有很強的人心,才會做出極端的行為。故意傷害自己或傷害別人,那是惡,只會走入魔道,是提高不了的。不追求的同時要沒有惡才能提高。」

山桐子:「不能對自己惡,也不能對別人惡,否則就會入魔道。」

飛鶴子:「不能走入任何極端。極端的東西都是錯的、壞的、邪的。」

山桐子:「那有些人離開社會,跑到深山老林,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那是人的逃避,逃避同樣提高不了。」

山桐子:「為什麼逃避提高不了?」

飛鶴子:「舉一個例子,怎樣衡量一個人貪財的心有多重?」

山桐子:「錢少的人不一定就不貪財,錢多的人不一定就貪財,不能用他的錢多或少來衡量,這樣衡量衡量不出。」

飛鶴子:「用外在的東西是衡量不到人心的,要看他的心動的程度有多大,心越容易動的,情緒越容易動的,人心就越多。就像一個人,他得到了一點好處,就高興,失去了一點利益,就埋怨,就罵人,就耿耿於懷,這樣的人就非常貪財。」

山桐子:「高興和難過都是動心。所以他跑到深山老林,沒有外在的因素能讓他動心,所以提高不了。」

飛鶴子:「是的。人必須在誘惑面前不動心的,才能提高;在被人傷害了也不動心的,才能提高。沒有了誘惑與傷害,人就無法提高。所以為什麼跑到深山老林修的都是小法小道,都修不高。」

山桐子:「只有在社會人群中修才能修得高。」

飛鶴子:「所以為什麼聖王傳的真、善、忍的法要求人在社會中修,因為是大法,要修得高,所以要在人心複雜的社會中,才能修得出高人,有人傷害你,有人搶你的利益,都不動心,才是高人。」

山桐子:「在誘惑與傷害面前都不動心也是聖王傳的法輪大法中的內涵嗎?」

飛鶴子:「是的。忍的內涵裡面就包含了這個不動心。這個大法涵蓋了宇宙中的一切法理,無窮無盡,包括我們說的所有理,其實都包含在這個大法裡面。因為真、善、忍就是宇宙的法,一切法理都是從這個法中生成的。」

山桐子:「包括到人中傳法的其他的佛和道,他們傳的東西也是真、善、忍這個大法中的東西嗎?」

飛鶴子:「是的。這個法涵蓋了宇宙中的一切,佛家修善,講慈悲,慈悲就是善裡面生出來的。道家修真,講陰陽,同樣是這個法裡生出來的。不管宇宙中哪個佛、哪個道到了人中,給人傳什麼,都是這些生命把他們自己在大法中理解到的法理,拿出來傳給人,想讓人提高。」

山桐子:「人搞的『普世價值』是什麼東西?『價值』怎麼會有『普世』這種概念?」

飛鶴子:「『價值』是沒有『普世』的。每個層次都有不同的標準、不同的價值。即使在同一層次,佛家與道家的理都不同,是不能互相摻的。每個生命、每個世界的差異千差萬別,認同的『價值』也是千差萬別,也不能互相摻,所以並不存在『普世價值』這種東西。男的認為『社會』最重要,女的認為『家庭、孩子、感情』最重要;農民認為『土地』最重要,學者認為『知識』最重要;佛家認為『善』、『美好』最重要,道家認為『真』、『乾淨』、『純淨、雜質少』最重要,如何『普世』?佛家文化認為『博愛』最重要,道家文化認為『博愛』會導致好壞不分、婦人之仁、一潭混水,如何『普世』?誰想搞『普世』,就是想抹煞生命各自的特性、抹煞法的不同表現、破壞法。宇宙給誰自由、不給誰自由,能『普世』嗎?不能。為什麼監獄裡的犯人沒有任何自由?這個也要『普世』嗎?為什麼地獄裡的犯人那麼痛苦?這個也要『平等』嗎?所以誰想搞『普世』、搞『平等』,就是無視天理、破壞法。真正「普世」的只有宇宙的法,真、善、忍。其它的什麼東西能「普世」嗎?不能。而宇宙的法在不同層次表現也不同,同樣不能混淆。」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搞出這種東西?」

飛鶴子:「人想立一個統一的『標準』,用來把水攪渾,攪渾後,原本的標準就不存在了,人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山桐子:「紅加綠會變成泥色,『普世』後各自的標準都沒有了,紅不是紅,綠不是綠。」

 



第十一章   逆

 


校場前有個兩丈高的石砌觀台,是兵將演練時,赤逆坐在上面觀望用的。觀台三面有圍幔,中間有王座,地上鋪軟毯,坐前一木案,案上瓜果佳餚美酒,兩旁魔僕侍候。

往時冰冷嚴肅的校場,此刻裝飾一新,場上擺滿桌席,四周立滿火炬,照得通明。場中隔開一條入場的大道,大道兩旁的上席正坐著赤逆邀來的雜毛與其好友們,雜毛與好友的身後坐滿了來陪場的軍將。

赤逆身後帶著匆弧與詭距二參謀,登上高台。

赤逆站在台上,扶著石欄,看到下方校場上的雜毛和它的幾個好友。

「咳咳!」赤逆很大聲的乾咳了一下,引得下方眾魔都看向自己,才擺出一副高興的樣子,熱情地大聲笑道,「在座各位都是雜毛的好友,那麼也是我的好友!哈哈哈……我聽說各位都很有才華,也很有抱負,所以今天把大家都叫過來,是想見識一下各位的才華!」

酸民搖著扇子,擺著淡然的姿態,陰陽怪調地拖著腔:「才華不敢當,我不過是一介酸民,任人支使。」

赤逆用手扇了扇,仿佛在風中聞到一股酸臭味,覺得很有趣:「哈哈……酸民!有意思!」說完,背著手似笑非笑地走到王座前坐下。

匆弧跟過去,低聲向赤逆說:「大王,此一酸民可用。」

赤逆不解:「為何?」嫌棄地撅了撅嘴,「它言辭有點邋遢。」

「這正是它的過人之處,」匆弧強調,「別人做不到這麼邋遢,它做得到。」

赤逆有些不可置信,又有點不甘心:「邋遢也有用?!」

匆弧神秘地說:「在別處沒用,在這件事上有用。」

狂人怒火攻心,恨鐵不成鋼地狠狠把杯子一扔,指著酸民的鼻子破口大駡:「酸民!你的話也太酸不溜丟了!才華有何不敢當?!」狂人激憤得熱血沸騰,把胸膛拍得砰砰作響,「做人就應該敢說!敢笑!敢哭!敢罵!敢打!!」

「對!」雜毛拍案而起,唾沫橫飛,「連造反都不敢,如何改造世界?!」

赤逆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嫌棄地呸一聲:「這是什麼狗屁道理?!一派胡言!」

匆弧急忙安撫:「大王輕點聲。我們這次需要的正是狗屁道理。」

毋須捻著鬍子,好像自己在吟詩作對一樣,尖著嗓子慢條斯理:「造反如果是為了表達個人需要,確實需要大聲表達。」又拉著腔,比劃著手,好似朗誦那樣指點江山,「樹需要自由的生長空間,人也需要自由的生長空間。」

赤逆氣炸了:「你那麼想自由,那就應該呆在太空!那裡空間最大!」赤逆恨得咬牙切齒,「混帳的東西!」

匆弧嚇得趕緊說:「大王輕點聲。不可亂說話,否則計畫要破產的。」

赤逆憋得一肚子氣,插著腰氣呼呼地瞪眼。

狂人喝了兩杯酒,粗著脖子,大著舌頭嚷嚷:「我說,那些人幹嘛還不清醒!啊?!天皇老子制定的規矩全是愚民!叫人乖乖就範,他自己他媽的就穩坐高台!」

「砰!!!」赤逆氣瘋了,暴跳如雷蹦起來。

匆弧嚇得破音:「大王!」

赤逆跳起來一看,下面烏泱泱的眾魔全看著自己,突然意識到不能發作,張著口愣了半晌,突然熱烈鼓掌:「好!說得好!你們繼續,我方便一下。」然後趕緊溜下高台。

匆弧也趕緊提著袍擺跟上去。

雜毛深感佩服,深情地說:「狂人,你不愧是一個勇士,敢於抽刀直面慘淡人生!」

高台後面的小樹林裡,一片小空地上,赤逆氣得走來走去,滿腔怒火,指手畫腳大罵:「這群畜生!不是!是野獸!這群野獸!如果我不是要用你們來騙人,我一定會把你們殺光!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匆弧滿頭大汗跟著赤逆轉來轉去,連連勸說:「大王不可魯莽,做大事不可逞一時之快。沒了這幫子傢伙,事情就幹不成了。」

赤逆眼珠子一轉,轉念一想:「嗯……也是!好吧,」赤逆咬著牙根臉色發狠,「暫且放過這些混帳東西,以後再收拾它們!」

想了想,赤逆一臉嘲諷,饒有興致地譏笑:「你覺得雜毛這幫傢伙怎麼樣?」

匆弧有點滿意說:「可以,全部都有用,這種人很難找,因為它們的思想全是逆向的,到哪裡都容不了這種東西。」

「好!」赤逆惡狠狠地獰笑,「既然這樣,那就繼續聽聽它們的狗屁如何放!」說完,轉身登上高台,剛登了兩階,突然想起什麼,猶豫了一下,又溜下樓梯,鬼鬼祟祟地扒著高台的石基,探著腦袋偷偷看著校場。

菜胚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地指責:「你們不知,那些王權為什麼不許別人這樣,不許別人那樣,還不是因為它們的心胸太狹窄,容不了別人的存在!」

毋須拖腔拉調,搖頭晃腦高談闊論:「王權就是罪惡,扼殺人性,扼殺個性。人就應該沒有約束地自由發展。」

「沒錯!」菜胚憤慨得噴唾沫星子,「人性就應該得到自由的發展,權力同樣不應該干涉教育!教育同樣需要自由!」

山桐子:「為什麼這些人會瘋了一樣地喊自由?」

飛鶴子:「宇宙生命的整體敗壞,使宇宙生命中陰的一面的因素越來越強大。在正常時候,生命陰的一面因素一直是受到各種規矩約束的,不允許生命陰的一面膨脹。可是當生命普遍都不行了的時候,陰的因素,它也是活的,是會生長的,就像人的自尊、欲望和感情,它們同樣是活的,同樣會生長,會害怕死亡,它們是人身體裡的微觀生命,它們在人的身體裡能力很強大,能控制人滿足它們的需求。所以陰的因素,就像人的欲望和感情,它們每時每刻都在渴望更多的生存空間、更多的食物和能量,一旦約束少了,它們就會迅速生長,迅速膨脹。當生命陰的一面強大後,陰的東西就受不了了,會拼命爭取擴大生存的空間,表現出來就成了很多人會喊『需要自由,不要約束』。」

山桐子:「原來是瘦子變胖子後,在喊衣服太窄了。」

飛鶴子:「生命陰的一面已經從瘦子變成了胖子。這些喊自由喊得最大聲的,全是因為它們自己陰的因素、人的自尊膨脹後,由於陰的因素生存空間不夠,它們被陰的因素折騰得很難受,所以需要更多自由,好讓它們陰的因素、它們的自尊自由自在地生長。」

山桐子:「蟲子貪吃了,就會嫌食物不夠豐富。」

飛鶴子:「所以它們想要廢掉所有的規矩和約束,想要自由。當人善的因素多,惡的因素少時,人是不會嫌吃苦的。當人善的因素少,惡的因素多時,人就會喜歡享受,喜歡自由,討厭規矩約束。」

山桐子:「人喊自由是因為人自己陰盛陽衰了。」

飛鶴子:「是的。」

赤逆在後頭氣得罵罵咧咧:「哼!那個說什麼『權力不應干涉教育』的傢伙,也太狂妄了!它當它自己是老幾?!」赤逆氣得七竅生煙,滿腦充血,破口大駡,「它有權教育後代我就沒權教育後代?!它是教育家我就不是教育家?!」赤逆狠狠跺腳,「放屁!!!」

酸民滿身正義地跳起來,理所當然地強調:「民眾是最應該受到重視的,沒有民眾的存在,哪裡有主的存在!」酸民理直氣壯地大聲總結,「王權需要得到民眾的認可!」

狂人「砰砰砰!」地拍桌,滿臉暴戾,渾身殺氣,瞪著眼咬牙切齒:「王權靠欺壓別人而存在,應該千刀萬剮!!!」

山桐子:「為什麼它們如此仇恨王權?」

飛鶴子:「說到底,也還是因為它們自己的陰盛陽衰。由於宇宙的法理對生命的制約,表現在人那裡有相當一部分就是王權,王權大,民權小,王的意願是法,民的意願受王權的限制。神對人的管理,也有相當一部分體現在王權上。由於人陰的一面受宇宙法理的制約,而人陰的一面是相當強大的,所以人受到的制約都很大。表現在人那裡,就是王權在限制人,所以不好的人、想自由的人就會仇恨王權,是因為它們自己陰的一面、人的自尊得不到滿足,得不到發展空間,所以仇恨約束,仇恨道德,仇恨王權。」

山桐子:「那個人說『沒有民的存在,主便不存在』,這話對嗎?」

飛鶴子:「當然不對。宇宙中生命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符合了宇宙的標準,能存在是因為他符合了宇宙的標準,不是因為別人。誰不符合標準,誰就存在不了。存在不了是因為他自己不符合標準,而不是因為別人。輕的生命就會上升,重的生命就會下沉。上升者為王、為主,下沉者為民、為眾生。下沉者不存在了,如何影響上升者的存在?是不可能的。人只盯著眼前的利益之爭,才會說出如此荒誕的話,以為自己不存在了,別人也會因此而不存在。宇宙只要不滅,就會產生生命,如何會沒有民和主。所以那只是人陷在眼前利益中、想提升自己的『價值』而編造出來的邪說。」

山桐子:「為什麼人想提升自己的『價值』?」

飛鶴子:「是人陰的一面的對人的驅使和控制,人的『自尊』想得到滿足。」

詭距在高台上等了很久都不見赤逆和匆弧回來,想了想,也溜下高台來找。一走下樓梯,就看到赤逆在那裡鬼鬼祟祟地扒著牆偷看。

「菜胚說得對!」校場上毋須氣憤得手舞足蹈,拍桌大罵,「王權干涉教育是最邪惡的,把人都教育成了個個只懂得聽話!聽話!聽話!」

赤逆恨得磨牙,指著毋須,陰著臉惡狠狠地吩咐:「記住這傢伙,這傢伙喜歡不聽話的。下次這傢伙生小孩,就暗中弄一個最叛逆的給它。它說東,小孩就會往西,氣死它!」赤逆越想越解恨,「哈哈哈哈哈哈哈!!!」

詭距想了想,走上前,對赤逆小聲說:「大王,聽說那個毋須生不出小孩。」

「啊?」赤逆目瞪口呆,「為什麼?」

詭距說:「聽說那傢伙陰氣太重,不但生不出小孩,也長不出鬍子。」

「啊?!」赤逆張大嘴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所以叫『毋須』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赤逆兩眼一瞪,突然警覺起來,「那它現在的鬍子怎麼回事?」

「聽說是粘上去的。」詭距掩著嘴偷偷說。

赤逆驚愕到嘴巴張得拳頭大:「啊?!粘上的?!」赤逆扮著粘鬍子的動作,搖頭晃腦陰陽怪氣嘲笑,「嘻嘻哈哈哈哈哈!那它不應該叫『毋須』,應該叫『糊須』!哈哈哈哈哈!」笑得前俯後仰,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酸民義正辭嚴大聲說:「王權與民眾,誰的力量大?當然是民眾!王權是騎在人頭上的老虎。」又憤憤不平,氣憤不已,「王權的權還不是民眾給它的?民眾不把權讓給它,它哪裡能有權?!」

菜胚昂首挺胸假正經:「沒錯!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赤逆突然好像被針紮了屁股一樣,氣急敗壞跳起來:「呸!狗屁!胡說八道!雜種!」

山桐子:「王權的權是民眾讓給他的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王權的權是宇宙的法給他的,王者的尊貴也是宇宙的法給他的,誰也動不了、改變不了。唯一能改變這一切的只有王者他自己。他自己做得不好,不符合王的標準,法就會制約他,他就會失去權、失去民。王者的命運不是民眾決定的,是王者他自己的好壞決定的。」

山桐子:「這麼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是錯的。」

飛鶴子:「是錯的。人說這種話,是因為人只看到表面現象,以為王做不成是因為民眾推翻的。其實這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王他自己不好了,不符合法對他的標準要求時,宇宙的法就會制約他,而表現出來的就是他的權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被別人奪走。王有王的標準,民眾有民眾的標準,誰不符合標準,誰的災難就會到,這是一定的。」

毋須抑揚頓挫地大聲宣佈:「這個自由可是個大學問。不但人性要自由、個性要自由,思想也要自由,言論也要自由。自由的多少是衡量一個社會是否文明的標準!」

赤逆憤恨地罵罵咧咧:「哼!自由,自由,你不如自行肢解算了!你幹嘛還要你的手和腳聽使喚?!幹嘛不給你的手和腳自由?!啊?!混帳東西!」

山桐子:「『人性要自由』,『個性要自由』,『思想要自由』,『言論要自由』,那麼多東西想要自由。」

飛鶴子:「自由是導致人陰盛陽衰的最有效快捷的途徑,也是陰盛陽衰了的人最想得到的東西。」

山桐子:「陰的東西多了,想要自由了。」

飛鶴子:「道德對人的約束,全是約束人陰的一面。如果那個人陰盛陽衰了,就是那個人陰的因素太強盛了。陰的因素一多,當然最討厭的就是道德,因為道德就是約束人陰的一面的。」

山桐子:「人陰的東西少了,是不是約束也會減少?」

飛鶴子:「是的。人陰的東西少了,人就能提升。宇宙高層空間比低層空間乾淨無數倍,自由自在,非常美好。可是為什麼低層生命會有那麼多的約束?就是因為人不好了,自身不好的因素太多了。所以自由是有條件的,不能強求的。陰的東西越少,自由就會越多。相反,陰的東西越多,自由就越少。這是求不來的,是人自身的因素決定的。」

山桐子:「自由是有條件的,為什麼人不知道?」

飛鶴子:「是人陰的一面不知道,人理智的一面是知道的。所以理智多的人不會喊『自由』,理智少的人才會喊這種東西。人性為什麼不能完全自由?因為人性中陰的東西非常多,貪婪、欲望、追求、挑撥是非、妒忌等等太多了,這些陰的東西不去,如何能自由?人的個性為什麼也不能完全自由,也是同樣的道理。人的個性是人標榜自己、強調自己、樹立自己的一種變相的東西。『自己』剛好就是人陰的一面,人陰的東西怎麼可能有自由?人一旦要將人陰的一面全部解放,人就會變成鬼獸,迅速被宇宙淘汰。」

山桐子:「為什麼人陰的東西那麼多?」

飛鶴子:「這是生命在其漫長的生命歷程中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是生命自己造下的後果,所以也就需要生命自己去承受。人的一思一念、一言一行,所造下的物質都會不斷積累在人的層層身體中,由於極其微觀,所以人察覺不到。但是積累多了,這些各種各樣的微觀因素就會反過來影響控制人的思想和感覺。所以人就在承受自己造下的一切。物質是不滅的,思想同樣也是物質,只是人不知道而已。然而這些物質卻都是活的,會反過來控制人的思想和行為,人以為是自己在想在做。」

山桐子:「所以人認為的『說話無所謂』是錯的。」

飛鶴子:「人以為隨便說什麼話都『無所謂』,說完沒有後果,所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還說什麼『言論自由』。這是人可怕的無知。人說什麼其產生的後果太多了,人卻不想自己承擔後果。可是這個宇宙的法卻不是人說了算的。人造下的一切後果,其實最後都是人自己承受的,現在不承受,就必定在將來承受。人想任何東西,都會產生物質,人說話也同樣會產生物質,這些東西都有能量,會積累,會生長,會轉移,會變化,人什麼都不知道,就只知道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還美其名曰『自由』。」

山桐子:「人說的『自由』是假的,因為生命都要承受自己造下的一切。」

飛鶴子:「宇宙的法理是最公平的。誰造下陰的東西越多,誰將來就要吃苦、受罪來消掉這些東西。所以人儘管去『言論自由』,只不過是將來自己去承受罷了。」

山桐子:「神會讓人有『言論自由』嗎?」

飛鶴子:「不會。雖然人由於自己的無知,什麼都想有自由,雖然人造的一切將來都要人自己去承受、去消,但是神也不會讓人無知地害自己,所以神不會給人很多自由,讓人無所顧忌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理智的人其實都明白話不能隨便說,不乾淨的話都不能說,只有失去了理智的人才會喊『言論自由』。」

山桐子:「沒有理智就成了瘋子。」

毋須自豪地拍胸:「做人要為自己考慮,這樣才能形成獨立自主的人格。」

「獨立自主才是文明的象徵!」狂人惡狠狠地鄙視,「服從是奴性!是下賤!」

山桐子:「獨立自主是什麼?」

飛鶴子:「是生命敗壞後,不想被神所管了,在造反。」

山桐子:「造反罪很大。」

飛鶴子:「那些要擺脫神的人才會喊獨立自主,這是人不想被天所管了 ,想自己做主。」

山桐子:「他不想被天所管,他想去哪裡做主?」

飛鶴子:「人要想獨立,他就只有到宇宙外面獨立去了。宇宙中所有的一切,都在神的管理當中,在宇宙中是不存在人喊的『獨立』這種東西的。」

山桐子:「他生命的所有一切都跟整個宇宙連帶著,物質都在宇宙中循環,他需要的一切都是從宇宙中取得的,他如何『獨立』?」

飛鶴子:「所以人要想『獨立』,他就得把他的整個身體還給這個宇宙,他的元神也得還給這個宇宙,然後他自己呆到宇宙外面,這才叫『真獨立』,否則都是『假獨立』。」

山桐子:「人的乾淨與否,宇宙是要管的。」

飛鶴子:「是的。就像人體中的細胞說『我不受別人所管,我獨立自主』,它就只能離開那個身體了。」

山桐子:「欲望太大了。」

飛鶴子:「如果人體的細胞都要『自主』,按各自不同的喜好制定不同的標準,按各自不同的喜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人體瞬間就解體。為什麼陰的因素太多的生命,為法理所不容,需要生命自己吃苦消掉?就是因為陰的因素,無論其表現形式如何千變萬化,追溯到最終,都是『自己』。」

山桐子:「所以它們說的每句話,裡面全部是『自己』。」

飛鶴子:「自由、平等、民主、獨立、自主、權利等等這一類的思想,剛好就是生命陰的一面喊出來的聲音。對於正的生命來說,這些東西全是負的因素,是把人拖向地獄的思想。」

山桐子:「造反思想。」


 


第十二章   獸皮
 



赤逆盯著校場上的宴會,盯了好一會,突然不屑地嗤笑一聲,抱著胳膊用下巴示意詭距,傲慢道:「你去招呼一下外面那群畜生,陪它們聊上幾句,等它們吃飽喝足後,就讓它們各自回去。」

詭距稍一思量,低聲問:「大王,需要給雜毛它們做的事弄點名堂嗎?」

赤逆東看看西瞅瞅,心不在焉:「什麼名堂?」

「有了名堂才能讓後面的人崇拜追隨。」詭距說。

「哦?」赤逆斜眼想了一下,沉著臉陰森道,「這樣的話,是要弄個名堂。你覺得什麼名堂好?」

詭距建議:「它們都是一群能說善辯的傢伙,所以可以稱其為『文化運動』。」

赤逆迫不及待說:「得加個『新』字,以突顯先進性。『新文化運動』,」赤逆非常滿意,「這樣才好聽!」

詭距又問:「大王要不要給它們弄個標誌性的東西?」

赤逆皺眉翻了翻眼,有點疑惑:「標誌性的東西?有何用?」

詭距說:「標誌性的東西有一種凝聚力,可以把雜毛的人都凝聚在一起,共同做事。」

赤逆陰笑:「嗯?這個不錯。」自言自語喃喃,「什麼標誌配它們?啊!」赤逆突然想起,「對!是獸!」斬釘截鐵狠道,「它們就配做獸!」

詭距問:「一隻獸?」

赤逆憤恨得鼻孔噴氣,大聲嚷嚷:「不!是被開膛破肚的獸!它們要被開膛破肚!一張攤開四肢的獸皮!」赤逆叉腰狂笑,「哈哈哈哈!!這個最配它們!它們都是新青年!我的新青年!!哈哈哈哈哈!!!」

詭距明瞭,躬身行禮,往校場走去。

赤逆志得意滿,仿佛大功告成:「現在已經很清楚了,跟雜毛一起的那些傢伙,跟雜毛全是一路貨色。」

匆弧說:「由於它們的這些思想,全部為宇宙所不容,剛好就有用。」

赤逆特開心:「對!對!把它們弄給那些人,那些蠢蛋肯定會喜歡!讓那些蠢蛋全部為宇宙所不容!死光光!哈哈哈!」

匆弧繼續說:「它們的思想是宇宙生命陰的一面產生出來的東西,是極度為私、為欲、為我的東西。主張個人自由、個性解放、個人欲望解放、個人思想解放、個人言論解放,仇恨權力、仇恨管制、仇恨約束、仇恨法治,主張人治、主張人自己管理人。正好與神給人的標準相反。」

山桐子:「什麼是法治?什麼是人治?」

飛鶴子:「在傳統社會裡,神給人安排的社會是法治社會,以天法為大,以道德為准,人的法律按照天法和道德標準制定,這是法治。法治的『法』是指宇宙的法。宇宙的法反映到人那裡,就體現在神給人的道德標準裡。人治,就是赤逆造出來的民主,人說了算,拋棄天法與道德,搞平等,搞解放,人自己給自己制定一套憲法,搞人類『自治』,以人的意願為標準,搞人自己想要的『樂園』。」

山桐子:「人覺得傳統社會不是『樂園』?」

飛鶴子:「傳統社會不是人想要的那種『樂園』。傳統社會是有嚴格的道德約束的,不允許人放縱欲望,不允許人放縱人性,不允許人放縱自我,還經常要人吃苦,以消減人自身不好的因素,所以人不喜歡,說是『專制獨裁』,人想不要約束,不要吃苦,人想要平等,想要舒服,想要放縱,所以想搞人治,想搞自治,人自己說了算。」

山桐子:「傳統社會是法治,用神給人的道德法理治理天下。民主社會是人治,不要法理,人自己搞一套標準。民主社會是人類整體在造反。」

飛鶴子:「法治社會裡,人分高低和貴賤,道德要求人要善良,要安分守己,不能妄動,不能放縱,要能忍受痛苦。人治社會裡,人不分高低貴賤,鼓勵人性解放,鼓勵人放縱欲望,鼓勵人盡情享受,欺騙人說『不享受就是傻瓜』,鼓勵競爭,鼓勵人爭名奪利,鼓勵人爭強好勝,鼓勵人強調個性,鼓勵人顯示自己,欺騙人說『這是有個性的人』。」

山桐子:「人治的社會根本就是培養鬼獸的社會。」

「嗯?」赤逆突然留意到,「你說那群禽獸仇恨法治、主張人治?」

匆弧:「是的。」

赤逆大怒:「不行!不能讓人知道我們搞出來的東西是人治,得倒過來!人治這個詞不好聽,沒有權威性,要把我們搞出來的說成是法治,神搞的才是人治!」

匆弧想了想:「要把它倒過來也可以,我也有辦法。」

赤逆高興了:「好!要倒過來!」赤逆說完一頓,突然惱羞成怒,破口大駡,「民主是法治,那個狗屁傳統才是人治!」

匆弧又說:「人通常只盯著別人看,從來不反過來看看自己,並且人只看表面,不看本質。從民的角度看,民會覺得王制定的法律是王自己說了算的,王也是人,所以就可以從這個角度把它說成是『人治』。而民主的法律是民說了算,以民的意願為大,人通常以自己為大,所以民會覺得按照自己的意願制定的法律才稱得上叫『法』,從這個角度說,就可以把它說成是『法治』。」

赤逆美滋滋:「有意思!利用了人的錯覺,就能把乾坤顛倒!哈哈哈!」

山桐子:「赤逆要把人治和法治顛倒過來。」

飛鶴子:「一旦顛倒,人就再也找不到回天的路了,人會被自己的追求和欲望淹沒。」

赤逆斜著眼在想:「你說,在陰陽顛倒中,什麼因素是最關鍵的?」

匆弧說:「自由,或者說解放。自由和解放是促使陰陽顛倒過來的最為關鍵的一步。」

赤逆鄙視地笑了一下:「自由和解放……」

「舉個例子,」匆弧說,「人的身體裡陰陽兩種因素都有。陽為理智、法理,陰為非理智、感性的東西。在正常情況下,人陰的一面是被法理道德約束著的,此時的陰就好比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野獸是沒有理智的,只懂得按照欲望、本能、意願而動。而人陰的一面就跟野獸一樣,只有本能。在大部分情況下,人是被道德控制著的。人身體陰的一面是被道德控制著的,不能完全控制人的身體,此時是人正常的狀態,陽為主,陰為次。但是陰陽顛倒就必須讓人陰的一面擺脫控制,得以自由解放,人才能完全被陰控制,陰為主,陽為次,這才是陰陽顛倒。」

赤逆品得津津有味,非常滿意地點頭:「嗯……自由解放!很好!」

匆弧補充:「那些對陰的因素的制約就體現在神給人的道德裡,用來規範人的各種思想與行為。」

赤逆憤恨不已:「哼!道德!要讓道德蒸發掉!」說完,感覺特別解恨,「哈哈哈哈哈!」

匆弧繼續說:「道德為陽,自己為陰。要讓道德蒸發掉,就需要把陰陽顛倒過來。」

山桐子:「為何道德為陽?自己為陰?」

飛鶴子:「陽,是發放能量、發光的。陰,是吸收能量,不發光的。陽發放能量能創造萬物,陰吸收能量以生養自己。道和德是宇宙中的精華,層次越高其能量越大,能創造宇宙萬物。陰只是吸取外界的能量以維持自身存在、生長、繁殖後代。」

山桐子:「為何繁殖後代也為陰?」

飛鶴子:「人養育後代其實為的是自己,以延續自身。這輩子你養他,下輩子他養你。人就是這樣輪來輪去的。有因才有果,不造下恩,以後就不會有恩報。人養育後代的那個恩,最後是人自己得的,不會跑到別人那裡,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與道和德創造萬物有本質的區別。」

山桐子:「繁殖後代不是創造生命嗎?」

飛鶴子:「不是,生命不是人創造的。生命來源於宇宙,人生個小孩,只不過就是把小孩的這一輩子養大,教育成人,僅此而已,那個小孩的真正生命與他父母沒有任何關係,不是他父母創造的,僅僅是小孩的肉身為父母所生。所以人繁殖後代只是恩和情,與創造沒有任何關係。」

山桐子:「陰不發光,黑也不發光,難怪魔喜歡黑色,本性一樣。」

飛鶴子:「與德相反的東西都是黑的。」

山桐子:「道德是什麼?」

飛鶴子:「道和德。道和德是宇宙的精華。道為理所生,德為善所生。」

赤逆琢磨了一下,自言自語:「好吧,看來最重要的還是陰陽顛倒。」

「如果大王要把陰陽顛倒過來,有一件事是大王一定要做的,而且要做得非常徹底,否則大王很難在中心國把陰陽顛倒過來。」匆弧說。

赤逆頓時警覺:「嗯?中心國?何事?」

匆弧說:「要歌頌陰、讚美陰,要貶低陽、醜化陽。」

赤逆聽得非常解恨:「歌頌讚美陰,貶低醜化陽!終於有這一天了!哈哈哈哈哈!!」

匆弧又說:「陰陽的內涵非常龐大,在人類社會無處不在,遍及所有一切。所以這個歌頌讚美陰、貶低醜化陽,可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工程。」

赤逆一邊想,一邊數手指:「我們要做的事好像很多,民主共產,陰陽顛倒,還要把西方的東西搬進中心國。」

「民主共產是實現陰陽顛倒的理論和途徑,陰陽顛倒是最終目標。」匆弧分析,「其中把西方的東西搬進中心國是極其關鍵和重要的一步,成功了,大王就能統治全人類。」

山桐子:「民主共產和陰陽顛倒有關係嗎?」

飛鶴子:「民主共產其本質正是陰陽顛倒。人類如果要搞民主共產,最終會走向徹底的陰陽顛倒。主屬陽,民屬陰,在正常情況下,陽為主,陰為從屬。赤逆搞的民主剛好顛倒過來,民為主,主沒有了,或者主變成了『公僕』。」

山桐子:「主變成了『公僕』?主變成了侍候民的人?」

飛鶴子:「赤逆搞的民主就是這種東西,美其名曰『平等』,其實就是陰陽顛倒。」

山桐子:「為什麼主屬陽?民屬陰?」

飛鶴子:「在正常情況下,宇宙對做主的生命,都有非常嚴格的標準,必須符合做主的標準,其道德標準和掌握的法理都要比別人高,這樣的生命才有資格做主。但是民就不同了,民的標準可以比較低,沒有什麼嚴格的標準,只要不幹壞事,都可以做民。只有在非正常情況下,才會出現道德敗壞的人去到了高位,這也是神安排的。」

山桐子:「道德敗壞的人去到高位,那天下不就會大亂嗎?」

飛鶴子:「所以只有在非正常情況下,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山桐子:「為什麼神會允許道德敗壞的人去高位?」

飛鶴子:「那通常是有特殊需要的。一般來說,如果民普遍都非常不好了,罪普遍都非常大,這時候就會出現道德敗壞的人上到高位,以促成各種社會動盪、戰爭、災難等等各種能給人帶來痛苦的事,這是神在要人吃苦消罪,這是非正常情況,也就是人說的『亂世』。『亂世』只是人說的,其實『亂世』並不亂,那都是有原因的,也都是很有條理地要人吃苦,消去生生世世積累下來的不好的東西,人才能繼續在人中存活。這都是神安排的。」

山桐子:「如果人都相信了赤逆的民主,如何吃苦消罪?」

飛鶴子:「所以民主是反法反天的,認同這種東西都是有罪的。」

山桐子:「共產呢?」

飛鶴子:「共產的本質和民主一模一樣,只是強調的東西角度有所不同而已。民主的基點是『反專制獨裁』,共產的基點是『消滅階級和剝削』。『反專制獨裁』與『消滅階級和剝削』有何區別?沒有區別,完全就是同一種東西,只是表達方式和表達角度有所不同而已。它們共同的本質都是消滅『主』,搞平等,只是一個從『權』的角度講,一個從『利益』的角度講。」

山桐子:「消滅『主』不是造反嗎?」

飛鶴子:「是的,就是造反。民主和共產都是煽動人造反的『理論』。」

山桐子:「煽動人造反還有『理論』啊?」

飛鶴子:「在赤逆鋪天蓋地的宣傳中,它們就能成為『理論』,把造反合理化。不止合理化,造反還能變成『正義』。」

山桐子:「為什麼會有『專制獨裁』這種古怪的叫法?」

飛鶴子:「這是赤逆的民主和共產編造出來的『概念』,原本宇宙中並沒有這些怪異的『概念』。主統一管理國家是天經地義的,因為宇宙的法就是這種形狀的,『金字塔』形的。任何一個整體,其實都是『金字塔』形的,因為這是跟宇宙的法是相通的。越往下越龐雜,越往下數量越多、能量越少、自由和空間越少。」



 


第十三章   吵架
 



宴會結束後,翌日,赤逆與二參謀于大帳中議事。

赤逆端坐王座上,昂首挺胸,仿佛氣沉丹田,胸有成竹,端著自己的王者氣度,拖腔拉調慢悠悠說:「共產民主的大概輪廓已經能看到了,但還是很粗,要把它們弄成細小的東西,才能讓那些人咽得下去。」

匆弧思索:「太粗糙是不行,太大塊人是無法吞下去的。」

詭距說:「把理論細小化,就要把它融入到人的所有各種思想中,與社會的各種制度、人的各種觀念結合起來。這樣就能讓民主共產細小化,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會全部接受。」

匆弧提醒道:「大王在把共產民主細小化的過程中,還得格外留意一點,就是東西方的區別。要讓它們各自拿不同的東西,這樣它們才能吵得起來。」

赤逆突然意識到,一拍大腿:「一個搞民主,一個搞假共產!」

匆弧說:「民主和假共產是它們各自不同的內涵,除了內涵外,還需要外在的形象。」

赤逆迫不及待問:「什麼形象?」

「在考慮這個問題前,大王得先定下中心國與西方社會它們各自的基調。」匆弧說。

赤逆毫不思考脫口就問:「基調?什麼基調?」

匆弧說:「就是中心國與西方社會,它們各自唱的那首歌的最基礎的調子,也就是它們各自維護什麼。」

赤逆語重心長地悠悠道:「基調不同,才能有架可吵。」

「對,」匆弧說,「所持不同才能讓它們吵得起來。」

山桐子:「赤逆為什麼那麼希望東西方吵架?」

飛鶴子:「因為吵架對於赤逆來說有兩大好處。其一,吵架會讓雙方牢牢抓住自己的觀點不放。其二,吵架會讓人完全失去理智。」

山桐子:「吵架時人不會去思考對方的話是否是正確的。」

飛鶴子:「是的。赤逆抓住的正是人執著自己的這一最大的弱點。所以人只會更加牢固地抓住自己的觀點。然而那些觀點卻都是赤逆給人的。」

「哈哈!」赤逆眉飛色舞,非常得意,「吵架!得找一個能讓人覺得非常值得吵的理由,能讓人越吵越起勁、永不罷休地吵!」

匆弧說:「如果說能讓人覺得最值得吵架的理由,就只有『好與壞』,而永不罷休的理由,就只有『善與惡』。」

「好!」赤逆越想越覺得好笑,樂得搖首擺尾晃來晃去,「把它們各自弄成一個是『好』的、一個是『壞』的!一個是『善』的、一個是『惡』的!這樣它們就會永不罷休地吵架!哈哈哈……」

突然,赤逆脖子一縮,神經兮兮地問:「誰弄成『善』,誰弄成『惡』?」

「在地球那裡,中心國屬陽,西方屬陰。所以中心國的人會比較喜歡說道理,西方社會的人會比較喜歡說感情。道理裡面善的因素比較少,感情裡面善的因素比較多。所以大王應該把西方弄成『善』的一方,把中心國弄成『惡』的一方。」匆弧說。

赤逆高興得摩拳擦掌,一臉戲弄:「好!把西方弄成『善』的一方,把中心國弄成『惡』的一方。」

「正是這樣拆分。」匆弧說,「『善』和『惡』是它們各自表現出來的形象。還要給它們安排它們各自維護的東西。」

赤逆滿不在乎:「一個維護『善』、一個維護『惡』?」

「不行,『善』和『惡』對於人來說太抽象,人不懂得維護,並且,人不會維護『惡』的。所以要換有形一些的名堂,並且要把『惡』改頭換面。」匆弧說。

赤逆覺得奇怪:「什麼有形一些的名堂?」

匆弧分析道:「『善』和『惡』有形一點的形象是『和平』和『暴力』、『自由』和『強制』,這種有形一點的東西人才懂得維護。形象為『善』的那邊主張用『和平』手段,維護『和平』的手段。形象為『惡』的那邊主張用『強制暴力』手段,維護『強制』的手段。也就是說,形象為『善』的那邊,主張通過『和平的手段』來實現共產主義。形象為『惡』的那邊,主張通過『強制暴力的手段』來實現假共產主義。這樣『和平』和『暴力』就有架可吵了。」

赤逆一臉戲弄地嘲笑:「一個用『和平』手段實現共產主義,一個用『暴力』手段實現假共產主義!哈哈哈!」

山桐子:「共產民主裡面有善的東西嗎?」

飛鶴子:「沒有。」

山桐子:「那赤逆弄什麼善的東西放在西方?」

飛鶴子:「它是把一些看起來有點像『善』的東西放在西方,是看起來像,而不是真的善。」

山桐子:「假的。假的善為什麼人會要?」

飛鶴子:「假的善是偽善。當人無法分辨真善與偽善時,偽善的東西就能騙人。」

山桐子:「民主裡面有偽善的東西?」

飛鶴子:「民主其本身就是偽善,民主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偽善。表面看起來好像對人『善』,其本質都是害人的,會使人敗壞、墮落的。真正的善是能夠使人提升的,偽善是會使人道德敗壞的。人以為『和平』就是等於是『好』,『和平』不等於就是『好』。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很多邪的東西都不講暴力、都很『和平』。只有能提升道德的才是好的,會使人道德下滑的都是壞的。」

山桐子:「偽善這麼壞,為什麼人會相信?」

飛鶴子:「道德敗壞了的人往往會特別喜歡偽善,反而真的善不喜歡。」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因為偽善都是使人舒服的,而真善往往要人吃苦。」

山桐子:「只有吃苦才能提升。」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自由』和『強制』是相對的關係嗎?」

飛鶴子:「在相生相剋的理裡,由於生命出現了『自由』這種東西,所以宇宙也就產生了和它相對的東西,『強制』。」

山桐子:「它們是一個屬於善,一個屬於惡嗎?」

飛鶴子:「這是人的認識。人的認識其實是錯的。人站在人自己的角度上,無法真正理解什麼是『自由』。『自由』是一種離法很遠的東西,人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說話,人認為這就是『自由』。但是人自己的意願是什麼,就是從『自己』發出來的東西。『自己』是什麼,是生命陰的一面,裡面包含了生命所有的觀念、執著、人心和欲望。從人的觀念、執著、人心和欲望產生出來的意願會是什麼?就可想而知了。」

山桐子:「原來這個『自由』是很骯髒的東西。『自由』是『由自己』。」

飛鶴子:「宇宙到了低層空間,由於生命的私心越來越重,『自己』的因素越來越龐大,於是產生了『自由』這個概念。在宇宙高層空間,當生命都很純淨時,是沒有『自己』的因素的,或者是『自己』的因素很弱,在那種狀態下,生命是沒有『自由』這種東西的,因為生命做事、說話都是按照法去做,不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自己』是什麼?沒有。因為沒有『自己』,所以也就不會有『自由』這種東西。『自由』是生命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而不是按照法理的標準做事。」

山桐子:「『自由』的出現是因為生命『自己』的因素強大了才出現的。那麼『強制』是什麼?」

飛鶴子:「由於生命的『自由』是生命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做事,所以所做之事都是不符合法的,為了抑制『自由』所產生的後果,宇宙就產生了『強制』這種因素,不准生命自己的意願做主。所以在有『自由』的宇宙空間範圍內,就一定會有『強制』這種因素。它們是相生相剋的關係,『自由』的力有多大,『強制』的力就會有多大。」

山桐子:「有了『自由』,就會產生『強制』,為什麼生命還要追求『自由』?」

飛鶴子:「在宇宙低層空間,生命陰的一面都很強大,雖然如此,也不能不讓生命生存,所以宇宙就產生出『強制』這種因素來抑制生命的陰所起的作用,不讓生命『自己』的因素做主。所以在宇宙低層空間,儘管生命『自己』的因素很強大,但是由於有『強制』的存在,所以社會還是能夠很有秩序存在的。隨著層次越低,生命『自己』的因素越強大,『強制』的因素就會越多。所以到了人那裡,『強制』就無處不在,人幾乎都是活在各種各樣有形無形的『強制』當中。」

山桐子:「『強制』的出現是因為『自由』的出現。那麼『自由』弱了,『強制』就會弱。」

飛鶴子:「從法理上是這樣。但是生命『自己』的因素是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只要積累了在那裡它就存在,除非修煉提升上去,這些因素才會減弱,生命才能去到高層空間,『強制』才會消失。只要『自己』的因素存在,『自由』就會存在,因為人的『自己』是活的,它無時無刻都想做主,人的『自己』想做主,就產生了『自由』,『自己』想『自由』。」

山桐子:「人的『自己』是後天積累回來的。」

飛鶴子:「是的。『自己』不是主元神,『自己』是生命後天積累回來的各種各樣的東西的集合體。它是實實在在的物質存在,同時也是生命的存在,因為它是活的,有思想,有秉性。」

山桐子:「人中的『強制』因素是什麼?」

飛鶴子:「人中各種有形和無形的『強制』因素非常多。倫理、道德、法理等等這些是有形的因素,情是無形的因素。這些是人能夠理解的,還有更多的因素是人無法理解的,人的思維也容不了,所以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人想『自由』,想『自己』說了算,想『自己』做主,可是人從來都沒有能夠『自己』說了算過,不管過去還是將來。真正的『自由』是不存在的,低層宇宙的生命因為『自己』的因素太多了而沒有『自由』,高層宇宙的生命因為『自己』的因素很少,所以也不存在『自由』,區別是低層宇宙『強制』因素很多,高層宇宙『強制』因素很少,越高越少。」

山桐子:「真正的『自由』不存在,為什麼會有『自由』這個概念?」

飛鶴子:「這是生命變異了以後出現的東西。即使是這樣,它也只存在於人的欲望、人的幻想當中,真正的『自由』並不存在。人能夠有的也就是按照人正常的狀態生存的『自由』,而這種所謂的『自由』其實也不叫『自由』,因為生存是天經地義的,除非德沒有了,要遭罪償還,否則都是能正常生存的,區別只是有的人痛苦多一些,有的人痛苦少一些。痛苦多的人也不叫不『自由』,那是因為要消罪,消去生生世世積累下來的不好的東西,不消的話,再積累下去就要形神全滅了,那個更痛苦。」

山桐子:「『自由』不存在,為什麼人還要拼命爭取『自由』?」

飛鶴子:「那是人變異了的思想。人總以為是壞人、惡人擋住了別人的『自由』,其實不是這樣。宇宙中為什麼會有魔的存在?為什麼會有壞人、惡人的存在?不是無緣無故的。宇宙中有法,不符合法的事情是存在不了的。人維護正理是應該的,只是不要走到了極端上去,說壞人、惡人就應該全部消失、魔就應該全部消失。這就是極端了。壞人、惡人、魔是永遠都會存在的,因為人的生存狀態就是這樣,只是負不壓正,負的因素不能多於正的。」

山桐子:「欲望是什麼?」

飛鶴子:「貪,想得到東西,追求變化,想改變。」

「大王還要留意一個問題。」匆弧提示道,「由於中心國神留下的文化非常深厚,再加上那裡的人本身理性較強,所以會非常不好弄。大王得弄很多能克理性的東西到中心國,才有成功的希望。」

赤逆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問:「能克理性的東西?什麼東西能克理性?是感性嗎?」

「感性克不了理性,感性只能把理性掩埋起來,使其減弱。」匆弧神秘地說,「有一種東西有能力對付理性。」

赤逆探著身子很感興趣:「哦?什麼東西有能力對付理性?」

「流氓。」

赤逆仿佛明白了一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隨口笑道:「哈哈……是那個東西啊!」

「流氓的本性是不講理,並且能把有理的東西弄成無理。在流氓面前,再會說道理的人也會無計可施。」匆弧說。

「哈哈……無計可施!」赤逆高興得扭來扭去,得意嘲笑,「這叫有力無處使!」

「是的,」匆弧肯定地說,「大王只有用流氓來治理中心國,那些滿腦子都是道理的人才能派不上用場,這樣才能把它們排斥掉。」

赤逆非常解恨,渾身舒爽,獰笑:「好!就用流氓來治理中心國!它們擅長說理,我就讓它們有力無處使!」

詭距突然說:「大王,我知道有一種流氓叫『無厘頭』,有一些妖很擅長這種東西,把這種東西視為一種本事。大王可以收攬一些過來,留著將來用。」

赤逆感覺好像沒聽說過:「哦?有這種妖嗎?」

匆弧也說:「有的。任何一種特性都有其對應的生命。」

赤逆興致勃勃:「那好!除了『無厘頭』外,還有什麼東西能克制理性?」

匆弧說:「『無厘頭』只是流氓裡面最低級的,涉及不到思想,所以只能作輔助用,不能起根本性的作用。」

赤逆有點驚訝:「最低級?那高級的是什麼?」

「高級的流氓較為無形,能直接改變思想,人很難辨別,所以容易上當。」匆弧說。

赤逆摸著下巴很感興趣:「嗯?那不錯!說說看。」

「對付理性最有效的就是『邪』,」匆弧答,「只有『邪』,才足以有能力對付中心國的那些人。」

「哦?」赤逆斜著眼想了一下,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邪!」

匆弧繼續說:「感主身體,理主思想。西方社會屬陰,以感為主,所以用惡即可。由於惡與善相對,所以西方社會的人最憎恨的是惡。可是中心國的情況不同,中心國屬陽,以理為主,所以一定要用邪,邪與正相對,針對的都是理。所以中心國的人,最憎恨的不是惡,而是邪。」

赤逆有節奏地敲著桌子:「西方社會最憎恨的是惡。那如果要讓西方罵中心國,中心國要表現成惡才行。」

「是這樣。」匆弧說,「西方最憎恨的是惡,中心國最憎恨的是邪。所以對付那些人,在西方要用內惡外邪,中心國要用內邪外惡。這樣既能治那些人,又能使東西方互相仇視、對罵。」

赤逆沒聽明白:「怎麼說?」

「人有內和外兩個方面。」匆弧解釋道,「內是那個人的思想,外是那個人的言說和行為。一方面,西方社會的人認同的道德標準偏向善,惡與善相對,所以要用惡來教育那裡的人,讓它們的思想變成惡,從而使它們被淘汰。另一方面,由於大王要讓東西方互罵,而中心國的人最恨的東西是邪,所以要讓中心國的人罵西方,就要讓西方表現出來的是邪。這就是為什麼西方要用內惡外邪。」

赤逆好像很不理解,提高聲調問:「思想變惡和行為變惡不一樣?」

「不一樣。」匆弧說,「思想變惡,行為不一定會表現出惡。行為變惡,不一定思想就是惡。但是人往往只懂得行為上的惡,不懂得什麼是思想上的惡。」

赤逆不解,有點責怪問:「為何?」

匆弧說:「思想要順才是善,思想叛逆就是惡。思想上的惡是叛逆。而行為上的惡是殺和打。行為惡的人,思想很可能不惡,這種例子是很多的,像打仗的雙方,行為上都是惡的,但思想上不一定是惡。而思想叛逆的,行為上很可能並不惡,沒有殺和打。追求自由無約束,就是因為思想變惡了,變叛逆了,不順,不服氣,不服管。」

赤逆感覺自己明白了:「原來內惡外邪,是讓它們思想變惡,行為變邪。」

「正是。」匆弧繼續講,「中心國卻相反,要內邪外惡。由於中心國的人,認同的道德標準偏向真,表現在生命裡,就體現在思想上喜歡尋理、尋根,所以對付它們要用能改造思想的東西,就是邪。只有邪,才能改造中心國的人。讓它們的思想變邪,思想變邪就是思想喜歡往歪理那邊鑽,不往正理那邊走。這就是為什麼要用內邪。而外惡,則是為了讓西方社會的人憎恨中心國而做的。西方社會的人最憎恨的就是惡,只要中心國的人表現出來的行為是惡的、粗暴無禮,就能讓西方社會的人天天罵它們。」

赤逆仿佛勝卷在握,得意大笑:「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赤逆想了一下,突然眯著眼問:「那麼民主和共產,屬於惡還是邪?」

「民主和共產,其思想屬惡和邪,既能讓人的思想變惡,變叛逆,又能讓人的思想變邪,專門想歪理。民主和共產,其行為屬偽善,而偽善也是邪。」匆弧答道。

「民主、自由和共產,都能使人思想變惡變邪。」赤逆陰陰地謀劃,惡狠狠地獰笑,「哼!整死那些蠢蛋!」

匆弧又說:「自由的對立面:不自由或約束,是用來克制人陰的一面的,是把人陰的一面裡面的惡全部約束起來用的。所以讓『不自由』消失、讓『約束』消失,讓人自由起來,人惡的因素就能得以解放,人自然就會變惡,變成叛逆、懶惰和亂倫。所以『自由』能使人變惡。而民主,由於極度主張不要輕易服從上面,極度主張『獨立自主』,極度主張不要聽別人的話,所以人能迅速變叛逆。叛逆為宇宙中之極惡,所以民主同樣能使人變惡。共產強調平等,強調均分,強調沒有高低只分,這是逆法的思想,所以共產能讓人變邪,想出來的都是邪理、歪理。」

赤逆聽得心花怒放,滿面春風,非常滿意:「不錯!太好了!」

山桐子:「順是善嗎?」

飛鶴子:「是的,順是善,逆是惡。變異了的人會認為順是愚蠢,逆是聰明。其實真正來說,順才是聰明,逆才是愚蠢。」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出現這種變異?」

飛鶴子:「不好了的生命,陰的因素太多了,自我太多了,就沒有善了。沒有了善,表現出來就會沒有了順。人沒有了順,就會產生逆。由於人是不會認為自己不好的,所以人就把標準改了,把順改成『愚蠢』,把逆改成『聰明』。這樣一改,就不會有人覺得他不好了。」

山桐子:「狡猾。」

飛鶴子:「雖然順是善,但是單一的善是構不成宇宙的,必須真、善、忍同時具備才構成宇宙。」

山桐子:「人知道『真』是什麼嗎?」

飛鶴子:「真正的『真』是什麼,人是不知道的。人以為『老實』、『不騙人』就是『真』,或者以為『真誠』就是真。『老實』、『不騙人』是人的狀態,『真誠』是人的情。這些都只是人的道德標準裡面的東西,是人的狀態,不是『真』。這是人對『真』望文生義的歪曲理解。『真』的內涵非常龐大,辨別、理和智等等都是『真』,理是『真』所生,智是理所生。宇宙運行的規律、萬物遵循的規律和理是『真』,辨別真假善惡好壞也是『真』,『有的放矢』是『真』,『不偏不倚』、『不走極端』也是『真』,『平衡』也是『真』,『講道理』也是『真』。沒有了『真』,一切就是『混沌』和『渾濁』,創造不出物質和生命、沒有好壞之分。『真』生『理』、生『智』。沒有了『真』,就會變成好壞不分、主次不分、清濁不分,什麼都不懂、『混沌』狀態。」

山桐子:「為什麼『老實』、『不騙人』、『真誠』都不是『真』?」

飛鶴子:「人只有情和人的一些善念,人談不上『真』。迷是假,沒有迷、沒有被迷住才是真,相信假象、假理,或是被假象迷惑住的都是假。人本身就是活在迷中,被層層假象所迷惑,人相信的東西都是假理,所以人談不上『說真話』,人說的東西其實都是錯的、假的,只是人自己認為是『真』。人哪怕把心裡話全部掏出來,也不是『真』,因為那些都是人的觀念,都是在各種假理裡面產生出來的觀念。人認為的『老實』和『真誠』都不是真,那是人的善良的狀態,是人的一種不想傷害別人的狀態,是人的一種善。當然,人有人的道德標準,人是應該對別人真誠的,不管人說的話是否是假理,人都應該對別人真誠。」

 



第十四章   蠢和愚

 


匆弧說:「西方屬陰,那裡的人對真假的辨別能力較弱,所以用假的東西騙它們特別容易,偽善的東西就足以讓它們信以為真。它們覺得只要語言、行為上不傷害人的,就是好的。民主共產在行為上屬偽善,不但不會傷害人,還能給人帶來滿足,所以足可以讓西方的人認為是好的。」

赤逆眼露綠光,滿臉貪婪,興奮問:「這麼說民主共產一定可以在西方暢通無阻?」

「一定可以。」匆弧肯定地說,「另外,大王在宣傳民主共產時,也要留意一下,在西方,要著重強調民主共產對人友善的因素,如何對人好,如何能消滅暴政,如何能消滅暴力等等,要往『善』的方向宣傳。」

「嗯……」赤逆仿佛有所領悟,若有所思,「往『善』的方向講。」

「對,就是這樣。」匆弧繼續說,「而在中心國,光靠『善』是遠遠不夠的,因為那裡的人注重理,光靠善打動不了那裡的人,所以要往『理』上講。要講民主共產如何『有理』,如何是『真理』,如何是文明的結晶等等。只要『理』上說得通了,讓它們覺得民主共產比以前的傳統更有『理』,它們就會樂意接受。」

赤逆一臉滑稽地譏笑:「有理!哈哈!哈哈哈!」

「這個『有理』可是要很講究的。」匆弧說,「要把民主共產理論化,才能搬得進中心國。」

赤逆兩眼發直,伸長脖子咽了下口水:「理論化?如何理論化?」

「把民主共產理論化可以從幾個方面著手。」匆弧分析道,「一個是要把什麼東西都總結成『思想理論』。例如大王派雜毛把民主共產搬進中心國,大王就要將雜毛的東西弄成『毛思想』。」

赤逆覺得特別搞笑,拍著大腿笑個不停:「哈哈哈!毛思想!雜毛那傢伙有什麼思想?!喜歡髒?還是喜歡農民?哈哈哈哈哈!」

匆弧無所謂地說:「這個不管它,反正大王得這樣,否則中心國那裡的人看不到理上的東西,它們就不會接受。」

赤逆想起雜毛那副蠢樣,笑得腸子都要噴出來了:「好吧!毛思想!嘻嘻哈哈哈哈哈……」

匆弧繼續說:「另一方面,由於大王要用民主共產推翻神奠定下來的傳統文化,所以這個傳統,大王也要將其理論化。不過這個『理論化』,大王可就得從抹黑的角度說,從抹黑的角度將其理論化。」

赤逆好像聽到什麼新鮮玩意一樣,非常新奇:「哈!從抹黑的角度理論化!」

「按照中心國那裡的人普遍最討厭和憎恨的角度將其理論化。」匆弧說。

赤逆滿不在乎,眼往上瞟:「最討厭憎恨的角度?邪?」

「抹黑傳統往邪上說,靠不上,太遠了。得找些近一些的。」

赤逆感覺有點不舒服,扭了一下脖子:「什麼近一些的?」

「普遍來說,中心國的人最容易認同的特性是『真』,那麼與『真』相對的就是『假』和『蠢』,所以中心國的人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和愚蠢。大王在中心國要抹黑什麼東西,就得往『欺騙』和『愚蠢』的方向說,能事半功倍。」匆弧說。

赤逆似想非想地發了一下呆,半晌:「嗯,這樣。」

匆弧接著說:「除了『假』和『蠢』外,還有一樣東西,也是中心國的人最容易反感的。」

赤逆好像回過神來:「哦?什麼東西?」

匆弧說:「中心國屬陽,陽主思想。所以屬陽的生命,在宇宙中會起到一種作用,就是保護法理和思想,讓其不受假和邪的侵害、扭曲和改變。為此,這種生命有一種天性,就是非常反感別人用假和邪的理來改變其思想和認知。如果大王能把傳統的東西說成是『企圖系統地改變人的思想和認知』,它們就會異常憤怒,群起而攻之。這樣,傳統的東西就能輕而易舉地推翻了。」

赤逆陰狠地咬牙:「原來如此!」憤恨不已「哼!我就是要改變它們的思想和認知!」非常鄙視地嘲笑,「不改變它們的思想,豈不是便宜了它們?!哈哈哈!!」

「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這種東西,叫『洗腦』。」匆弧說

「『洗腦』!」赤逆嗤笑,身體晃來晃去嘲弄,「洗吧洗吧!哈哈哈……」

匆弧解釋:「因為『洗腦』直接改造的是人的思想,所以中心國的人會覺得這種東西非常邪惡,會異常憤怒。大王只需在此一點上用心,准能成功。」

赤逆陰陰地盤算:「哼!也就是說,如果我想抹黑一個東西,只需把那個東西描繪成『洗腦』,它們就會非常憎恨那個東西。」

「正是。」

赤逆狂喜仰天大笑:「哈哈哈!我知道怎麼治那些蠢蛋了!」

山桐子:「為什麼人這麼憎恨『洗腦』?」

飛鶴子:「由於人不明法理,沒有辦法真正地辨別真假和正邪,只能靠直覺和感覺。也就是說,人對很多東西的判斷是靠直覺的,不是靠法理。由於靠的是直覺,所以往往很多判斷是錯的。因為魔最會利用人的各種人心和思想來給人加強某些感覺,所以很可能人的那些感覺就是魔玩弄出來的。可是人並不知道。」

山桐子:「憎恨其本身就是感覺,人對『洗腦』的憎恨也是感覺。」

飛鶴子:「感覺往往是沒有理智的,所以往往不準確和判斷錯誤。」

山桐子:「那『洗腦』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洗腦』有兩種情況,一好一壞。人的認知,就好比一個容器一樣,裡面儲存了很多判斷事物的各種『理』和『觀念』。當一個外來的『觀念』要進入人的認知裡,它就會取代原有的『觀念』或是增加了一種新的『觀念』。這時候,可以稱其為『洗腦』。可是這種取代或增加,就有兩種可能性了,一種是增加假的、或是以假代真,一種是增加真的、或是以真代假。那麼增加假的、以假代真就是邪的、壞的『洗腦』,增加真的、以真代假就是好的、正的『洗腦』。」

山桐子:「這麼說『洗腦』也有好的。」

飛鶴子:「當然。一個人滿腦子裝的都是假理、都是低下的觀念,不清洗一下腦,這樣的人還能要嗎?就是這個道理。」

山桐子:「既然『洗腦』也有好的,那人就不能把『洗腦』這個詞絕對化了。」

飛鶴子:「可是人往往都不能夠理智,往往都喜歡把事情絕對化,以表明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

山桐子:「人自己給自己製造歪理。」

飛鶴子:「把事情絕對化,就成了歪理了。」

山桐子:「滿腦袋都是垃圾,不清洗就成垃圾袋了。」

匆弧說:「除了『洗腦』這個東西能利用外,還有一個東西能利用。」

赤逆一聽就高興:「還有?那很好!說來看看。」

匆弧說:「由於中心國屬陽,所以注重理的人特別多。如此一來,在那裡的文化裡,也往往很多東西都與這個因素有關,甚至連它們罵人的話,都跟這個因素有關。」

赤逆咕嚕著眼,伸著脖子問:「它們怎麼罵人?」

「它們罵人喜歡罵別人『蠢』。」

赤逆品得津津有味,非常自得其樂:「哦?蠢蛋?哈哈哈……」

匆弧繼續說:「這個『蠢』裡面,可大有緣由。為什麼它們喜歡罵別人『蠢』、而不罵別的?是因為在它們的標準裡,比較注重『真』的特性。在它們的標準裡,它們認為人應該是能明辨是非、正邪、真偽、對錯、善惡的,應該明理,應該懂很多東西。如果那個人連真假好壞對錯都分不清,什麼都不懂,這樣的人就會被它們視為最不好的,被罵為『蠢』。」

赤逆笑得陰險狡詐:「果然跟西方人很不一樣!」

「是的。」匆弧說,「西方的人會視兇惡、殘暴為最壞的人,不會對『蠢』有太大感覺。因為在西方的文化裡,對『真』的要求不高,卻對『善』的要求很高。在中心國的文化裡,對『真』的要求很高,對『善』的要求不高。」

赤逆覺得自己腦袋好像塞住了:「那這個『蠢』,跟我們要做的事有何關係?」

「當然有。」匆弧大聲說,「人為什麼會罵人『蠢』,是因為它們不喜歡『蠢』,所以它們會對『使別人變蠢』的行徑特反感。」

赤逆想了一下:「『使別人變蠢』的行徑?」想了一會,發現想不出來,「那是什麼?」

「就是『愚』。」匆弧說,「使別人沒有了智、變蠢。」

赤逆突然好像醒悟了一樣:「你是說在我們如何推翻傳統的東西裡面,要用『愚』這個概念?」

「正是這樣。」匆弧慎重道,「只有『愚』這種概念,才能撼動中心國的人,才能使它們內心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並且是刻骨銘心的。」

「哦……這樣!」赤好像自己抓到了天機,鏗鏘有力大喊,「愚!愚民!」

匆弧也大喊:「對!正是愚民!」

赤逆特開心,美滋滋:「好!我也來愚一下那幫子蠢蛋!哈哈哈!」

山桐子:「赤逆特別壞。」

飛鶴子:「它們在算計造謠的方法。」

山桐子:「造謠也有方法?」

飛鶴子:「在負的生命的眼裡,如何造謠才能最容易讓人相信,它們都是很講究的,它們會利用人的一切人心和觀念。人的人心被利用了,人自己是不知道的,不會有任何感覺,人還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判斷,是『對』的。正邪的較量是很殘酷的,人活在迷中,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感覺,可是感覺往往是不對的,往往是各種妖邪給人製造出來的。不夠理智的人、不夠清醒的人,都躲不過這場大劫。」

山桐子:「『愚民』是什麼?」

飛鶴子:「『愚民』這種東西確實存在,但不是人認為的那樣。人認為的那種『愚民』是不存在的。」

山桐子:「人認為的『愚民』是什麼?」

飛鶴子:「『愚』的本意是沒有智,或使人變愚蠢。可是人對愚的理解卻是錯的。真正的愚,人自己卻不知道,而表面的『愚』、實際並不愚,這種『愚』卻往往會被人當成了愚。為什麼人會看不見真正的愚,而把表面『愚』、實際並不愚當成『愚』,是因為人認識事物幾乎都是只看表面不看本質。」

山桐子:「愚是善惡不分,正邪不分。」

飛鶴子:「是的,這是愚真正的本意。可是人卻把安分守己、無怨無恨的人當作『愚』,這才是人真正的愚蠢。」

山桐子:「安分守己、無怨無恨應該是善良,人怎麼把善良當作『蠢』?」

飛鶴子:「是因為人都不好了,都不想做善良的人了,所以就會鄙視善良,把善良看成『蠢』。人不好了,就會變得叛逆,叛逆與安分守己剛好是相對的,所以叛逆的人一定最鄙視、最看不起安分守己。當人都不好了,叛逆增多了,人就會把標準改掉,視叛逆為『智』,視安分守己為『愚』。」

山桐子:「善惡都分不清,這種人才是真正的蠢。」

飛鶴子:「由於真正的愚是善惡不分,正邪不分。所以真正的『愚民』是把人教育成善惡不分、正邪不分,而不是人認為的『把人教育成安分守己、無怨無恨』。」

山桐子:「人怎麼那麼壞,竟然將『把人教育成安分守己、無怨無恨』看成是愚民。安分守己、無怨無恨是善良,把人教育成善良怎麼可能是愚民?」

飛鶴子:「這是邪變了的人的認知,這種人會把惡當成聰明,把懂得爭搶當成聰明,所以在這種人的眼裡,不懂得爭搶的就成了『蠢』了。」

山桐子:「壞人連善惡都分不清,壞人才是真正的蠢。」

飛鶴子:「所以真正的愚民是把人教壞,教人爭強好勝,教人爭權奪利,這種才是真正的愚民。」

山桐子:「民主共產是真正的愚民。」

飛鶴子:「是的,民主教人爭權,共產教人奪利,都是真正的愚民。民的標準是要善、要安分守己,不強調智。主和王的標準是要智、要明辨是非和好壞,不強調善。真生智。這些標準是不能混淆的,如果誰要求王和主也要像民一樣,強調善不強調智,或者要求民也要像王和主一樣,強調智不強調善,那這個人就是在搞邪的東西。民是民,主是主,不同的生命,標準是不同的。把標準弄亂,天下就會大亂。其中王和主還有些區別。主在王之上,王直接管理民眾,所以王要求的善會比主多,主要求的智會比王多。」

山桐子:「智和善,不能同時都強調嗎?」

飛鶴子:「很多時候,善也被人稱為『仁』。智和仁,是不能同時同樣地都強調的,只能某種時候側重強調其中一樣。因為他們的理是不能完全相融的。具備了智,仁就會相對減弱,具備了仁,智就會相對減弱。人中通常有兩種好人,一種是智者,一種是善人。做了智者,就做不了善人,同樣,做了善人,他就一定不會是智者。」

山桐子:「民與主的標準為什麼會不一樣?」

飛鶴子:「因為真和善,只能各注重一樣,不可能兩樣同時地都很注重,因為他們的理是不能完全相融的。注重了真,就無法同樣地注重善,注重了善就無法同樣地注重真。所以主和王的標準要注重『真』,民的標準要注重『善』。這樣天下才會穩定和平衡。主和王的標準要注重『真』,不等於主和王就可以惡,惡不是真,惡是壞、是陰、是負,如果連好壞都分不清,就根本談不上真了。」

山桐子:「如何才能注重『真』?」

飛鶴子:「迷是假,不迷才是『真』。那麼要注重『真』,就不能沉迷任何東西,沉迷任何東西都會亂人心智,使人變蠢。這是其一。其二,渾濁會產生迷惑,注重『真』,就要淨其心,不貪、不迷、不執。執生癡,人一旦有了執,就會變愚。」

山桐子:「那麼官員是什麼標準?」

飛鶴子:「離王近的官員,要有智;離民近的官員要有善。智是真所生,仁慈是善所生,這些都是人應該有的道德標準。」


 


第十五章   謠言
 


詭距說:「大王,除了『愚民』這個概念可以利用外,還有一樣東西可以利用。」

赤逆睜大眼睛,有點戒備,有點好奇:「哦?什麼東西?」

「就是陰謀化。」詭距說,「『愚民』是行為和效果,不是動機。大王如果不把動機也給它造個出來,『愚民』就沒有說服力了,因為缺乏動機。」

赤逆突然大聲嚷嚷:「動機?對!不弄點動機打動不了人!」

詭距說:「人最熱衷於爭權奪利,對別人的權力、地位是最耿耿於懷的,並且人衡量事物往往不看本質,而是用類比,看自己怎樣,就會認為別人也怎樣。由於人自己熱衷於爭權奪利,所以把動機說成是爭權奪利,人最容易相信。」

「爭權奪利!為了權力而愚民!」赤逆興奮得滿臉充血,蠢蠢欲動。

「對!」詭距非常肯定,「為了保護權力所以要愚民!這種動機是最有說服力的。」

赤逆非常愉悅,陰陽怪調譏笑:「為了維護政權!為了維護統治!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動人!哈哈哈……」

匆弧說:「還有一個關鍵的地方,由於神對人的標準要求裡,就有這樣的要求,要求人要安分守己,不能妄動。所以在人的傳統文化的道德裡,由始至終都貫穿著這種要求。而這個安分守己……」匆弧意味深長。

赤逆眼睛一亮:「對!就是這個東西!安分守己最有利於維持統治!這種關係太微妙了!」赤逆興奮得屁股在椅子上彈來彈去,「剛好能被我所用!哈哈哈!」

匆弧又說:「大王如果能在此一點上大做文章,一定能讓所有的人乖乖地相信。」

赤逆惡狠狠咬牙:「哼!我就不信它們不相信!」突然大聲嘲笑,「否則它們就不是蠢蛋了!哈哈哈哈哈!!!」

飛鶴子:「這個謠言造得可太大了,人不可能逃得出去。」

山桐子:「那怎麼辦?」

飛鶴子:「沒有辦法,這是人自己的劫難。生命不好了就會招來劫難。只有最好的人才逃得出去。」

山桐子:「最好的人不會相信這種謠言嗎?」

飛鶴子:「最好的人是不會爭權奪利的,所以建立在爭權奪利基礎上的謠言動不了這種人。懂得安分守己的珍貴性的人,你跟他說,『別人為了維護統治所以要你這麼聽話,這是愚民』,這種人就會想,『我做我的老百姓,他愚他的民』。」

山桐子:「挑撥是非對好人是沒有用的。」

飛鶴子:「只有本身已經變壞了的人,眼中只有權力而沒有道德的人,才會相信這種挑撥是非的話。但是因為很多生命都已經不好了,所以過得了的人會很少。」

山桐子:「安分守己跟維持統治有關係嗎?」

飛鶴子:「沒有直接關係。安分守己是神對人的標準要求,是人的道德裡一個很重要的方面。而維持統治是君王的本分。一個君王就應該努力克己修身,以自己高尚的道德標準來維持統治。一個君王的統治是否能維持,是君王自己的道德標準決定的,與民眾沒有關係。君王不好了,不修自己,昏庸無能,又貪又惡又享樂,他的政權就一定保不住,因為他不符合君王的標準,神就會用各種方式滅了他的政權。同樣道理,如果民眾自己不好了,不能保持善良,爭權奪利,又貪又惡,神就會用各種天災人禍要人消罪。」

山桐子:「誰不好了都不行。」

詭距又說:「這個『愚民』裡面,可大有文章可以作,除了可以說它把人馴服成聽話外,還可以說它禁錮人的思想。」

赤逆沒反應過來:「有什麼文章作?」

詭距說:「傳統文化裡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就是道德。道德對人所起的作用,除了教化外還有就是約束,是對人教化和約束雙管齊下的,所以才能使人類社會非常有秩序和安穩。大王要解放人類,最重要的就是要破除道德對人所起的作用,讓人對道德所起的作用產生討厭和反感。」

赤逆憤憤不平:「對!就是要這樣!」非常氣憤地踩了兩下,好像地上有狗屎,呸呸兩聲,嚷嚷大罵,「道德是狗屎!」

「所以我們得抹黑道德對人起的作用。」詭距說。

赤逆很高興,迫不及待大喊:「把它說成是狗屎!」

「不行,狗屎太遠了,說不準,說不準就沒有說服力。」詭距說,「按照道德對人所起的作用來看,這種作用屬於一種約束,約束往壞的方向說,就是禁錮和枷鎖。」

赤逆感受了一下:「禁錮和枷鎖!也好!」赤逆陰笑:「人特別討厭這種東西!」

「對,就是這樣!」詭距說。

赤逆豪情萬丈一揮手:「好!我要號召所有的人砸爛這個枷鎖!讓所有的人得以自由解放!!」

山桐子:「道德對人所起的作用是『約束』嗎?」

飛鶴子:「不是,那只是人自己的感覺。」

山桐子:「感覺?為什麼人會有那種感覺?」

飛鶴子:「人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綜合體。在人的身體裡,有非常龐雜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在這些各種各樣的東西裡,有好的也有壞的。而人所謂的『感覺』,是人這個綜合體裡面各種東西它們自己的各種感覺的綜合反映,綜合反映到這個人的意識中,就會變成這個人自己的『感覺』。」

山桐子:「人的感覺是人體裡各種東西它們自己的感覺綜合起來的總體感覺。」

飛鶴子:「由於人體裡面有非常多的各種不好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背離法、背離道德的,所以它們會害怕道德、害怕法對它們的制約。它們會敵視道德和法,它們的那種種對道德的反感都會集中到這個人的意識中,就造成了這個人感覺道德在約束他。但是實際上道德並沒有約束這個人,道德約束的是那些背離了道德的東西,但是人自己是分不清的,因為這所有的感覺都來源於他自己層層的身體,所以人會覺得這就是『自己』。」

山桐子:「假如說一個人想罵人,是這個人體裡的那些不好的東西在發作嗎?」

飛鶴子:「是的,所以道德約束的不是人,是人體裡的各種不好的東西。如果人把促成他想罵人、想貪、想追求、想發洩、想做壞事的那些東西去掉後,人是不會做壞事的。所以道德約束的是人體裡的不好的東西,人被這些東西拖累著往下墜,那麼反過來說,道德在幫人約束那些東西,道德不正是在救人嗎?」

山桐子:「果然人的感覺是不準確的,道德不是在約束人,而是在救人。」


 


第十六章   尊嚴

 


赤逆有點不耐煩:「有一個問題,我要解放人類,讓人自由,如果碰到那些頑固分子,不肯解放,不肯拋棄約束,如何處置這種人?殺掉它?」

詭距趕緊說:「那不行,隨便就把人殺了,神不會允許我們幹的。我們要想把事做成,得符合一個規矩,就是人要自願聽我們的。」

赤逆不想聽,撅嘴抱怨:「自願!自願!那麼麻煩!」

匆弧也勸:「是這樣的,大王。這是規矩,我們違反不得。」

赤逆沒辦法,有點不樂意地順了順氣,頓了一會,好像很大度地回心轉意一樣,一揮手:「好吧!你們說,如何使人自願?」

匆弧提議:「我看可以從兩個方面著手,一軟一硬,讚美和辱駡,前面用美食喂,後面用鞭子抽。」

山桐子:「會有什麼樣的人不肯解放?」

飛鶴子:「道德高尚的人。自由解放就是放縱人的欲望、感情、私欲、自我等等各種陰的東西。道德高尚的人,你叫他放縱他自己陰的一面,他是不幹的,因為他知道這是要毀滅他。」

赤逆抱著胳膊嗤笑:「美食?人喜歡吃的東西!」

匆弧說:「美食是喂飽人用的。最關鍵的地方是鞭子抽的時候,抽哪裡,這是最關鍵的。」

赤逆伸長脖子,一副互相探討的樣子:「抽哪裡?抽屁股嗎?」

「抽屁股沒有用,屁股是最遲鈍的地方。」匆弧說。

赤逆搖頭晃腦,一副探究學問的樣子:「哦?這麼說要抽敏感的地方。」突然,赤逆好像很感興趣,興致勃勃地問,「人最敏感的地方是什麼?」

匆弧強調:「最陰的地方,最見不得光的地方,人保護得最厲害的地方,陰的源頭。」

赤逆斜著眼:「陰的源頭?」

「人陰的源頭就是人的自尊。」

「是自尊啊,」赤逆好像很有感觸,「也是,這個地方最好打!」

「陰的東西有一個共性,就是怕見光、怕被傷害。自尊是人最陰的地方,最怕見光、最怕受傷害的地方。所以不但抽的時候要抽人的自尊,美食要喂飽的也是自尊。大王如果能從這兩個方面下手,一定事半功倍。」匆弧說。

赤逆一臉玩味:「哈!喂飽自尊人就會過來,抽打自尊人就會逃跑!」突然非常憤恨地咬牙,「哼!這些蠢蛋的末日到了!」

匆弧繼續說:「自尊是人最陰最敏感的部分,是人的最私處。就像男人組建出來的家一樣,是男人保護得最嚴密的地方,不允許任何人侵犯,不允許別人侵犯自己的女人。因為家庭是男人陰的一面,而女人是男人組建出來的家庭裡面的主人。」

赤逆若有所思:「嗯……那我們如何下手?」

「由於自尊那個地方是人最敏感、保護得最嚴密的地方,所以不能直接下手,否則人不會上當的。」 匆弧說。

赤逆眼珠轉來轉去:「不能直接下手,那如何弄?」

「得變個模樣,」匆弧說,「讓人看不出你是誰,讓人覺得你是好人,讓人不知道你是在向它的自尊下手。」

「變模樣?!」赤逆覺得好玩,興致勃勃問,「怎麼變?」

匆弧規劃道:「我們分兩個方面想。第一個方面,美食方面,可以造一個觀念,讚美人解放後的狀態,叫『有尊嚴』,以滿足人的自尊。」

赤逆一副很有尊嚴的樣子,昂首挺胸,一臉正義,義正辭嚴大聲喊:「有尊嚴!人要活得有尊嚴!」

「對,就是這樣。」匆弧肯定地說,「這種美食人無論如何也抗拒不了。」

赤逆笑瘋了:「哈哈哈哈哈!人這麼貪吃!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桐子:「『有尊嚴』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這是赤逆弄出來的迷魂藥,是使人喪失理智的東西。宇宙中的法王,佛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威嚴,是因為他有宏大的善和慈悲,是因為他為了救眾生吃盡了無數的苦而得到的,與人所謂的『自尊』與『尊嚴』沒有任何關係。」

山桐子:「佛是威嚴,而不是尊嚴,看來人的『尊嚴』是冒名頂替的。」

飛鶴子:「一個欲望滿身的人,不趕緊洗淨自己提高上去,還幻想著什麼『尊嚴』,這是人最無知的妄想。」

山桐子:「威嚴與尊嚴有何區別?」

飛鶴子:「威嚴是生命具足真、善、忍這些特性後產生出來的偉大。佛的威嚴是因為佛具足善與慈悲,道的神通法術、變化無窮是因為道具足真,他們是這個宇宙各個層次最精華的生命。而人的『自尊』是人自己的幻想,就像一隻昂著頭挺著胸的鬥雞一樣,自己把自己捧上神壇,要別人尊敬,不允許別人傷害,是一個吹得很大的一擊即破的泡泡。」

山桐子:「『尊嚴』是人的『自尊』產生出來的東西,而人的『自尊』是人自己尊自己、要別人尊自己。人的『自尊』是人的夢幻。」

飛鶴子:「所以『自尊』最怕受傷害,一擊即破。佛的威嚴與道的神通,是金剛不破的。而人的『自尊』只是人幻想出來的虛榮。」

山桐子:「佛和道有人的自尊嗎?」

飛鶴子:「佛和道沒有人的這些低下無能、虛假夢幻的東西。自尊是人最大的弱處。」

山桐子:「陰的東西是弱的。」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自尊是人陰的一面,人能不能沒有了自尊?」

飛鶴子:「不能。人沒有了自尊,就會變成魔,沒有任何顧忌,什麼壞事都敢幹。人是不能沒有自尊的。但是修煉的人可以沒有這些東西,並且也只有減少這些東西,才能提升上去。」

山桐子:「為什麼修煉的人可以沒有這些東西?」

飛鶴子:「人為什麼需要這些東西,是因為人自身有很多不好的人心,但是人又不明白法理,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不會自覺做好,所以就需要用這些東西來約束人,讓人少幹壞事。就像人的情一樣,情是用來約束人用的,讓人感到有情是溫暖愉快的,人就會對別人好,不會傷害別人,這是為了讓人少幹壞事、多做好事。人如果沒有了情,人就會變成魔。但是修煉的人就是另一種情況了,修煉的人如果不能修去這些陰的東西、這些低層次的東西,就沒有辦法提升。因為修煉的人本身就是好人,明白法理,所以才允許修走這些負擔。如果一個人修煉,修走了情、又不修走惡,就會修到魔那裡,修不到正的生命那裡,所以修煉的人一定要修善。如果有誰在不修煉的人群中搞什麼『禁欲』,搞什麼要人拋棄情等等一類的東西,就一定是邪的,因為人不能沒有情,這是神給人定下的人生存的標準。修煉的人是特殊的人,因為那是神直接在管他們,才允許這樣做,去掉人的東西。」

山桐子:「善是對別人好嗎?」

飛鶴子:「這是人的情,不是善。無怨無恨才是善,沒有惡才是善,以苦為樂才是善,沒有爭才是善。善是高層生命的特性,不是如何對待別人,不是『搞關係』。如果人把善理解成了如何對別人,就會落入了『搞關係』裡面,而『搞關係』是最不好的東西。人以為『捨棄了自己的東西去幫別人』就是善,如果這麼容易就是善了,人就都成神了。人自己的私那麼大,別人傷害了他一點就難過、就埋怨,怎麼可能因為幫別人一下就成了善了,那是人的妄想,騙別人也在騙自己。人幫別人不是善,是人的情,那是人在做好事,能積德,下輩子有好報。人只有做到了無怨無恨、做到了不動任何惡、做到了以苦為樂、做到了沒有爭、做到了沒有求,才是善。人有了情,就不會有善。」

山桐子:「為什麼人有了情,就不會有善?」

飛鶴子:「情是喜歡和厭惡、愛和恨、拋棄和追求,情裡面惡非常多。情重的人惡一定多,對自己的人非常好,對不是自己的人非常冷漠,對和自己有關係的就讚美,對和自己沒有關係的就否定、排擠,對聽自己的話的就非常幫忙,對不聽自己的話的就罵、就否定,對尊重自己的就欣賞,對不尊重自己的就否定。」

山桐子:「原來人搞的『慈善』是騙人的東西。」

飛鶴子:「人不修去惡,不修去怨,不修去貪,人把自己所有的家產都給了別人,也與『善』沒有一點關係。如果人把自己的錢給別人來換取地位和名聲,或是胡亂地毫無節制地這樣做,這不但不是善,更是狡猾和惡,攪亂秩序和倫理。別人得到了那些錢,他下輩子還要吃更多的苦來還這筆債,那不是害人嗎?人得到的任何好處將來都是要還的。只有讓人提升、讓人修去不好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幫人,才是真正的對別人好。所以傳統的社會不會搞『慈善』這種東西,變異的社會才會搞這種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傳統的社會不會搞『慈善』這種東西?」

飛鶴子:「傳統的社會,人的道德觀念是正常的。人在什麼時候把錢施捨給別人來幫人才是合理的?是別人生命出現了危險,沒有錢就活不了了,這種時候,把錢施捨給他才是合理的。因為一個人得到了別人的施捨,將來都是要還的,但是當他生命都出現了危險了,現在拿到錢能幫助他度過難關,將來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再還,這樣的施捨和幫助才是合理的。胡亂地把錢給別人叫『慈善』,那是人在害人、在做壞事,叫別人將來更苦,欠下的債更多。」

山桐子:「人陰的東西是用來約束人的?」

飛鶴子:「是的,既是約束人,也是人的負擔。層次越低的生命,負擔會越多,約束會越多。神對人的約束可不是像人一樣,用低能的行政手段,神對人的約束是與生俱來的、扔不掉的。人想得到東西的心有多強,層次就有多低,陰的東西就有多厚重,負擔就有多重,約束就會有多大。人的貪心與追求最終害的都是自己。人以為人是沒有神管的,人太無知了。神如果不管人,人就不會有情這種東西了,人就不會有陰這種東西了。」

山桐子:「人為什麼會讚美情?」

飛鶴子:「這是赤逆搞出來的害人的東西。情沒有什麼好讚美的,是因為人不好了,壞的東西太多了,人才需要情。人惡的東西太多了、懶惰太多了,人才需要有情。因為人沒有了善,所以人就必須有情,否則人類社會根本存在不了。」

山桐子:「人沒有了善,才會有情。什麼是善?」

飛鶴子:「乾淨才是善,沒有不好的東西才是善,沒有怨、沒有恨、沒有惡、沒有破壞、沒有殺、沒有搶、沒有爭,等等。」

山桐子:「懶惰是什麼?」

飛鶴子:「沒有了善良就會生懶惰。懶惰的人最怕的東西是辛苦,最厭惡的東西是吃苦。」

山桐子:「善良少了惡就會多,這麼說惡多了就會生出情。懶惰是惡嗎?」

飛鶴子:「懶惰就是惡,善少的人就會懶惰,善多的人不會怕吃苦。惡人的情是最重的、欲望是最多的。情不是善,情重的人惡念多。為什麼情會生怨、生恨,就是這個道理。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任何東西都有正反兩面,情的正面是對別人好,背面就是怨和恨。」

山桐子:「人陰的東西如果太多了會如何?」

飛鶴子:「身體越來越重,層次越來越低,身體陰的東西越多,悟性就會越差,再也沒有機會返回上界。身體的輕重不是人的概念,人認識的輕重只是假象。」

山桐子:「人的追求得到的結果是相反的,越想別人尊自己,越想得到尊嚴,將來的層次就會越低,層次越低得到的尊嚴越少。」

飛鶴子:「民主教人爭權,教人追求『尊嚴』,恰恰就是最害人的東西。傷害人的身體不是最邪惡的,變異人的思想才是最邪惡的。但是人往往只注重身體而不看思想。」

山桐子:「人不會因為身體沒了就掉層次,但是會因為思想變壞了而被銷毀。」

匆弧強調:「這個『尊嚴』可是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人求名、求富有,都是為了滿足人的各種感受。」

赤逆幸災樂禍,大聲嘲弄:「民主能夠喂飽人的『自尊』!哈哈哈!叫這幫蠢蛋見鬼去吧!」

「另一方面,就是鞭子的問題了。」匆弧說,「大王得找一幫人做噴子,專門往傳統那邊噴屎,一邊噴一邊抽打人的自尊,讓那些不肯解放的人心驚膽顫。」

赤逆非常解恨,渾身舒暢:「好!」

匆弧說:「這個屎噴得得有技巧,要專門攻擊中心國那些人的弱點。」

赤逆貪婪得流口水:「弱點?中心國的人弱點是什麼?」

「就是剛才說的那些,愚民、禁錮、洗腦。」匆弧說,「這些全是針對思想的東西,中心國的人就恨這些東西。」

赤逆好像恍然大悟一樣,一拍額頭:「哦!我忘記了。」

「同時還要抽打人的自尊。」匆弧說。

赤逆迫不及待:「怎麼抽?」

「這要先明白『自尊』是什麼。」匆弧說,「『自尊』是人自己把自己捧上去,自己認為自己是『尊貴』的,並且要別人也得認為它是『尊貴』的,要別人『尊重』它。」

赤逆好像有點聽明白了:「哦!關鍵點就在那個『尊貴』上面。」

「正是。」匆弧解釋,「因為人夢寐以求自己是『尊貴』的,而『尊貴』的反面就是下賤、卑賤、奴。所以人最害怕別人說它下賤,說它是奴。」

「這樣!」赤逆惡狠狠,「所以要控制那些噴子,讓它們罵喜歡傳統的人是下賤、是奴!」

「是這樣!」匆弧認真地說,「只是光靠這個還不夠,中心國的人注重理,必須把這個下賤和奴理論化,才能讓那些人信服。」

赤逆不可思議大喊:「下賤和奴也要理論化?!這鬼東西那麼簡單,怎麼理論化?」

匆弧說:「沒有理論上的東西,光靠罵,是說服不了中心國的人的。」

赤逆無可奈何,有些不滿:「好吧,這鬼東西如何理論化?」

匆弧說:「很簡單,造一個概念出來,奴性!」

赤逆聽不明白,驚訝大叫:「奴性?!這是啥玩意?」

匆弧非常乾脆地說:「什麼玩意也不是,是造出來的,但是能騙人。」

赤逆驚奇大笑:「這種東西也能騙人?!怪不得那些傢伙是蠢蛋!哈哈哈!」

山桐子:「『奴性』是什麼?」

飛鶴子:「宇宙中不存在『奴性』這種概念,也不存在這種內涵。」

山桐子:「那為什麼赤逆能造出這種東西?還能讓人相信?」

飛鶴子:「因為它採取了偷換概念的手段,把宇宙中原本存在的東西換成了另一種說法,換成貶義的侮辱的說法。」

山桐子:「赤逆偷換了什麼概念?」

飛鶴子:「宇宙中原本存在『叛逆』和『忠直』這兩種相對的概念。由於民主是赤逆造出來的煽動人叛逆造反的理論,那麼與民主相對的、不肯叛逆的就是忠直。」

山桐子:「原來赤逆是把忠直說成『奴性』。」

飛鶴子:「忠直的人是能嚴守道德和規矩的人,是不會叛逆的。赤逆是把忠直篡改成為『奴性』。」

山桐子:「赤逆在造謠。」

匆弧說:「『奴性』這個概念一定可以攻陷中心國的那些人,不過大王最好把這個『奴性』轉換成有形一些的概念。因為人的思維只停留在表面,對無形的東西理解力很弱。」

赤逆似明非明:「就是將『奴性』有形化?」

「對,再有形化一些,只有這樣才能將『奴性』這個概念普及出去,讓所有的人都能理解。」

赤逆很高興:「好!」回頭一想,想不出來,「如何有形化?」

匆弧說:「有形化就是給無形的東西造個身體,讓人能感受得到。」

赤逆感覺有點不可思議:「給『奴性』造個什麼身體?」

匆弧說:「可以造個更有形一些的概念,劣根性。」

赤逆砸吧砸吧嘴,感受了一下:「『劣根性』?」

匆弧說:「劣,是差、次、弱的意思,能激起人對弱、壞的鄙視,與『奴性』的角度有所不同。『奴性』是攻擊人的自尊,『劣根性』是激起人的鄙視,是利用了人的感情,是把『奴性』感情化、普遍化。既能互相補充,又能帶一種『普遍性』的感覺。有了『普遍性』才能成為『理』和『真理』。」

赤逆感覺終於明白了,很開心:「原來是把『奴性』『真理化』!」

「是的,中心國的人喜歡說理,你不弄些『理』讓它們去說、去嚼,它們不會買帳的。」

赤逆一臉戲弄,愉悅笑道:「好!就讓它們去嚼這個『劣根性』!」

山桐子:「『劣根性』是什麼?」

飛鶴子:「不存在這種東西,是赤逆胡編亂造出來的虛幻的概念。」

山桐子:「為什麼不存在『劣根性』這種東西?」

飛鶴子:「『劣』是一個衡量好壞、強弱的概念。但是既然是一種對好壞的衡量,就必然先存在衡量好壞的標準,沒有標準,就無法衡量。可是赤逆編造的『劣根』的『劣』是一個不存在標準的衡量。就像你要說一個人是壞人,你必然是用道德作為標準來衡量那個人,看那個人符不符合道德,不符合,才能說他是個壞人。可是赤逆造出來的『劣根』,其背後是沒有道德這種衡量標準的。」

山桐子:「沒有標準的衡量,那不是瞎扯嗎?」

飛鶴子:「是瞎扯。道德是衡量人中好壞的標準。如果你用道德去衡量一下赤逆污蔑的『劣根』,就會發現一點也不『劣』。所以赤逆編造的『劣根』是一個沒有標準的衡量。」

山桐子:「人會相信這種東西嗎?」

飛鶴子:「思想裡面沒有了道德標準的人會相信。」

山桐子:「思想裡面沒有了標準的人,才會相信沒有標準的衡量。」

匆弧說:「大王要把這個『劣根性』和『奴性』大量宣傳,直到那些人害怕沾上這個『罪名』。」

赤逆鄙視:「哼!人最害怕自己的名譽掃地!」

匆弧:「當達到這種效果後,在社會上,傳統的東西就會慢慢銷聲匿跡,逐漸蒸發掉。」

赤逆頓時心花怒放:「哈哈哈!太好了!」赤逆惡狠狠陰笑,「整死它們!」

「這樣一來,沒有了傳統的道德標準,將來所有的標準就都是我們定的了。」匆弧笑道,「我們說什麼是好的,什麼就是好的;說什麼是壞的,就可以打擊什麼。」

赤逆興奮得滿臉通紅,熱血沸騰:「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桐子:「原來赤逆最終的陰謀在這裡。趕走傳統道德標準,之後所有的標準都是它自己制定。」

飛鶴子:「這就是民主的真正面目。為什麼民主要反傳統道德,就是因為人自己想做主,想自己制定好壞的標準,不想要神給人的標準。」

山桐子:「人造反了。」

飛鶴子:「生命敗壞了就會這樣,不想給神管。民主就成為了這種人為達到這種目的的『最好的理由』。」


 

 


第十七章   自由脫衣服

 


赤逆撐著臉發了一會呆,發現腦子一片空白,沒有思路了,轉過頭茫然地看著匆弧:「傳統道德蒸發了之後,下一步要做什麼?」

匆弧說:「標準沒了,下一步最重要的就是解放。這個解放,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是要把人所有陰的東西徹底解放出來。」

赤逆模仿了一下解放的動作,感受了一下,有點不滿意:「解放這個詞有點太露骨了,沒有『高尚』的感覺,沒有優美的感覺,不太好。」

匆弧想了想:「解放是解除約束,釋放陰的東西的意思。那麼和釋放相關的就是『自由』,所以大王可以把它又稱為『自由』。」

「『自由』!」赤逆深深地吸了口氣,眯著眼睛感受了一會,特別享受那種感覺,滿面春風地感歎,「啊!這個有舒暢的感覺,特別舒服!這個吸引人!」

匆弧說:「這個『自由』要在西方先弄起來,之後再根據中心國的情況,把它理論化了再搬進去。」

赤逆吃了一驚:「『自由』也要弄理論?!」赤逆不屑地撇嘴,「這玩意有啥理論?就跟脫衣服是差不多的東西!」

匆弧認真地說:「脫衣服也要弄理論,怎麼脫才好,為什麼要脫。沒有理論,人就想不明白為什麼要脫。人是不會脫的。」

赤逆一副慷慨的樣子:「好吧!就給人弄脫衣服的理論!」又陰陰地奸笑,「讓那些蠢蛋自動自覺把衣服都脫光!」

匆弧繼續說:「人陰的東西非常多,大王需要全方位地讓它們都解放出來,這樣才能達到陰盛陽衰的程度。」

赤逆一邊琢磨,一邊喃喃自語:「全方位……這麼說要做的事情很多。」

「是很多。要釋放陰,讓人所有陰的東西徹底沒有約束,徹底自由。」

赤逆滿不在乎地隨意問:「人陰的東西有些什麼?」

「陰的東西有一個共性,就是吸光。表現在生命中,就是求和受。向外界企求東西、追求東西,這些都是陰的東西的共同的本性。想要、渴望、追求、感受,凡是有這種特性的東西,都是陰性的。」匆弧說。

山桐子:「求是陰嗎?」

飛鶴子:「求,是陰發展到低下的層次表現出來的東西。陰從高到低分別表現為:覺,感,受,求,欲。層次高的乾淨,層次低的骯髒。層次越低的生命,陰的東西越多。到了人那裡,求和欲都非常強大。在佛和道的高層空間,是沒有求和欲這種低下的陰的,只剩下高層的陰。所以一個人如果想修成佛或道,都要修去低層的東西,修去求和欲,才能去到高層。」

山桐子:「所以陰不是要全部去掉。」

飛鶴子:「是的,在這個宇宙中,一切生命與物質,都同時具備陰陽,不存在沒有陰的東西。所以只是層次高低問題。身上有層次低的陰,就會掉到低層空間,只有修去低層的東西,才能去到高層。」

山桐子:「陰的東西難不難去?」

飛鶴子:「不難,只是人自己不懂,人覺得難。人以為行為上杜絕就能去掉陰的東西,其實是去不掉的。行為上杜絕根本去不掉那些東西,那只是人自己騙自己、騙別人罷了。行為不是修去不好的東西的途徑,不動心才是。只要在誘惑面前,能做到不動心,不為所動,身體裡陰的物質就會自滅。」

山桐子:「是心不動,心不動就能滅掉那些陰。」

飛鶴子:「這個心不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很難做得到。風吹一下人都會動,別人說一句難聽的話氣就上來。誘惑一下人也會動,讚美一句人就美滋滋。所以根基不好的人很難修。而那些邪的東西也會搞破壞,擾亂人的思維,專門搞些所謂的『禁欲主義』之類的,來破壞人的理、破壞人類的秩序。這些東西都是邪的、不好的搞出來的。真正的正道是不會破壞人類秩序的,並且又能使人真正提升。」

山桐子:「那不是修,是亂搞。」

飛鶴子:「是的,就是亂搞。」

山桐子:「人心一動,陰的東西就死不了。」

飛鶴子:「不但死不了,還會增強。隨著人自己的人心越想要、越喜歡、越抱著不放,那些東西就會迅速滋長。人將來的層次就會越來越低下,痛苦就會越來越多。」

山桐子:「越想要,將來的痛苦就越多。」

飛鶴子:「這是宇宙大法對生命的制約。『要』字裡面有『女』字,女是屬陰的。神在給人的文字裡,已經把這些法理告訴了人,『要』是陰性的。」

「哦?」赤逆好像領悟到什麼,一臉認真研究的樣子,「想要、渴望、追求、感受,都有一種向外界索取的動作或意圖。」

匆弧說:「是的,陰的東西都有這種特性,就是『吸』。」

赤逆驚奇大歎:「吸?!有意思!」感受了一下,皺著鼻子嫌棄,「這個動作確實很髒!」

「層次越低,陰表現得就越骯髒。」

赤逆躊躇滿志,豪情萬丈:「好!我要讓所有的人都喜歡上『吸』!喝水改成『吸』!整天拼命向外界『吸』東西,讓那些蠢蛋越來越貪!陰的東西越來越多!身上沾滿屎!將來永遠在地獄呆著!」

匆弧說:「女人屬陰,天生就有吸引人的喜好。吸引了人,它就會高興。大王可以在這個東西上大作文章。」

赤逆非常認同:「對!想吸引人,那些娘們的天性!」想了一下,「這麼說要把這種東西放大!」

「對,要放大這種東西。要把這種東西合理化、公開化,不但如此,還要讚美它。」匆弧說。

赤逆若有所思:「合理化、公開化,還要讚美。看來得先弄點名堂出來,給這種東西起些名堂,才能合理化和讚美。」

「起名堂不難。」匆弧說,「這種東西叫『魅』,是妖裡面的一種,可以把它叫『魅力』。大王只需把這種東西捧上高台,給它光環,給它社會地位,有了名,有了利,人自然就會追捧、渴求。」

赤逆壯志淩雲,豪氣沖天:「好!魅!我要叫所有的女人全做妖魅!妖性大發!」說完,皺臉皺眉皺鼻子,非常嫌棄,「呸!噁心!」

匆弧說:「沒辦法,低層的東西就是那麼噁心。不過對於人來說,當人染上了妖性,將來就只能往地獄去了。」

赤逆聽了特別高興:「那些傢伙本來就應該呆在地獄!哈!哈哈哈!」



 


第十八章   吃
 



赤逆貪婪地問:「除了勾引人、吸引人是陰的外,還有什麼是陰的?」

匆弧說:「吃。」

赤逆不可置信:「吃?!吃東西?」

匆弧說:「是的,所以『吃』字裡面有『乞』字,『乞』是求的意思。由於『吃』是陰性的,所以主吃的器官『口』是屬陰的。」

赤逆仿佛豁然開朗:「原來口屬陰!」

「是的。所以為什麼男的長鬍子,女的不長鬍子,就是這個原因。男的屬陽,不允許男有太多陰的東西,所以神要男的長鬍子,把口遮起來,不讓看見。女的本身就屬陰,所以對女的要求較低,不需要把口遮起來,但是在禮儀上要求女的不能大聲說話,不能隨便露面,以口小為美。」

山桐子:「男的長鬍子真的是這個原因嗎?」

飛鶴子:「口確實是屬陰的。陰的東西都是不允許太公開、太暴露的,否則人的道德會被摧毀。女的雖然不需要長鬍子,但是女的也以口小為美、陰少為美,甚至注意禮儀的還會用手帕遮口。吃東西以不發出聲音為優雅,發出聲音為粗俗。人的外形、長相,與人的文化、禮儀等等都是神給人的。」

赤逆興奮得磨拳擦掌,痛快大喊:「哈哈!好!既然鬍子是用來遮陰的,我要把男的鬍子全部剃光,不許男的留鬍子!女的要改為口大為美!哈哈哈……口大為美!」

匆弧說:「感覺為陰,感覺多的地方陰一定盛。人如果喜歡那些感覺,心只要一動,一高興、一喜歡,就能產生陰的東西。口裡面的感覺特別多,是人體中極陰的地方,所以神對人的口制約很多。不但男的要用鬍子把口遮起來,女的讓它口長得小,並且神不允許人用口直接接觸其它人,只有動物才允許用口接觸其它動物。」

赤逆眼睛一亮:「哦?這樣啊!好!我要解除這種約束!叫人用口直接接觸別人,用口接觸口!哈哈哈!」

匆弧嚴肅地說:「用口接觸口!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神視這種行徑為禽獸!只有禽獸才允許這樣。人一旦有了這種行為,將來一定會被打入地獄,受無盡的煎熬以消除罪業。」

赤逆一聽,狂喜得滿臉發光:「哇!太好了!我一定會叫全部人都這樣!還要把這種行為合理化!公開化!讚美它!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桐子:「赤逆邪惡至極。」

飛鶴子:「人一旦到了這一步,離毀滅就只差一步之遙。」

山桐子:「人會明白口為什麼是陰性的嗎?」

飛鶴子:「不會讓人真正明白,因為這種東西到了人那裡,就只存在于人的道德、倫理與禮儀中,人只能去遵守而不會讓人真正明白原因。」

山桐子:「為什麼不讓人明白?」

飛鶴子:「因為人的層次太低了,不允許人知道真正的理。到了人那裡,擺在公開位置的、讓所有人都知道的『理』,其實都是『反理』。」

山桐子:「怎麼反?」

飛鶴子:「在高層的理裡面,恒定是陽,變化是陰。隨著層次越往下,生命的人心越來越多,生命就無法做到恒定不變,所以下面的生命就只能處於變化當中。低層生命做不到恒定不變,也不能不讓他們活啊,所以標準只能降低,理就開始出現變化,產生了相生相剋的理。由於下面沒有了恒定不變,所以處於各種變化當中的生命,就把變化分成了他們認為的好與壞。這些變化就包括了生與死、增加與減少。他們認為生是好的,死是壞的,所以他們就把生視為陽,死視為陰。隨著這些理的出現,產生了正負兩種生命。主生的生命為正的生命,主死的生命為負的生命。生與死、正與負是相生相剋的關係。」

山桐子:「恒定是陽,恒定跟『靜止』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關係。恒定不是『靜止』。恒定是不變,沒有變化,沒有增加,沒有產生質的變化。『靜止』是『不動』。恒定不等於『靜止』,恒定可以是運動的,只是運動而質不變。」

山桐子:「為什麼變化是陰的?」

飛鶴子:「這個宇宙萬事萬物變化的規律是:成、住、壞、滅。除了滅之外,生命與事物產生的變化,其實質都是偏離最先天的狀態,不斷增加後天的東西,往敗壞的方向走。先天是最好的狀態,後天的『增加』就是敗壞的開端。」

山桐子:「『要』就會『增加』,就會發生變化。這麼說,恒定也可以理解為『不要』。」

飛鶴子:「『不要』可以保持恒定。生命產生了執著就會產生『要』,『要』就產生了陰。陰的東西最終都會敗壞和腐爛,只是層次越高的陰敗壞得越慢,層次越低的陰敗壞得越快。」

山桐子:「正負兩種生命是相生相剋的理產生出來的。」

飛鶴子:「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陰陽的內涵發生了變化,正的生命視生為陽,死為陰。於是到了下面,陰陽之理就變成了生為陽、死為陰,正為陽、負為陰,動為陽、靜為陰。」

山桐子:「宇宙低層會產生生與死,生與死是什麼?」

飛鶴子:「由於低層的生命人心較多,生命做不到恒定不變,做不到『不要』,所以生命只能生存在變化當中。在各種變化中,就會出現敗壞,敗壞後的生命就會出現死亡,死亡之後再轉生,敗壞之物隨著死亡銷毀。生命重新轉生後才能繼續生存。陰的東西敗壞到最後,生命就面臨死亡。」

山桐子:「生與死都是變化,都屬陰。」

飛鶴子:「這是高層的理。低層的理不這樣認為,他們認為生為陽,死為陰。正的生命維護生,負的生命維護死。」

山桐子:「變化屬陰,那麼層次越高變化會越少,層次越低,變化會越多。」

飛鶴子:「是這樣的。變化越多,生死就越頻密,生命的壽命就越短。」

山桐子:「增加與減少都是變化,都屬陰。」

飛鶴子:「是的。減少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有了增加。沒有增加的存在就不會出現減少。這是高層的理。低層的理不這樣認為,他們認為增加為陽、減少為陰,生為陽、死為陰,正為陽、負為陰。」

山桐子:「女屬陰,主生育,這種理應該是從高層的理派生出來的。」

飛鶴子:「這是神給人留下的,不是人自己認識到的。人不會真正明白為什麼女主生育,會屬陰。因為在低層的理裡面,生為陽。所以人用生為陽那個理,就無法理解為什麼女主生育也屬陰。」

山桐子:「因為生屬陰。那個動物越低下,繁殖得越多、越快。」

飛鶴子:「是的,生是屬陰的。生屬陰這是高層的理。到了低層,那個理就變成了生屬陽,理就開始出現『反理』。隨著層次越低,反理會越來越多,到了人那裡,基本上都成了反理了。所以人認為好的,到了上面看就是不好的了。」

山桐子:「低層的理視生為陽,所以低層的生命會認為生是好事?」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可是生是變化,是不好。」

飛鶴子:「是的。所以在宇宙中,高層的理與低層的理是不同的。每個層次的理都不同,不能亂用,亂用了就成了邪的東西,破壞宇宙的理。」

山桐子:「一個認為生屬陰,一個認為生屬陽。陰陽有兩種?」

飛鶴子:「在這個宇宙中,陰陽之理有兩種。一種源於相生相剋之理以外,一種源於相生相剋之理以內。所以有的道家用這種陰陽之理,有的道家用那種陰陽之理。」

山桐子:「有生就有死。如果生命想增加,就得面對減少。」

飛鶴子:「生是一種變化,生是增加。所以不可能只有增加沒有減少。增加了的東西到最後都要面臨死,就是減少。」

山桐子:「光增加而不減少是不存在的。」

飛鶴子:「所以有了生,將來就會存在死。有了增加,將來就會存在減少。人對生的理解其實是錯的。人認為『生』是一種『狀態』,是『活著』,其實不是,那只是表面現象。生的真正內涵是增加,是陰的東西的增加,是一種變化。由於低層宇宙空間沒有恒定,所以人的活著其實就是無時無刻在增加陰的東西,所以『生』真正的內涵是『增加』。」

山桐子:「為什麼『生』真正的內涵是增加?」

飛鶴子:「因為在宇宙低層空間,由於層次較低,任何生命、任何物質都不存在真正的恒定不變,都在變化當中,不是這種變化就是那種變化。所以一切『狀態』也都是變化,只不過當那種變化很微弱時,人視之為一種『狀態』。『生』的過程,是陰的東西增加的過程,『死』的過程,是陰的東西消減的過程,所以『生』會快樂,『死』會痛苦。人『活著』的時候就是『生』的過程,就是陰的東西增加的過程,人『死』的過程,陰的東西會在痛苦當中消減。」

山桐子:「既然生是增加,為什麼人會喜歡『生』?」

飛鶴子:「因為增加會給生命帶來幸福感、帶來快樂,減少會給生命帶來痛苦,所以生命喜歡增加,不喜歡減少。為什麼感受能給生命帶來愉快和刺激,就是因為感受是一種『增加』,陰的東西的增加。越感受癮越大,癮越大就越喜歡感受。情越多就越喜歡情、越會感受到情帶來的幸福感。所以『增加』其實是陰的東西的增加,只是人自己不知道。女人生了小孩情就會增加,也是陰的東西的增加,為什麼女人生了小孩往往會變惡,是因為情多了,情就能生惡。低層生命稱增加的現象為『生』,稱減少的現象為『死』。這裡說的『生』不是人理解的『自己活著』,是說一切與增加有關的現象。同樣『死』也不是人理解的『死亡』,是指一切與減少有關的現象。」

山桐子:「只要有感存在,陰就會增加嗎?」

飛鶴子:「不一定,這要看人自己如何取向和選擇。如果他選擇『要』,陰就會增加,如果他選擇『不要』,陰就不會增加。這裡的『要』與『不要』,不是指要不要外在的物質,是指要不要『受』。如果他感而不受,做而不求,陰就不會增加。換句簡單一點的話說,就是不去品那個『味』,不去動那個心,陰就不會增加了。如果那個人吃東西時,拼命去品嘗那個味,品得越開心,陰的東西增加得就越多。」

山桐子:「難怪『品』裡面有三個『口』,吃吃吃,像蟲子一樣。」

飛鶴子:「是的,這是神給人奠定的文化裡告訴人的道理。其實喜歡『品』那個『味』,就是人的貪心。外在的物質不是原因,人喜歡那些『感受』、喜歡那些『味』才是真正的原因。人貪財也好、貪色也好,其實說白了還是因為貪那些感受,財和色帶來的各種感受,舒服、榮耀、喜悅、刺激等等各種感受。」

山桐子:「人一要那些感受,陰就增加,生命就敗壞了。人為什麼要那麼貪心,貪那些感受?」

飛鶴子:「陰越多的人越貪感受。」

山桐子:「這一切的前提是低層宇宙空間不存在恒定不變。」

飛鶴子:「是的,陰太多了,長久的恒定就不再存在,只存在短暫的恒定,只存在變化,所以就把變化分成正的變化與負的變化。也就產生了生與死的概念。有了生與死,就產生了快樂與痛苦。生給人帶來快樂,死給人帶來痛苦。」

山桐子:「是不是層次越高,就越趨於恒定,變化越少?」

飛鶴子:「是的,層次越高,生與死的現象越少,生命與物質越恒定不變。」

山桐子:「為什麼人認識不到『生』的內涵是『增加』?」

飛鶴子:「是因為認為『生』屬陽的那種陰陽之理離人近。兩種陰陽之理對『生』的理解其實是有所不同的。認為『生』屬陰的那種陰陽之理,其對生的理解是增加。認為『生』屬陽的那種陰陽之理,其對生的理解是『生存』和『活著』。」

山桐子:「哦,『生存』。這個『生存』不就是與『死亡』是相對的嗎?」

飛鶴子:「是的,那種陰陽之理對『生』的理解正是通過與『死亡』的比較而得出來的。所以到了人那裡,人對生的理解就都成了『生存』的意思了。是因為那種陰陽之理離人較近。」

山桐子:「認為『生』屬陽的那種陰陽之理,對很多現象是無法解釋的。為什麼越低下的動物繁殖得越多?為什麼主生育的女人卻被視為陰?」

飛鶴子:「所以在相生相剋之理以內產生的陰陽之理,有很大的局限性。不能全面地解釋宇宙。但是它離人近,人能比較容易理解,並且對人也有好處,能讓人知道負的東西是不好的,能消減負的生命對生命的毀滅,所以它也必須存在,並且在低層宇宙大量存在。負不能壓正,負的生命不能太多,否則宇宙就解體了。所以生為陽、死為陰在一定的宇宙範圍是對的。」



 


第十九章   內和外
 



匆弧想了想,說:「我在考慮大王之前設計的『唯物』,我發現它內涵不夠豐富。」

赤逆很疑惑:「內涵不夠豐富?」不解地問,「為何?」

匆弧說:「之前設計『唯物』,其目的是為了改變神奠定下來的標準,因為只有把標準改變,我們的理論才有路可走。」

赤逆仰著頭,似乎在回想:「嗯,好像是的,我有點忘記了。」

匆弧接著說:「神奠定下來的標準是『用精神衡量一切』,我們把它改成了『用物質衡量一切』,如此一改,是有很多好處的,其中比較重要的好處是,我們可以導出『社會的文明程度要用物質的豐富程度衡量』這樣的結論。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好處,就是可以讓人拋棄精神,只看物質不看精神。」

赤逆兩眼噌一下亮了:「對!我想起來了,是這樣!不能讓人看精神,要讓精神滾蛋!」

匆弧又說:「雖然『唯物』有這些很有用的內涵,但是還不夠。」

赤逆覺得奇怪:「為何不夠?」

匆弧說:「如果只是之前那樣設計『唯物』,在陰陽顛倒這件事情上,『唯物』的用處就不大了。但是如果增加一些內涵,『唯物』在陰陽顛倒這件事上還能有很大的作用。」

赤逆摸了摸下巴,很感興趣:「『唯物』也能起作用?」興奮得拍桌,「那不錯!得增加!」

匆弧又說:「在陰陽顛倒這件事上,目的是要把陰陽顛倒過來。陰陽原本正常的關係是陽主陰從、陰陽平衡。要把陰陽顛倒過來,就要把陰陽的關係改成陰主陽從。而通常來說,陰陽兩類物質有一種比較普遍的現象,就是陽的部分通常表現出來是『內』,陰的部分通常表現出來是『外』。」

赤逆一副認真的樣子,煞有其事在聽:「哦?陽是『內』、陰是『外』?」

「也不能說陽就是『內』、陰就是『外』,只是表現出來有這種比較普遍的現象,也就是說『看起來有點像』。」匆弧說。

赤逆瞪著眼:「這怎麼理解?」

匆弧解釋道:「因為理為陽,感為陰,而理是無形的,往往表現出來就是內在的因素,感通常跟物體的『色、形、相』有關,而『色、形、相』是外在的看得見的部分,所以陰陽通常表現出來好像有種『內』與『外』的關係。而這種看起來很像『內』與『外』的關係,剛好能利用。」

赤逆沒聽明白,噎了一下,不懂裝懂胡亂嚷嚷:「不錯,有東西能利用就是好事!」

山桐子:「陰陽真的是『內』與『外』的關係嗎?」

飛鶴子:「不是。這只是人『視覺』上的感覺,人站在人的位置上觀察所得到的感覺。陰陽真正的關係是主從關係,陽主陰從,而不是『內』與『外』。『內』與『外』只是人『視覺』上的東西,是不準確的,『內』有時候會變成『外』,『外』有時候會變成『內』。」

匆弧說:「正常來說,事物是由其特性決定其一切的,事物的特性就是事物『理』的部分、『法』的部分。特性是事物無形的部分,表現在人那裡,就是人精神的部分。由於精神是無形的因素,人看不見它,所以在人的感覺中,就成了『內』。而人看得見的都是事物的『感』的部分,陰的部分。由於人看得見,所以在人感覺中,就成了『外』。在人的認識中,人認為無形和有形是『不同的東西』,而人把無形和有形看成是『不同的東西』的這種認識剛好能利用。我們可以利用人的這種認識,把這兩種『不同的東西』讓『它們』對立起來,造出一對新的概念,『精神』和『物質』。有了這一對概念,我們之前的『唯物』就可以用到陰陽顛倒裡面了。」

赤逆晃了晃腦袋,有點暈乎:「好像聽起來有點複雜。」

山桐子:「『精神』和『物質』是『不同的東西』嗎?」

飛鶴子:「不是。這只是人站在人的角度、人的視覺角度觀察到的假象。『精神』和『物質』是同一個概念,只是從不同角度描述的詞。精神本身就是物質,物質本身就具備特性、就是精神。由於人眼睛的局限,人觀察不到微觀的物質。當某些物質,它是由非常非常微觀的粒子構成的,人就看不到、觀察不到、觸摸不到了。這時,人就把這些物質視為『精神』。」

匆弧說:「我們利用人認識上的局限,把『精神』和『物質』對立起來,有很多好處。其一,可以強調物質,撇除精神。其二,可以造出一種新的關係,用來達到陰陽顛倒。」

赤逆瞪大眼睛,似懂非懂:「新的關係?什麼新的關係?」

「物質決定意識。」

赤逆斜眼想了一下,還是摸不著頭腦:「什麼是『物質決定意識』?怎麼聽起來怪怪的?物質如何決定意識?」

「其實物質是決定不了意識的,這只是造出來的關係。」匆弧說。

赤逆皺著眉頭,伸長脖子呐呐:「不明白,為什麼造這樣一種關係出來,就能達到陰陽顛倒?」

「這是利用了兩個比較相似的現象。」匆弧說,「一個是陰的東西往往是『外在』看得見的東西,一個是人把外在看得見的東西稱為『物質』。當人認為物質決定意識時,人就會只看重、強調外在看得見的『物質』,這樣剛好就能非常有效地助長陰的因素,因為陰的因素往往就是外在看得見的部分。」

赤逆非常投入地手舞足蹈,滔滔不絕:「原來是一種『幫助』的關係!物質決定意識能幫助壯大陰的東西,強調『物質』的同時,就能強調陰的東西。『理』體現在人的精神裡,而『感』是外在的物質引起的,所以強調外在物質的同時,就能助長感。」

「正是。」匆弧認真說,「因為如果所有陰的東西都要靠我們安排人馬去壯大它,那就太麻煩了,陰的東西非常龐雜、非常多。但是如果這樣,讓人自己在強調『物質』的同時,就順帶能給所有陰的東西注入能量,所有陰的東西就能非常迅速地滋長,不用我們操心。」

「哇!」赤逆興奮得滿臉通紅,「讓人自己施肥!確實不錯!」

山桐子:「為什麼人只把外在看得見的東西稱為『物質』?物質這個概念不是包括所有東西嗎?」

飛鶴子:「這個宇宙中,確實什麼東西都是物質,不但精神裡面、思想裡面的東西是物質,就連能量,它其實也是物質。」

山桐子:「既然人思想裡面的東西都是物質,那麼『物質決定意識』這種關係就是不存在的。」

飛鶴子:「人認為的『無形』只是因為人看不見它的形態而已。」

匆弧又提醒:「大王需要留意,這個『物質決定意識』這句話是有點巧妙的,只能這樣說,不能改成別的說法,否則就很容易露餡,騙局就搞不成了。」

赤逆一驚,瞪著眼不滿:「會露餡?!怎麼露餡?」

匆弧說:「造出『物質決定意識』這種關係,其實是利用了人的錯覺,所以只能用『意識』或者『精神』這種字眼,不能用『理』這個詞。因為如果你把它說成是『物質決定理』,就會露餡了。雖然陰陽之理,陽指的是理,不是指精神,但是『物質決定意識』這句話,也不能說成是『物質決定理』,只能說成是『物質決定意識』或者『物質決定精神』。」

赤逆有點憋氣:「不能把它說成『物質決定理』,只能說成『物質決定意識』或者『物質決定精神』,為什麼?」

匆弧說:「騙局都是要靠錯覺的,沒有了錯覺,水清了,什麼騙局都搞不成。『理』這個詞不是一個籠統的詞,但是『意識』和『精神』都是籠統的詞,籠統地指一些人頭腦中無形的東西、一些看起來很相似的東西。由於人頭腦中無形的東西很多,其中主要包括人自己的特性、理以及後天的觀念。在特性、理以及觀念這三種東西中,只有觀念是人後天從外界攝取進去的。所以只有『物質決定觀念』才是對的,『物質決定特性』和『物質決定理』都是錯的。」

赤逆發了會呆,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精神包括特性、理以及觀念三種東西,只有其中的觀念是外界物質決定的。」赤逆眼睛一亮,突然精神起來,「這叫『以偏蓋全』!哈哈哈!看來騙那些蠢蛋確實不難!」

「人對無形的東西認識是很模糊的,人根本無法分清觀念、特性和理。所以就可以用『物質決定精神』或『物質決定意識』取代了『物質決定觀念』。」匆弧說。

山桐子:「赤逆又在搞騙局。觀念只是精神裡面的其中一種東西,怎麼可以因為『物質決定了觀念』就說成是『物質決定精神』?」

飛鶴子:「觀念的確是外界物質決定的,但是人精神裡面的理不是外界物質決定的。『物質決定精神』這一騙局,不但會使人只注重外界物質,而且更重要的,是會使人不要理。理為陽,人不注重理,人就會陽衰,陽衰了,陰一定會盛。」

山桐子:「人的精神裡面不但包括觀念,同時也包括理,人否定精神的同時,就會一起否定了理。」

飛鶴子:「人的觀念是後天因為外界的因素而形成的,觀念不是『真理』,觀念是假理。但是人精神裡面的東西除了觀念外,還有生命先天的、從宇宙中帶來的東西,就是生命先天的特性和宇宙中原本存在的理。這些東西都會和人後天形成的觀念摻雜在一起,使人很難分辨那些是真正的理,那些是後天的觀念。」

匆弧說:「這個『物質決定意識』很重要,能幫我們做成很多事,大王要把它加進『唯物』裡面。」

赤逆很高興:「好!『唯物』就是『物質決定意識』!」

匆弧又說:「大王還需注意,我們說的『唯物』只是騙人用的,我們自己可不能真的『唯物』了,還是要特別注意控制那些人的思想,一切以思想為第一。」

赤逆揚著眉得意地大聲嚷嚷:「當然!它們是蠢蛋,我可不是蠢蛋!我改造的是它們的思想!」陰陰地奸笑,「我最關心它們的思想!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章  陰性力

 

匆弧說:「人中還有陰性力,大王不可不知。」

赤逆覺得有點搞笑,嬉皮笑臉地問:「陰性力?力也有陰性?」

「力本身就是陰性的。」匆弧說。

赤逆眼珠轉了一下,開始認真起來:「為何力是陰性的?」

匆弧說:「恒定是陽,力是破壞恒定、使生命物質產生變化的原因。」

赤逆頓時眼露貪婪:「原來這樣!那陰性力對我們要做的事有幫助嗎?」

「有!」匆弧肯定地說,「當然有。因為力本身就是陰性的,所以大王可盡情用它,用得越多,人中陰的東西就會越多。」

赤逆若有所思:「哦?有這種途徑?」

「有的。」

山桐子:「為什麼力是陰性的?」

飛鶴子:「在宇宙的極高處,恒定是陽,變化是陰。當生命產生了人心,也就產生了某種力,這些力就會使周圍的各種因素產生變化,所以力是陰性的。」

山桐子:「人心是力?」

飛鶴子:「是的。求、追求、想要、惡、憤、怒等等,各種各樣的人心,它都是各種各樣的力,它們是導致生命和事物發生變化的根本原因。層次越低的宇宙空間,各種力表現起來越龐雜,越多,越大。」

山桐子:「宇宙空間能不能沒有力?」

飛鶴子:「不能。宇宙空間沒有了力,宇宙就會解體。它就是那樣存在的,是不能隨意破壞的。」

山桐子:「從宇宙高層到低層,各種力有變化嗎?」

飛鶴子:「有變化。每一層次的力,性質、特性、大小等等,都不同。從宇宙的高處,一直往下發展,生命的人心越多,生命生存的空間各種力的表現就越多。當各種力大到了某種程度,宇宙空間的理便出現變化,產生了相生相剋的理。各種各樣的力便分成了兩大類。一類為聚合力,一類為分解力。」

山桐子:「聚合和分解?它們的關係是相對的。」

飛鶴子:「是的。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產生出來的事物,都會同時具備相對的特性。」

山桐子:「正負兩種生命也是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產生出來的,跟聚合與分解好像有些關係。」

飛鶴子:「是有關係。正的生命維護聚合,負的生命維護分解。」

山桐子:「聚合、分解與增加、減少的理一樣嗎?」

飛鶴子:「聚合與分解的理,到了人中會變成人的物理化學。增加與減少的理到了人中就成為了人的數學。人中的一切學問,全部源自於宇宙高層的各種理。」

山桐子:「這麼說,人中的物理化學是研究各種力的,數學是研究數量的。」

飛鶴子:「一種是質量,一種是數量。它們只是角度不同,其實都源自於陰陽之理。」

山桐子:「聚合與分解,跟陰陽之理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在相生相剋的理裡面,生為陽,死為陰;增加為陽,減少為陰。所以聚合為陽,分解為陰。」

山桐子:「所以聚合是生,分解是死。」

飛鶴子:「是的。人體是個小宇宙,人體裡面的各種聚合會給生命帶來溫暖、快樂和幸福感,各種分解會給生命帶來痛苦。」

山桐子:「人心就是各種力。力分為聚合與分解兩大類,所以人心也分為聚合與分解兩大類。」

飛鶴子:「是的。聚合力在人中有情、慈等等,它們都是善在低層宇宙空間產生出來的。分解力在人中也被稱為破壞力,包括惡、恨、怒、怨、狂、亂等等,它們都屬於惡。」

山桐子:「『慈』也屬聚合力嗎?」

飛鶴子:「是的,『慈』與『磁』有相同的內涵,它們都是力,都有一個場。」

山桐子:「神給人的文字都有內涵。」

飛鶴子:「只有中心國的文字具備非常深的內涵,是神為了人將來能理解大法用的。因為『真、善、忍』宇宙大法要在中心國傳。中心國的文字與天上的文字是直接相通的,連音都有內涵,只是人不知道而已。」

山桐子:「其它國家的文字就沒有這些內涵嗎?」

飛鶴子:「沒有。其它國家的文字只是符號,只是給人在人中生存用的,不是用來理解大法用的,沒有更深的內涵。」

赤逆好像抱著什麼寶貝一樣,心裡甜滋滋:「既然力是陰性的,那我只要盡可能地大量用,這樣就可以達到陰盛陽衰?」

「是的。」匆弧肯定道,「力是陰性的,只要大量用,無處不在地增強各種力,是達到陰盛陽衰的捷徑。」

赤逆喜出望外:「哇!太好了!」

匆弧又說:「不過在運用之前,大王還是先認識一下各種力的特性,這樣運用起來才能得心應手。」

赤逆很無所謂,漫不經心點頭:「嗯,沒錯。」

匆弧說:「力分為兩大類,聚合和分解。人中的聚合力表現為情,情再往低下發展,就是吸引力。」

赤逆恍然大悟:「情往低下發展就是吸引力!」然後滿臉陰狠惡毒,「那我要把人的情往低下拉!」

山桐子:「力也有高低之分嗎?」

飛鶴子:「任何事物都有高低之分。離法近的為高,離法遠的為低。或者也可以說法的因素少的為低,法的因素多的為高。法就是真、善、忍。在人中,也可以這樣理解,道德的因素多的為高,道德的因素少的為低,私的成分少的為高,私的成分多的為低。」

匆弧繼續說:「這是其中一個途徑。要將人的情往低下拉,就要將『吸引力』這種東西公開化,合理化,讚美它。」

赤逆摸著下巴聳著眉毛,鬼鬼祟祟地瞄著匆弧:「哦?怎麼做比較好?」

匆弧說:「大王可以搞一種名堂出來,專門以『吸引力』為專長,在社會中抬高它的地位,給它名,給它光環。有名有利有光環,人就會追捧,就能將『吸引力』這種東西淹沒整個人類。」

赤逆豪爽一拍桌:「好!」又鬼鬼祟祟地縮著脖子,「搞什麼名堂好?」

匆弧說:「在妖裡面,有一類妖是專供人娛樂用的,給人帶來各種刺激與享受。大王可以大量招攬它們,讓它們在人類組建一種娛樂事業,成為了一種事業,就能有社會地位,將來大王再把它們捧到社會的最高位置。」

赤逆美滋滋的,嘲笑:「沒錯,那些供人娛樂用的娘們是很有吸引力!哈哈哈!」

「吸引力是一種極陰的力,是使人迅速往下墜的捷徑。」匆弧說。

赤逆好像突然被提醒了,開心得不得了:「往下墜?那很好啊!那些傢伙本來就應該呆在地獄!」

匆弧又說:「大王除了可以通過組建娛樂事業來推廣『吸引力』外,還可以把人類一切與感有關的東西全部往吸引力這個方向拉。」

赤逆皺眉想了一下:「與感有關的東西?那是什麼?」

「人中與感有關的東西,表現最多的就是『美』。」匆弧說。

赤逆一副賞心悅目的樣子,一邊欣賞一邊說:「『美』?如何往吸引力那邊拉?」

「這個不難,」匆弧說,「『美』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往高處走的,一個是往低處走的。高處的方向是『清』和『雅』,低處的方向就是『俗』和『欲』。」

赤逆若有所悟,手舞足蹈迫不及待接話:「哦!就是把『美』往『俗』和『欲』的方向拉!」

「是的,把『美』的標準定到俗與欲的位置。『俗』和『欲』都有『谷』字,『谷』,低下的地方。」匆弧說。

赤逆眉頭一皺:「低下?!」赤逆好像下達命令一樣,「將來要倒過來!低下的才是高貴!」

山桐子:「理為陽、感為陰,與恒定為陽、變化為陰,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飛鶴子:「這是不同的道家研究的陰陽之理,本質是一樣的,只是角度不同。理為陽、感為陰是從法為陽、自己為陰生出來的,理從法中生出,感從自己生出。法是恒定不變的,自己是後天生出來的,也可以說是因為產生了變化所以出現的。所以只是角度不同。研究理為陽、感為陰的這種道,到了人中,就衍生出了治理、人倫、社會學等等這些學問,專門研究各種感以及感和理的關係,從而生出人與人的各種關係、如何治理國家等等這些學問。研究恒定為陽、變化為陰的這種道,到了人中,就衍生出了物理化學和數學這些學問,專門研究各種力和各種變化。」

山桐子:「『自己』是元神嗎?」

飛鶴子:「不是,『自己』不是元神。元神是生命最先天的部分,『自己』是後天產生出來的。『自己』是生命後天部分的總稱。由於人的意識只是一種綜合表現,其中有從元神發出的,有從『自己』那裡發出的。人是分不清的,人把所有的意識都認為是『自己的意識』。元神是法中產生的,元神是不滅的、恒定的。『自己』是變化的,『自己』裡面的因素是會死的,是因為變化而產生出來的。」

山桐子:「除了法為陽、自己為陰,與恒定為陽、變化為陰這些陰陽之理外,還有其它的陰陽之理嗎?」

飛鶴子:「這是其中兩種最高的陰陽之理。還有另外一種最高的陰陽之理:無為陽,有為陰。」

山桐子:「為什麼無為陽,有為陰?」

飛鶴子:「從無為陽、有為陰這種理裡面,產生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就是:私。」

山桐子:「私?私是什麼?」

飛鶴子:「私就是有。是生命陰的一面。人對『私』的理解其實是錯的。人認為對別人好就是『無私』,這是一種非常錯誤的理解。私是『有』,人要回來的一切東西都是人的私,包括思想上和物質上的,跟對不對別人好沒有關係。」

山桐子:「人要回來的一切東西都是人的私。這麼說,人想要東西是人的私心。」

飛鶴子:「正是,這裡說的『東西』可不是人理解的那個『東西』。人理解的『東西』的概念是非常狹隘的,人以為用眼睛看得到的才是『東西』。其實廣闊的宇宙,一切存在都是『東西』,包括一切有形與無形,包括人認識到的『榮耀,地位,利益,感情』等等一切有形無形的因素。『有形』和『無形』只是人這裡的認識,到了那邊,一切存在都是物質與生命,只是人在人這邊覺得是『無形』罷了。所以有沒有私心不是人說的對不對別人好,是有沒有『要』的心、思想上有沒有『有』。人以為對別人好就是『無私』,這恰恰是因為人自己的自私所以才會對『私』的理解出現錯誤。人因為自己做不到『無私』,但是又想抬高自己,從而狡猾地把『無私』的標準改了,改成了『對別人好』或者『為別人付出』。」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把『對別人不好、不考慮別人』說成是『自私』?」

飛鶴子:「這是人的錯覺。『對別人不好、不考慮別人』不是『自私』,是惡,是傷害了別人的情和感受。『不考慮別人』是沒有善。這些都不是『自私』。

山桐子:「人怎麼產生了這種錯覺?」

飛鶴子:「因為人對事物的理解基本上都是一種籠統的理解,是很不準確的。人因為想要好的感受、想滿足自己的欲望,從而不自覺地就會傷害到別人、不考慮別人,所以從表面上看,就成了『傷害別人和不考慮別人了』。但是單純的傷害別人和不考慮別人感受不是『自私』,是因為人要滿足自己的感受和欲望才會傷害到別人。魔同樣會傷害人,但是魔傷害人卻不是因為『自私』。私心重了連魔王都做不了,因為魔王都要符合法的標準的。所以單純的傷害別人不是『自私』,而是惡。人執著『自己』的一切因素才是人的『自私』。同等層次的法王和魔王,他們的境界是相同的,私心都是同樣很少的。所以私心重了層次絕對高不了。」

山桐子:「私心是人執著自己。」

飛鶴子:「是可以這樣理解。『自私』是人自己的因素,是人執著『自己』的因素、是人陰的一面,是人為了想得到東西而去要、去拿、去爭奪、去執著,以滿足人自己,這才是人的自私。」

山桐子:「『對別人好』、『為別人付出』這些東西是什麼?」

飛鶴子:「『對別人好』、『為別人付出』是人的情,不是『無私』。『無私』是沒有任何私,不是『好』的概念,是『無』的概念,是思想上、身體上沒有『有』、沒有陰的東西。由於『對別人好』的標準很低,人很容易做得到,所以人就把『無私』的標準改了,從而認為自己很好,『無私』。」

山桐子:「私是『有』,『無私』應該是『無有』。所以不是對不對別人好。」

飛鶴子:「『有』字裡面有『月』字。『月』,在人的文化裡,是屬陰的。神其實已經在傳給人的文化裡把這些法理告訴了人。這裡說的『有』跟人說的『有』可是有根本的區別的,不是人理解的那個『有』。」

山桐子:「人理解的那個『有』是什麼?」

飛鶴子:「人理解的『有』是『眼睛看得到的、身外的物質』。這裡說的『有』不是人理解的『身外的物質』,『身外的物質』啥也不是。『有』是指人自己身內的,包括思想上的、身體上的,而不是身外的,是指『思想上的、身體上的』陰的物質,是人後天要回來的東西,是會隨著人生生世世的轉生帶著的。『身外的物質』轉生後就沒有了,所以那個根本不算。但是人思想上、身體上的一切陰的物質都會跟著人的轉生走,是甩不掉的,除非是修煉才能修去它。」

山桐子:「所以人把身外所有東西都扔掉了依然還是『有』。」

飛鶴子:「是的,只要人思想上、身體上『有』,他就依然是『有』。人捨棄身外物質只是幫助人自己思想上的捨棄。思想上『有』,身外物質上再沒有也是假的。相反,思想上『沒有』,即使身外物質上再『有』,也是無,也是陽。如果一個人思想上『沒有』,那麼不管身外物質上有還是無,都不會動得了他的心。物質上有,也不會因此而高興;物質上沒有,也不會因此而難受。這才是真正的無,才是無私,才是陽。」

山桐子:「只要思想上『有』,就依然是陰。」

飛鶴子:「就像衡量一個人有沒有色,不是說他身邊沒有女人了就沒有色,如果他看到女人會動心的,那不管他身邊有沒有女人,他都有色。」

山桐子:「陰陽之理跟生命的提升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陽者為上,陰者為下。陽者上升,陰者下沉。陽多者上升,陰多者下沉。無為輕,有為重,陽者輕,陰者重,陽多者為輕,陰多者為重。輕者上升,重者下沉。」

山桐子:「從陰陽的理,也可以看出,『平等』是不存在的。輕者上升,重者下沉。不可能輕者與重者也來個『平等』。」

飛鶴子:「是的,民主是逆天反法的,企圖否定好壞之分,否定高低之分。」


 

 


第二十一章  野民
 

 

赤逆兩眼發直,發了會呆,突然想起什麼,有點不滿:「平等思想光靠理論上的東西感覺不夠,不能達到把所有人都攪進去。」

「確實存在這個問題。」匆弧說,「理論只能帶動社會的方向,無法深入每個人的思想。要把所有人都攪進去,可以通過一個途徑,就是讓每個人都參與,必須參與。」

赤逆一聽精神起來,喜得面泛紅光:「『必須參與』!這樣好!就是要讓每個人必須參與!」

「但是有個問題,『每個人必須參與』其實是不允許的,因為按照宇宙的法理,強迫『每個人必須參與』就成了邪教了。人對邪教很敏感,不能公開那樣搞,否則人不幹的。」匆弧說。

赤逆不高興撅嘴:「哼!不搞邪教怎麼實施我們的計畫?」

「邪教都是不能明搞的,只能暗搞。」匆弧勸道。

赤逆討價還價:「暗搞也行!只要能達到『每個人必須參與』這種效果就行!」

「暗搞就是變一種名堂搞。」匆弧說,「可以設計一種『身份』出來,再把這種『身份』套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從一出生就給它套上。如此一來,就能達到『每個人必須參與』的效果了。」

赤逆一邊品味著,一邊思索道:「一種『身份』……聽起來好像很正常,沒有一點邪教的感覺,不錯!」赤逆滿意點點頭。

匆弧說:「這是把『強迫』化成了『無形』,沒有力的『強迫』。無形的東西人感覺不到。」

赤逆特別高興:「對!就是要這樣!那幫子蠢蛋以為自己很聰明!哈哈哈!」

「有了這種『身份』的殼,我們就可以把我們想要的內涵塞進這種『身份』裡,再套在每個人的身上。」匆弧說。

赤逆很有興致:「沒錯!」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塞什麼內涵進去好?」

「內涵的話,必須包括這幾樣東西。」匆弧說,「第一個因素,也是最重要的因素,就是這個『身份』要能告訴人自己,讓人知道它是沒有主的民,是野民,是野生的,不要老想著要聽誰的話。只有這樣才能讓人擺脫神。」

赤逆一聽樂了,嘲笑:「哈哈!野民!有意思!」

山桐子:「什麼是『野民』?」

飛鶴子:「野,是沒有歸屬、沒有人管的。正常來說,人都是有主的,人的主是那個民族對應上去的那個神。人是分群體的,分民族的,不同的民族與不同的群體,對應著上面不同的天體、不同的神。所以,人的主是神。而『野民』就是沒有主的人,沒有神管的人。」

山桐子:「赤逆把人搞成野民,要人拋棄、背叛神。」

匆弧說:「第二個因素,這個『身份』要具備『平等』這種內涵。平等的內涵可以表達為每個人擁有同等的權利。」

赤逆惡狠狠地肯定:「對!要有同等的權利!」又得意洋洋地嘲笑,「如此一來,階級自然就沒有了、消滅掉!哈哈哈!」

山桐子:「赤逆特別喜歡搞『平等』。」

飛鶴子:「因為它要消滅人類的高低之分、好壞之分、貴賤之分。用赤逆的話說,就是『消滅階級』。『平等』是『消滅階級』的另一種表達,『消滅階級』又是『消滅人類高低之分、好壞之分、貴賤之分』的另一種表達。」

山桐子:「為什麼赤逆那麼熱衷於『消滅人類的高低、好壞、貴賤之分』?」

飛鶴子:「消滅了高低、好壞、貴賤之分,也就是所有人都『平等』了之後,人的意識中就再也不存在『法』這個概念了。就像如果有高山和平原之分,人才會知道山是比平原高的,才會明白為什麼會有高有低,才會明白宇宙有法的存在。如果沒有了高山,所有地方都一樣,在人的認識中就再也不存在『高處』和『好壞』這些概念了,人的認識中就再也不存在『法』這個概念。」

山桐子:「原來赤逆搞『平等』是想摧毀人對法的認識,太邪惡了。『讚美平民』也是這種目的。」

飛鶴子:「是的,『讚美平民』會讓人往低俗處走。高處為清,低處為俗。」

山桐子:「為什麽低處會出現『俗』這種東西?」

飛鶴子:「在一個社會中,人是有分別的。有些人會註重道理,有些人會註重感情。註重道理的人會喜歡研究各種理和學問,註重感情的人會喜歡各種與自己的生活有關的東西。陰陽的關系是上陽下陰,所以在一個社會中,上層會聚集註重理和學問的人,下層會聚集註重自己的生活的人。而人自己的生活表現出來的都是人的各種切身利益。所以社會下層的人所言所說幾乎沒有一樣不是『生活和利益』,這些就是『俗』。」

山桐子:「原來『俗』就是人註重自己的各種利益。」

飛鶴子:「是的。怎樣能夠少些痛苦就怎樣做,怎樣能夠得到利益就怎樣做,『俗』就是這種東西。以利益作為衡量標準,而不是以法理和道德。」

山桐子:「為什麽註重感情的人最終會跑到利益那裏?」

飛鶴子:「註重感情的人其實就是註重感受的人。人中的所有利益,都是能夠給人帶來各種好的感受的,能夠減少痛苦的。什麽是『利益』?就是能夠給人帶來好的感受、能夠減少痛苦的東西。」

山桐子:「原來註重感情的人是最註重利益的人。」

飛鶴子:「是這樣的,因為註重感情的人是最註重感受的人,而利益就是能夠帶來好的感受的東西。這個『利益』可不是人理解的那樣,人對『利益』的理解是很膚淺的,人以為『利益』就是錢,這種理解是非常膚淺的。能夠帶來好的感受的一切東西,都是『利益』,包括溫暖、舒適、人際關系、人情溫暖、錢財物質、社會地位、前途、命運等等各種東西。人以為只要不註重錢財物質就是『不註重利益』了,這種認識太膚淺了。錢財物質只是利益裏面的最表面的一種,也是人最容易割舍的一種。」

匆弧繼續說:「第三個因素,這種『身份』要具備『每個人都要參與』這種內涵。把『都要參與』說成是『義務』,就是『把社會改造成自由平等的社會,是每個人的義務』。」

赤逆噘著嘴不滿意:「說成『義務』,太露骨了,不好聽。」

匆弧說:「不說成『義務』也可以,說成『權利』也一樣。因為人就是那樣的,有『權』就會『使』,給它什麼它就要什麼。」

赤逆掂量了一下,很滿意:「好!就說成是『權利』!這樣一來,『權利』看起來就感覺很多了,人會更喜歡要這種『身份』。『權利』多多……哈哈哈!」

山桐子:「『權利』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權利』是假的東西,騙人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權利』是假的東西?」

飛鶴子:「在真正神給人的文化裡,是沒有這種東西的。因為宇宙中有法,符合法的就是好的,不符合法的就是壞的。人做的一切壞事,最終都要人自己承擔,承受結果。也就是佛家講的善惡有報。假如我說,你有打人的『權利』,你會不會去打人?」

山桐子:「不會,打了人將來要遭報。」

飛鶴子:「就是這個道理。給了人什麼『權利』都是假的,那個人做的一切事情的後果將來都是他本人去承受。給他再大的『權利』、再多的『自由』也是空的,哪怕給他殺人的『自由』和『權利』,有用嗎?沒有任何用,他殺了人將來就要下地獄了。」

山桐子:「因為善惡有報是真的,所以『自由』和『權利』是假的。為什麼人會相信『自由』這種東西?」

飛鶴子:「根本的原因是因為人不再相信神。神不讓人做這不讓人做那,是因為人做的很多事都是壞事,做了就會越變越壞,將來永無出頭之日,永遠沒有機會回去了,所以不讓人做。但是人不想被神所管,覺得沒有『自由』。由於人原本就想要更多的『自由』,所以赤逆一喊它給人『自由』,人就都跟赤逆跑了。」

山桐子:「是人自己不好在先,赤逆是『趁火打劫』。」

飛鶴子:「魔往往都是這樣的。人如果沒有不好,魔不敢對人做什麼,因為宇宙中有法。『自由』不是靠要就能要回來的,人只有真正地提升自己,才會有自由。宇宙越往高處去強制越少,空間越大,但是人沒有那麼高的純淨程度就去不了。生命不好的因素越多,自由就越少,到了人這裡,人是沒有真正的自由的。這是一定的。人唯一的出路就是純淨自己,使自己變好變乾淨。如果誰說能給人『自由』,這個一定是魔。讓人『自由』了,沒有約束了,人壞的因素就會瘋狂滋長,最後人迅速走向毀滅。人只有沒有了壞的因素,人才會有自由。」

山桐子:「人不講道理,又不想自己變好,又想要那麼多的自由。」

赤逆回味著剛才弄出來的東西,挺滿意:「弄這樣一個『身份』給人,確實不錯!」回味了一會,突然想起來,「這種『身份』叫什麼?還沒起名字。」

匆弧說:「這個『身份』真實的名字叫『野民』,只是『野民』有點難聽。」

赤逆體會了一下,很欣賞,眉飛色舞非常得意:「『野民』?是不錯!它們也就只配叫『野民』!哈哈哈哈!!」突然臉一沉,不甘心地咬牙,「只是叫『野民』還便宜了它們!哼!」

匆弧說:「『野民』就是不需要受約束、沒有歸屬、沒有歸宿、沒有主來管的傢伙。」

赤逆氣恨,陰狠地詛咒:「哼!所以不能讓它們知道真實的狀態,要叫它們一邊做『野民』一邊還洋洋自得、還自以為是『最好的』!這樣才夠意思!」

匆弧思索道:「這麼說就是得起一個看起來『漂亮』的名字,讓它們以為自己是『漂亮』的。」

赤逆惡狠狠:「對!就是要這樣!要讓它們被全宇宙的生命恥笑!出的醜越大越好!」

匆弧說:「『漂亮』的名字,就得把『野』字改掉。『野』的意思是沒有歸屬的,那麼還有一個字能夠表達『沒有歸屬』這種內涵,就是『公』字。所以可以稱其為『公民』。」

赤逆嗤笑著鄙視:「『公民』!有意思!『公共的民』!『沒有歸屬的民』!」說著肆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匆弧又說:「到了西方社會,就得把『公民』等等我們設計出來的這些東西弄成西方的那種符合語言。只有中心國的文字是與天上的文字對應的,音和形都有對應。其它地方用的只是符合,沒有這些豐富的內涵。」

赤逆皺眉疑惑道:「它們那些語言沒有這些內涵,那怎麼把『公民』翻譯過去?」

匆弧說:「它們那些文字確實沒有內涵,當時神也只是讓人使用那些文字來生存用的,不是用來理解法用的,所以沒有內涵。由於要翻譯成沒有內涵的文字,所以我們設計出來的內涵很多就沒有辦法翻譯過去,也只能那樣將就著弄了。其它國家那些人不是我們重點對付的目標,只要改變了中心國的那些人的思想,我們的事就大功告成了。」

山桐子:「什麼是『公民』?這個名字這麼古怪?」

飛鶴子:「在正統的社會裡,是不存在『公民』這種東西的。正統社會是按照天法來管理的,人的主是神,君王為天法負責。只有在共產的社會中,不按照天法管理的社會,實行人治的社會,才存在『公民』這種東西。」

山桐子:「赤逆好像特別喜歡『公』字,處處都用『公』字。」

飛鶴子:「這是共產社會的特色。共產就是平等,特別喜歡『無界』這種東西。『無家界』,『無國界』,『無人種界』,『無性別界』,『無高低界』,『無貴賤界』,『無正負界』。」

山桐子:「『無界』是什麼?」

飛鶴子:「『無界』就是一潭混水,清濁不分,好壞不分,沒有標準,沒有法。」

山桐子:「壞人最喜歡這種東西。」

飛鶴子:「所以生命敗壞了,就會喜歡搞共產。」


 

 



第二十二章  搶權和人治
 

 

赤逆感覺大功告成,非常滿意:「用『自由』把人陰的東西全部解放出來後,就能達到陰盛陽衰了嗎?」

匆弧說:「這是很重要的一步,但是光靠這一步,還不夠。」

赤逆有點驚訝:「為何還不夠?」

匆弧說:「陰盛陽衰說白了,就是造反,煽動低層陰的因素造反,反對法對它們的制約。但是造反往往是失敗的,是因為缺少了至關重要的因素。」

赤逆疑惑:「缺少了什麼?」

「權。」

赤逆晃了晃腦袋,沒聽明白:「權?!什麼權?」

匆弧說:「整個宇宙的結構都是這樣的,陽為上,陰為下,陽多者為王,陰多者為民。民主就是煽動民造反,煽動陰的因素造反,以反對王對它們的治理,反對法對它們的制約。為什麼造反往往會失敗,是因為民沒有權。」

赤逆仿佛深有感悟:「哦!這樣!那就是說,如果要讓民主通行無阻,必須讓民得到權、讓陰的因素得到權。」

「是的。」

赤逆想了一下,發現想不出來,斜著眼問:「如何讓民得到權?」

「民是沒有權的,所以只能靠搶。」匆弧說

赤逆驚訝得下巴快掉了:「搶!怎麼搶?!讓人拿著刀對著天威脅神?」

匆弧意味深長地說:「明搶是行不通的,只能暗搶。弄些名堂出來,暗中搶。」

赤逆有點暈乎,想不明白:「名堂?什麼名堂?」

匆弧說:「有了名堂,就可以暗中搶了。名堂有幾種。第一個是『平等』。大王要將『平等』宣傳為『正義』,宣傳為一種『高尚』的標準,從而把天的權、王的權搶過來,全部平分給民。」

赤逆兩眼直勾勾:「嗯,鋪天蓋地地宣傳、讚美,這個沒問題。」

匆弧又說:「要達到那些人的思想上全部認為『平等』就是『正義』,就是『高尚』,就是『文明』,沒有『平等』是『罪惡』和『邪惡』。到了這一步,就沒有任何人敢不把權全部讓出去給民。民得到了權,才能有話語權,造反才有理。」

赤逆點點頭:「嗯,然後呢?」

匆弧繼續說:「第二個是『自由』。這個『自由』就不僅僅限於解放人身上陰的因素,而且更要擴大到現實社會上的有權、有話語權、有行動權等等各種有權帶來的『自由』,也就是行為上不受權的約束的『自由』。之前討論的都是解放人身上陰的因素,也就是思想上的解放。但是光靠思想上的解放還不夠,行為上也要能解放。」

赤逆想了想,想不出來,有點不高興:「為何行為上不受權約束的『自由』也要得到解放?」

匆弧說:「我們之前說的那種『自由』是人不受道德約束的『自由』,是為了釋放人身上所有陰的東西用的。但是現實社會上的那種不受權的約束的『自由』也非常重要。因為整個宇宙中結構都是上陽下陰,王者陽多,民者陰多。民眾周圍的一切環境、因素,都是陰最多的地方,所以讓民眾不受權的約束,才能達到『行為自由』、『說話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將民眾思想裡一切陰的因素在社會上迅速蔓延、迅速擴散。」

赤逆頓時眉開眼笑:「原來這樣!行為上不受權的約束的『自由』,能讓人思想上一切陰的因素在社會上迅速擴散!」

「第三個是造一種『權』出來,把天的權全部搶走。」匆弧說。

赤逆驚得瞪大眼睛:「造一種『權』出來?!什麼意思?」

匆弧說:「在宇宙當中,法是由天定的,民只能依法行事,民是沒有制定法的權的。如果不能打破這種狀態,不讓民把權搶去,造反是造不成的。」

赤逆歪著腦袋:「嗯,也是。那如何才能讓民把權搶走?」

匆弧說:「就要造一種『權』給人,讓人抱著這個假的『權』,就不用管天法了。這個假的『權』可以稱之為『人權』。」

赤逆很驚訝:「『人權』?這是什麼玩意?」

「這是造出來的一個虛無的『權』。」匆弧分析道,「但是當人信以為真之後,當人真的以為人是有『權』之後,人的膽子就會大起來,會越來越大,最後無所顧忌,才會徹底拋棄天法,搞人治。」

赤逆眯著眼喃喃自語:「一個虛無的『權』!」

「是的。」匆弧繼續說,「在宇宙當中,人是沒有任何權的。人的一切都是天定的,人說的話、人希望的東西是從來不會有神去理的,除非這個人真正地按照神的法修煉了,才會有神管他。人類社會的一切東西,包括人的道德、人的外形、人的生存方式、人的禍福、人的災難等等,所有一切,都是天定的。甚至人因為太痛苦了,不想活了,想自殺都不行,人連自殺都是有罪的,自殺了的人,死後會遭更大的罪。人連自殺的權都沒有。人由於層次太低了,人從來沒有任何權可言。但是如果不造一個『權』出來,讓人相信人是有『權』的,人就只會很聽話地服從一切禍福的安排,是不會造反的。」

赤逆很緊張,縮著脖子瞪眼:「哦!這可不行!人那麼聽話,那神不就最開心?!」

「所以就得造一個『權』出來,讓人手裡拿著這個武器,才能跟天爭權,爭決定人生存方式的權,才能否定一切讓人痛苦的東西,才能否定天定的一切。」匆弧說。

赤逆很認同:「對!否定一切讓人痛苦的東西!」

匆弧強調:「是的,這是最關鍵的一點。因為人最害怕、最討厭、最憎恨的就是痛苦。這是大王可以充分利用的一點。」

赤逆雄心勃勃:「好!我要煽動人去詛咒造成人痛苦的一切壓迫!」

匆弧又說:「因為人是宇宙中最低的層次,痛苦是最多的。人的所有痛苦都是天法在制約人,是因為人自己陰的東西太多了造成的。但是人是看不到這個原因的,人只看到有權的人施加出來的壓迫。所以這是煽動人造反的關鍵。」

「嗯……『人權』!」赤逆面目扭曲,譏笑嘲諷,「人是有權的!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匆弧提醒:「由於『人權』是我們造出來的東西,其裡面是空的,沒有內涵,所以大王需要塞些內涵進去。」

赤逆回過神來:「哦?搞什麼內涵進去好?」

匆弧說:「首先,可以把『平等』和『自由』一併加進去,規定『平等』和『自由』是人的『人權』,人人都應該擁有的『權』。」

赤逆很滿意:「這個不錯!規定下來比較好,可以一下子就有了合法性!」

匆弧認真強調:「這個『人權』可是我們整個佈局裡最重要的一環。大王需把它推至最高最權威的位置。」

赤逆一臉認真,仿佛真的在想辦法:「最高最權威?全人類的最高最權威的位置……」

「全人類的話,那必須是所有國家共同認可。」匆弧說。

赤逆突然靈光一閃,滿臉兇狠張牙舞爪:「好!我有辦法,把它媽的全部國家抓到一起,要它們共同制定!」

匆弧想了想:「這也是一個好辦法。這個『人權』必須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則,就是人人都一樣。所有人一生下來就擁有相同的『權利』和相同的『自由』、『尊嚴』等等。」

赤逆一臉猙獰惡狠狠:「對!人要『生而平等』!絕對不允許把人分好壞、分等級!」赤逆尖著嗓子譏諷,肆意大笑,「『人權』是『天賦』的!我給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桐子:「赤逆在搞什麼?」

飛鶴子:「它們在設計要人如何搞人治,如何讓人類自治、讓人類實行人治。」

山桐子:「為什麼它們想要讓人類自治?」

飛鶴子:「人類實行自治後,就能拋棄神給人的一切。人把人自己想要的生存方式以法律的形式規定下來,普遍實行。」

山桐子:「人想要的生存方式?那是什麼?」

飛鶴子:「沒有痛苦、沒有『壓迫』、沒有高低之分、沒有貴賤之分、沒有好壞之分,全部人相同,大同世界。」

山桐子:「人怎麼想要這種怪異的生存方式?」

飛鶴子:「因為生命都不好了,不想被神所管,不想有痛苦。」

山桐子:「神讓人遭受痛苦是希望人能消去罪,這樣人才能有機會繼續在地上存活。人難道不知道嗎?」

飛鶴子:「是因為人不想改掉不好的東西,又想沒有痛苦。所以赤逆才有機會在人中推行偽善的民主。」

山桐子:「人知道自己在幹壞事嗎?」

飛鶴子:「人的表面不知道。人還覺得自己是『信神』的,口口聲聲說自己『信神』,可是人的『信神』其實質只是在利用神。人自己毫無顧忌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嘴上卻說『神在 支持他』、『神讓他那樣做』。人就是這樣在反復利用神,利用神對人的慈悲。」

山桐子:「人太壞了。」

飛鶴子:「神是不會被人利用的,人的一切人心神都看得見。人由於自己的不好,才招致有那麼多的痛苦。人的元神是不滅的,除非人壞到了要形神全滅的程度,否則元神是不滅的。而人類的文明是一期一期的,上一期的人類文明,當它走到了極其敗壞的程度後,就會被神徹底摧毀,讓人的文明重新從零、從最原始的狀態開始發展。但是上一期的人類要開始進入新的文明前,都必須大面積地消罪,都必須大面積地積累福分,人類才能再次進入輝煌文明。所以在進入文明前,就會有大量的人世代為奴隸,以消除以前造下的一切、以積累更多的福分,人類才能進入新的文明。人不明白造成人類痛苦的所有原因,全是因為人自己以前造下的。」

山桐子:「被赤逆利用了的人,他們有罪嗎?」

飛鶴子:「人所造下的一切,將來都要人自己去承受。人想沒有痛苦,可是人自己的妄想與妄為給人類造下了更為巨大的災難。人一旦要搞『自由、平等、人權』,擺脫了天法,人類就會被人自己的欲望淹沒,沒有任何節制,人最終會走向魔和獸。陰霾四起,陰盛陽衰,到了那一步,就是宇宙開始淘汰人的時候了。」

 


                                                                                      發表於 2017年 10月
 《正論:中庸之道》

 

                                                                        正論網:http://www.zhenglun.info

                                                                                            如有疑問,請聯系:fhnc8623@hotmail.com